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四百八十章 毀滅至尊的代價
無首槍魁被封印後的第三百年,黑日墜君背後的倒懸黑日,才重新穩定下來。
它缺失的光暈沒有恢復。
那些被毀滅至尊抽走的本源,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重新補全。
但洛克已經停止了它繼續衰弱的趨勢。
大片黑紅色毀滅火焰,沿著新奪取的星區節點不斷匯入倒懸黑日。
黑日墜君的氣息,終於穩在十二級初期。
它仍舊沒有產生神智。
偶爾有不屬於洛克控制區的毀滅生物靠近,黑色日焰便會本能地向外墜落。
但當機械工程艦經過附近時,洛克留在倒懸黑日深處的毀滅印記,會讓這些日焰重新收回。
無首槍魁的情況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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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安置在另一處剛剛穩定的節點中。
原本只剩數十道的毀滅槍影,在得到少量星區本源補充後,重新增加到百餘道。
這些槍影距離其巔峰時期,仍舊相差極遠。
不過無首槍魁已經能夠在洛克的毀滅印記驅使下,對幾處指定坐標發動攻擊。
至於讓它像晶潮怒獸一樣,擁有簡單的自我判斷,顯然還需要更長時間。
毀滅至尊這一次橫掃多處節點的抽取,同樣作用到了黑日墜君與無首槍魁身上。
倒懸黑日深處的光暈劇烈收縮。
無首槍魁周圍剛剛恢復的槍影,也有十餘道險些被重新拖入暗金色主脈。
只是洛克留在二者體內的毀滅印記,很快便把這股拉扯壓了下去。
黑紅色本源順著新奪取的星區節點補入其中,非但沒有讓兩尊毀滅生物繼續衰弱,反而替它們穩住了剛剛恢復的規則結構。
相同的本源震盪,落在不同權柄體系中,最終呈現出的結果已然截然不同。
洛克沒有急著把這兩尊剛剛收服的毀滅生物送往前線。
毀滅時空的十二級生物,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軍團將領。
它們既是強大戰力,也是與母時空深層權柄直接相連的規則節點。
讓它們留在原有星區中恢復,所能發揮的作用,反而比拖著殘破身軀繼續作戰更大。
隨著黑日墜君與無首槍魁的節點穩定,洛克目前能夠調動的毀滅時空高層力量,已經形成了更加清晰的分工。
空面焚君依舊是最強者。
十二級巔峰的力量,使它足以獨自鎮守一片主要戰區。
晶潮怒獸更適合率領毀滅軍團正面衝鋒。
百目亂獸負責偵查、遠程打擊與協助天網鎖定目標。
蝕淵母巢則源源不斷補充著毀滅蟲獸。
黑日墜君與無首槍魁,分別對應範圍性的黑日毀滅規則,以及高速穿刺與節點突襲。
寂輪葬者和燼海歌者雖然還沒有臣服,但它們所在的封印區同樣在持續發揮作用。
前者幫助塞恩完善迴轉型規則工程。
後者則不斷被創世神留下的光明封印壓制,毀滅音波與光明規則的對沖數據,依舊會定期傳回天網。
這些曾經都是毀滅至尊體系的一部分。
如今,卻被洛克與塞恩逐一拆解、封印、控制或利用。
毀滅至尊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孤立。
但他的個人力量,並沒有按照十二級節點損失的幅度同步下降。
天網對剩餘六尊十二級生物完成觀測後,塞恩終於看清了其中原因。
晶潮蛇王原本覆蓋大半規則真身的暗金色鱗片,如今已經脫落許多。
龐大蛇軀表面,甚至出現數條無法癒合的空白區域。
這些缺失的鱗片並沒有留在它所在星區。
其中絕大多數,都已經沿暗金色主脈進入毀滅至尊體內。
