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四百七十三章 寰界帝君來訪
寰界帝君沒有讓塞恩等待太久。
十數年後,一面體量不大的深色界盤,出現在蒼古星港外圍。
界盤周圍沒有噬元獸軍團,也沒有任何母巢跟隨。
只有七重顏色與規則氣息各不相同的光環,在界盤表面緩緩轉動。
寰界帝君的規則真身,隨即從最中央走出。
他沒有完全釋放十三巔峰層次的力量威壓。
但這等生命層次的存在進入元宇時空,仍舊引起了大片規則潮汐。
蒼古星港外圍的機械觀測裝置相繼亮起。
冰心坐鎮的水鏡防線,也浮現出一面面深藍色規則冰鏡。
守炬者彌羅帶領薪火文明高層,停留在星港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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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遺界強者看向寰界帝君的目光,並不怎麼友善。
噬源時空的七位帝君,均是造成他們流亡至今的主要首腦之一!
寰界帝君雖然沒有親自參與大多數清洗行動,但他身上所攜帶的噬源氣息,仍會喚醒很多遺界生物最不願回憶的過往。
「你在這裡看起來並不受歡迎。」塞恩說道。
機械之神沒有現身。
但魔方主體與天網,始終鎖定著寰界帝君體內的規則變化。
「我知道。」寰界帝君答道。
「他們還能站在這裡看著我,已經比過去好得多。」
寰界帝君沒有要求遺界強者收起敵意。
經過薪火文明陣線時,彌羅體表的白色火焰明顯升高了幾分。
但他沒說什麼,因為機械神皇塞恩沒有下達任何指令。
「我來這裡,是想確認噬源時空是否還存在另一條路。」寰界帝君說道。
塞恩點了點頭,隨後帶領寰界帝君向星港深處走去。
寰界帝君跟隨塞恩進入蒼古星港後,視線在周圍那些正在建設的移民世界停留了很長時間。
大量從不同次元維度逃出的生物,已經逐漸適應這裡的生活。
他們仍舊保留著原有文明服飾、語言與部分社會結構。
機械文明沒有把他們全部改造成相同模樣。
只是在軍事、貿易與規則體系外圍,建立了一套能夠讓不同文明共同運轉的秩序。
寰界帝君甚至看到,一批剛剛抵達不久的低級遺民,正在齒輪系工程師指導下,學習使用新的能源裝置。
這種景象,在噬源時空控制的牧場中從未出現過。
被噬源時空征服的文明,只會被按照資源價值劃分不同等級。
它們可以暫時延續,卻不被允許真正成長到威脅牧場管理者的程度。
「包容其它文明,需要付出的精力與資源,遠遠超過直接吞噬。」寰界帝君忽然說道。
「但他們能夠創造的東西,也不是一座噬源母巢可以替代的。」塞恩答道。
二人沒有繼續討論這一問題。
寰界帝君此行,並不是為了參觀機械文明如何管理附庸。
雙方很快進入蒼古星港中央的機械會議區。
會議區外側共有三百餘層規則隔絕裝置。
其中近半用於防止寰界帝君突然引動噬源時空本源。
剩餘部分則負責隔絕交易材料內部,可能存在的始祖意志與追蹤印記。
寰界帝君看到這些安排,並沒有表現出不滿。
如果雙方位置對調,他只會布置得更加嚴密。
寰界帝君帶來的深色晶體,也在多層隔絕力場中緩緩打開。
最先出現在塞恩面前的,是一批已經失去活性的明黃色規則骨片。
這些骨片來自噬元始祖早期構築帝君體系時,淘汰掉的承載結構。
它們無法再與噬源時空建立聯繫,卻保留著一部分最原始的分流痕跡。
骨片之後,還有三塊屬性完全不同的本源碎片。
其中一塊蘊含極度純粹的空間規則。
另一塊表面不斷浮現出細密雷紋。
最後一塊則仿佛擁有生命般,在封印中進行極為緩慢的呼吸。
「它們來自三個已經消亡的次元維度。」寰界帝君說道。
「噬源時空沒有保存對應文明,只留下了這些東西。」
塞恩的目光,在那塊仍舊存在生命波動的碎片上停留片刻。
這些材料的價值,已經超過寰界帝君上一次送來的交易物。
塞恩沒有立刻將其收入魔方。
數百枚機械探針先圍繞三塊本源碎片展開檢查。
那塊擁有生命律動的碎片,在探針靠近後傳出一縷微弱排斥。
它所屬次元維度雖然已經消亡,殘存本源中卻仍保留著些許本能。
「這個次元維度存在過維度之主?」塞恩問道。
「存在過。」寰界帝君答道。
「不過,他死在了噬元始祖手中。」
「那時我還沒有成為帝君,這塊碎片是後來從母時空深處找到的。」
塞恩聞言,對這塊本源碎片的興趣又增加了幾分。
一方已經消亡的高等次元維度,仍能殘留下如此清晰的生命本能,說明它原本的規則體系極為特殊。
不過此次會面並不是實驗。
塞恩只讓天網完成基礎記錄,便將這些材料暫時送入封印空間。
作為回報,塞恩也讓天網展開一部分經過篩選的數據。
其中包括帝君權柄節點在抽取母時空本源時的基礎變化,以及早期分流承載體為什麼會接連失控。
但塞恩沒有呈現自己如何鎖定吞界帝君三處節點。
灰燼之力與終寂輝映對帝君體系的克制數據,同樣不在此次交易範圍之內。
寰界帝君對此沒有提出異議。
他很清楚,雙方目前的關係,還遠遠沒到可以交換全部底牌的程度。
完成交易後,二人繼續向蒼古星港最深處走去。
星墓文明保存的規則石碑,已經被整齊安置在這裡。
蒼古之主殘存本源,則與中央最大的石碑連接在一起。
見到此情景,寰界帝君沒有唐突,七重規則光環被他主動收攏到體內。
只剩下一縷最為純粹的帝君權柄氣息,從寰界帝君指尖緩緩飛出。
這縷氣息沒有接觸石碑。
但沉寂於其中的蒼古之主殘存本源,卻在感知到相似規則結構後驟然亮起!
大片深褐色光輝從石碑表面升起。
那縷沉睡多年的意志,竟是主動靠近寰界帝君釋放的權柄氣息。
寰界帝君最外側的兩重規則光環,也在這股牽引下發生輕微震盪。
一種跨越數百萬年時間的規則共鳴,出現在蒼古星港中央。
一個已經消失數百萬年的意志,也在此時重新看向寰界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