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五百零五章 不分勝負
寰宇界盤亮起的同時,終寂之主腳下的整片星海,都開始向灰白色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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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被影響的不只是兩人之間的交鋒區域。
那些仍舊連接噬源時空的母巢,也感受到了來自母時空權柄的壓制。
最前方一座母巢體內,本來正在持續跳動的核心,突然停止。
沿脈絡輸送的資源,堵在了通往噬源時空的入口。
終寂之主正在重新接管淪陷星區的本源流動!
寰界帝君左手向後一按。
寰宇界盤脫離他的身後,徑直落到那條最為穩定的噬源通道前方。
古盤外緣那些不斷轉動的刻度,一層層嵌入通道。
原本即將陷入沉寂的明黃色本源,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七寰之矛則在此時被他正面刺出。
矛鋒所過之處,空間、光線與規則潮汐同時向內捲去。
一條直通終寂之主身前的銀灰色長痕,橫貫整片星海!
終寂之主沒有退讓。
他抬起右臂,將附近數層灰白色本源同時收攏。
那些原本被寰界帝君撕開的區域,頓時又向中央合起。
七寰之矛就夾在其中。
矛身外側的明黃色光輝不斷被磨滅,更深處的銀灰色規則,卻始終沒有停止向前。
寰界帝君雙手發力。
一塊接一塊空間斷層,在他面前崩碎。
終寂之主胸前,終於出現一道極細的銀色裂口。
但七寰之矛沒能繼續深入。
灰白色本源從裂口兩側湧出,將矛鋒緊緊夾住。
寰界帝君剛準備抽矛,終寂之主的左掌便已經落向他的肩膀。
這一掌沒有直接觸及規則真身。
灰白色光輝,卻率先穿過了寰界帝君體表的數層空間。
他右肩附近的力量運轉,瞬間變得緩慢。
寰界帝君沒有在這股壓制中強行抬臂。
一塊被他提前剝離的空間,在此時與肩膀附近的區域對調。
連同其中不斷沉降的終寂之力,一併被移往另一側。
那裡原本漂浮著數十顆殘破星辰。
灰白色光輝才剛剛觸及,所有星骸便同時陷入凝滯,再也沒有向外釋放一絲能量。
寰界帝君藉此脫離壓制。
七寰之矛也從終寂之主胸前被他抽出。
兩人規則真身上,都留下了明顯痕跡。
但雙方的力量,卻沒有因此減弱。
終寂王庭方向,一道更加深沉的灰白色本源,沿著母時空既有脈絡匯聚而來。
寰界帝君身側,則有無數從界盤中投出的空間碎片重新排列。
他過去上百萬年在不同次元維度中行走,積攢的並不只有那些遙遠坐標。
很多與噬源本源並不完全相同的規則力量,都被他融入了自己的戰鬥方式。
終寂之主隨即伸手,按向寰宇界盤投影最為密集的位置。
一條正被界盤維持的空間長線,頓時從中央暗淡。
寰界帝君左臂橫起,直接承受了沿長線湧來的終寂衝擊。
他的規則真身向後偏移,背後的通道卻沒有因此斷開。
隨後,七寰之矛划過兩人之間的星空,將終寂之主繼續向前的手掌擋了下來。
界盤內側積攢的一批空間結晶,接連崩碎。
重新穩固的跨界聯繫,為寰界帝君補充了部分消耗。
但他也沒能藉此繞過終寂之主。
對方腳下的本土主脈,已經將周邊各處能夠深入的道路全部壓住。
銀灰色矛鋒再次抬起。
終寂之主身前,整片星空則仿佛變成了一塊無比厚重的灰白色石板。
下一輪碰撞,隨即到來!