裂界斧魔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它曾經能夠凝聚出劈開大片星空的毀滅巨斧。
如今那柄巨斧卻只剩一半規則投影。
斧刃邊緣不斷散落暗金色碎片,每一次嘗試重新凝聚,都會引起更深處主脈的抽取。
斷界銅屍胸口的破碎門環,比第一次戰爭時黯淡了許多。
原本能夠影響青銅門與空間連續性的斷界規則,也變得斷斷續續。
穹裂燼猿曾經龐大如一片燃燒星陸。
現在它的規則真身已經縮小近半,雙臂表面的毀滅燼岩更是大面積脫落。
淵鱗游影的狀態最為特殊。
它本就沒有固定形態。
如今維持本體的核心鱗影,只剩下不足百片。
更多鱗影在過去數萬年中被毀滅至尊強行收走,使它連完整規則真身都很難長久維持。
這五尊生物,全都只能勉強保持十二級初期實力。
一旦毀滅至尊再次大規模抽取,它們隨時可能像碎星螟皇一樣跌落境界。
它們所承受的損失,並不只是個人境界下滑。
伴隨本源被抽走,晶潮蛇王已經無法再調動完整晶潮,裂界斧魔失去了大範圍劈開規則陣線的能力,斷界銅屍與青銅門之間的聯繫也變得愈發微弱。
穹裂燼猿和淵鱗游影能夠影響的星空範圍,同樣縮小到巔峰時期的一小部分。
毀滅至尊得到的,是更加凝實的個人力量。
代價卻是這些原本能夠替他鎮守大片星區的十二級節點,正在一個接一個喪失作用。
滅星骨凰,是唯一的例外。
天網找到它時,這頭龐大骨凰正棲息在一片由無數破碎星骸組成的灰白色星海中。
它的兩扇規則骨翼雖然缺失不少,但十二級中期的氣息依舊極為醒目。
當機械探針靠近星海外圍時,數顆早已失去生命的破敗星球同時裂開。
大片灰白色骨火從星球內部湧出,沿著探針傳回訊息的方向反向燒來。
天網立即切斷對應子體,才沒有讓這股力量繼續追入機械陣地。
「它的本源不全在自己身上。」塞恩看著滅星骨凰所在星圖說道。
這尊十二級毀滅生物過去吞噬過大量破碎星骸。
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被它改造成自身規則真身的延伸。
毀滅至尊可以抽走滅星骨凰體內的骨翼本源,卻無法隔著遙遠星空,將所有破碎星骸一口氣吞回。
這也是滅星骨凰仍能維持十二級中期實力的主要原因。
不過從整體來看,毀滅至尊對外圍節點的抽取仍舊十分成功。
八尊十二級毀滅生物過去掌握的海量權柄,被集中到了他的本源真身內部。
毀滅至尊因此失去了覆蓋廣大時空的節點體系,卻換來了更加凝練的個人力量。
如果不是洛克這些年不斷奪取毀滅星區,又有失樂園時空作為支撐,毀滅至尊這種高度集中的本源,足以讓任何尋常十三級存在感到絕望。
但現在,這種選擇的另一面也開始顯現。
被抽成空殼的十二級節點,已經很難抵擋洛克與塞恩的爭奪。
它們甚至開始本能地排斥毀滅至尊。
最先出現變化的,仍舊是淵鱗游影。
一片極其細小的核心鱗影,沿毀滅潮汐邊緣不斷穿梭。
它避開沿途所有機械探針,也沒有攻擊洛克麾下的本土軍團。
最終,這片鱗影停在雙方權柄交界處。
再向前,便是洛克已經掌控的毀滅星區。
向後,則是毀滅至尊仍在持續收縮的暗金色主脈。
那片鱗影在原地停留了很久。
隨後,它竟主動越過了交界!
洛克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微弱波動。
他沒有立即以毀滅印記將其壓住。
一縷極為平緩的情緒之力,反而從黑紅色星空中落下,籠罩住那片隨時可能崩散的鱗影。
鱗影沒有逃。
其中攜帶的本能意志,只有最為直接的求生欲望。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毀滅至尊再次加大了抽取力量。
剩餘六處十二級節點,同時傳來劇烈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