第六千四百六十三章 始祖與寰界
遺界聯盟的坐標不斷亮起之際，另一片遙遠次元維度中，寰界帝君也收到了來自噬元始祖的召見。
噬源時空深處的明黃色潮汐，比往日更加沉重。
寰界帝君沿著母時空本源脈絡一路向前。
周圍沒有一頭噬元獸敢於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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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常年駐守於此的幾名十二級古皇，也在寰界帝君經過時低下了頭顱。
這位噬源時空最強帝君，最終停在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明黃色深淵前。
噬元始祖的本體並沒有從深淵中走出。
一雙由無數噬源脈絡交織而成的規則眼眸，緩緩在深淵上方睜開。
初源牧場最後發生的景象，緊接著出現在寰界帝君面前。
機械之神、卡卡羅特、不斷撤離的機械艦隊，以及洛克從元宇時空另一端刺來的毀滅槍影，都被噬元始祖重新呈現。
畫面最終停留在那枚寰界通行印記上。
「為什麼？」噬元始祖問道。
深沉的意志波紋，令附近大片本源潮汐同時向下沉去。
寰界帝君沒有否認。
「初源牧場已經廢棄太久。」
「那裡現存的規則結構，對噬源時空已經沒有更多幫助。」寰界帝君答道。
「所以你把它交給了機械神皇？」
「我只是給了他一枚通行印記……」寰界帝君說道。
噬元始祖周圍的明黃色潮汐，驟然向外翻湧！
初源牧場損失的當然不只是一具蒼古之主遺骸。
完整噬源母巢、牧界古皇與萬牧源盤固然珍貴。
真正令噬元始祖在意的，是蒼古之主體內保存的早期分流結構。
那是他尚未完全跨出維度之主境界時，所進行的諸多嘗試之一。
部分失敗結果，就連現存七位帝君都沒有接觸過。
現在，它們卻落入了塞恩手中。
以機械神皇的研究能力，很多被掩埋數百萬年的信息，必然會被重新挖掘出來。
「噬源時空需要改變。」寰界帝君繼續說道。
「繼續依靠吞噬其它次元維度維持成長，終究會招來更多敵人。」
「初源牧場的失敗結果如果能被重新解析，至少可以讓我們知道，哪些道路不能再走一次。」
「噬源時空的道路，還輪不到機械神皇決定。」噬元始祖冷聲說道。
「當然。」寰界帝君答道。
「但我們可以藉助他的能力，看到一些自己過去沒有看到的東西。」
一股無比磅礴的母時空權柄，下一刻轟然壓向寰界帝君！
寰界帝君周圍的空間陡然凝固。
七重顏色與屬性均不相同的規則光環，相繼從他體表浮現。
最外側兩重光環，幾乎在第一時間便被壓得黯淡下去。
第三重與第四重光環也隨之出現大片裂痕。
寰界帝君卻始終沒有跪下。
一面無比古老的深色界盤，從他腳下緩緩展開。
超過百萬年的異次元維度遊歷，讓寰界帝君吸收、融合了大量不屬於噬源時空的規則。
這些力量無法幫助他正面抗衡噬元始祖。
卻使他不再像其它帝君一樣，必須完全依賴母時空才能維持自身規則體系。
噬元始祖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施加在寰界帝君身上的本源壓力，又持續了許久，才緩緩收回。
明黃色深淵外圍，另外幾道屬於帝君級存在的意志波動，也在此時先後出現。
吞界帝君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
初源牧場被搬空，等同於機械文明又一次從噬源時空手中奪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裂界帝君則更加在意塞恩最後強行打穿原始航路的手段。
他與兩件維度至寶聯手，竟然都沒能把機械文明徹底留下。
衡源帝君送來的規則波動相對平靜。
他已經開始核算初源牧場損失的本源總量，以及那些早期實驗數據落入塞恩手中後，可能給噬源時空帶來的長期影響。
牧淵帝君的注意力，則停留在完整噬源母巢與牧界古皇身上。
這兩者均與他所掌握的軍團調度及母巢體系存在直接關聯。
只有寰界帝君，始終沒有改變自己的回答。
「你認為機械神皇能夠給噬源時空找到新的道路？」噬元始祖問道。
「我們不需要由機械神皇決定道路。」寰界帝君說道。
「但他能把一部分我們習以為常的規則拆開，讓我們重新看清它們。」
「至於最終怎樣選擇，仍舊取決於我們噬源時空自己。」
這句話讓周圍幾位帝君同時陷入沉默。
他們當然知道塞恩在真理探索方面具備怎樣的能力。
清河時空戰爭、邪沼節點工程以及機械文明近些年的接連變化，早已證明這一點。
但藉助敵對陣營強者的能力，解析自己母時空最深層的隱秘，對不少帝君來講依舊難以接受。
「你在外面待得太久了。」噬元始祖說道。
「但我從未背叛噬源時空。」寰界帝君回答。
這句話並不虛假。
寰界帝君的確希望噬源時空變得更加強盛。
只是他所追求的道路，與噬元始祖已經出現了越來越大分歧。
始祖更相信吞噬、征服與絕對控制。
寰界帝君在漫長遊歷過程中，卻看到了包容其它規則體系後所能產生的更多可能。
「那你後續想辦法取回初源牧場的核心實驗結果。」噬元始祖最終說道。
「但我也要求你停止向機械神皇提供未經允許的幫助。」
寰界帝君沉默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我會處理此事。」
他沒有承諾一定能夠從塞恩手中取回所有東西。
噬元始祖也沒有繼續逼迫。
雙方都知道，機械神皇不會因為一句索要，便交還已經落入自己手中的珍貴標本。
更何況塞恩背後還站著毀滅魔神洛克。
真要因此開啟全面戰爭，噬源時空同樣要付出極大代價。
不過初源牧場發生的一切，已經證明遺界聯盟不再只是一些躲藏於偏僻角落的弱小遺民。
他們找到了機械文明。
也把大量屬於噬源時空的情報與古老航路，送到了塞恩手中。
「清理所有已經暴露的遺界節點。」噬元始祖的意志，隨即傳遍母時空深處。
「關閉他們仍能使用的通道。」
「不能帶回來的文明，全部抹去！」
牧淵帝君與裂界帝君最先回應了始祖諭令。
吞界帝君也主動要求負責其中一片最為遼闊的遺界區域。
枯界帝君的傷勢尚未恢復，沒有立即出動本體，卻開放了麾下數座枯敗母巢與一批超脫境軍團。
衡源帝君則從母時空內部調撥海量資源，確保這場橫跨多個遙遠坐標的清洗能夠長期維持。
噬源時空龐大的維度戰爭體系，隨之真正運轉起來。
大量沉寂於噬源時空不同區域的噬元獸母巢，緊接著開始復甦。
裂界帝君麾下的空間軍團，也沿著數以千計的古老航路向外散開。
新一輪針對遺界聯盟的清洗，已經開始。
寰界帝君離開明黃色深淵後，沒有立即返回自己在元宇時空的駐地。
他獨自停留在母時空外圍許久。
最終，一道極其簡短的訊息，沿著先前建立的隱秘聯繫，傳向齒輪時空。
「初源牧場的交易已經暴露。」
「保管好你拿到的東西。」
訊息發出後，寰界帝君主動切斷了這條聯絡。
他已經做出了提醒。
接下來塞恩會如何選擇，便不是他所能決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