……
這場交鋒,前後持續了百餘年。
對那些已經撤往遠處的軍團來講,正面戰場幾乎沒有一刻恢復平靜。
有時候是大片空間突然塌陷。
有時候則是一整條銀灰色長河,被灰白色光輝直接按入星海深處。
兩位強者的位置不斷變化。
但不論寰宇界盤如何轉動,寰界帝君始終沒有踏入那些尚未淪陷的終寂星區。
終寂之主同樣沒有把交鋒引向噬源軍團後方。
最為猛烈的一次碰撞,出現在一片本源早已乾涸的星空中央。
七寰之矛與終寂之主的規則手掌,在那裡正面接觸。
一圈沒有任何顏色的裂口,隨之從雙方接觸的位置向外擴散。
附近已經不存在正常星辰。
就連噬源母巢先前留下的暗黃色殘骸,也在這股力量中徹底消失。
七寰之矛的矛尖,出現了一道明顯缺口。
終寂之主按下的規則手掌,也被從掌心至手腕撕開。
寰界帝君接連後退。
終寂之主同樣從交鋒中央退了出來。
兩道身影,分別停在淪陷星區兩側。
許久之後,中央那片不斷向外擴張的空間裂口,才被終寂本源緩緩壓住。
終寂之主掌心的傷痕,在母時空加持下開始恢復。
寰界帝君也將七寰之矛上的灰白色殘痕,一點點剝離。
兩人都沒有再立刻向前。
這場激烈交鋒,最終並沒有分出勝負。
只是他們究竟還保留了多少力量,又是否願意為了眼前幾片星區繼續消耗下去,顯然不是遠處那些觀戰生物能夠看清的。
寰宇界盤從通道前方緩緩升起。
被其保護的幾座噬源母巢,開始向後方移動。
寰界帝君沒有讓麾下繼續奪取新的星域。
終寂之主也沒有追入對方的噬源通道。
寂海尊者率軍接管了幾條停止抽取本源的主脈,沉星守望者則將穩定裝置重新鋪設到邊緣。
兩方軍團相隔數片星海,漸漸形成新的對峙。
也是到這個時候,後方負責統籌軍團的牧淵帝君,才得到較為完整的損耗清單。
終寂戰線送回的資源,已經裝滿了大量跨維度儲存裝置。
其中一些極其高等的沉寂材料,就連噬源時空自己也難以大量出產。
但與之相對的,寰界帝君麾下軍團損失,卻遠比另外兩處戰線少。
幾名十二級古皇,全都保留了完整戰力。
十級、十一級生物中,雖然有部分在前期交鋒中受創,卻沒有出現大批隕落的情況。
終寂時空那邊的表現,同樣如此。
寂海尊者與沉星守望者依舊守在前線,各自統領的主力軍團,也沒有被寰界帝君親自摧毀。
這與雙方主帥打得星空破碎的畫面,著實有些不太相符。
牧淵帝君看過記錄,又將一部分直接送往噬元始祖所在。
始祖沒有立即要求寰界帝君繼續向前。
那段交鋒記錄中,七寰之矛受損與寰界帝君肩膀承受的終寂打擊,全都清晰存在。
至於更深處的終寂王庭,並不是派去更多中低層軍團,便能輕易衝垮的。
這場報復性戰爭已經取得不菲戰果。
寰界帝君也的確與終寂之主正面打過一場。
不過,兩人同時停在那幾處淪陷星區內的畫面,還是被一些知情者記在了心裡。
……
終寂戰線的最新變化,通過沉星守望者維持的聯絡渠道,傳到了塞恩面前。
送來的並不是完整交鋒記錄。
塞恩所能看到的,只有部分規則碰撞畫面,以及終寂時空對戰場變化的簡要說明。
但那些仍舊能夠正常調動的軍團,卻很容易判斷。
塞恩將前後兩份軍團分布情況擺在一起,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關閉了畫面。
寰界帝君還沒有給他傳來任何解釋,塞恩也不打算在此時追問對方。
倒是終寂戰線暫時穩定,對眼前的核心工程而言,已經是個不錯的消息。
他將這一變化轉告洛克,又把天網的主要視野調回毀滅時空深處。
那枚被毀滅黑蓮托住的暗金色印記,此時已經不再向毀滅至尊所在方向偏移。
它周邊那些不斷延伸的本源聯繫,也正在一條條落向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