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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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鬼神賜福和蒼龍遺命，被單獨劃拉了出來。
後面則是兩個獨立的戰技分類。
聖職者和鬼劍士。
周夏點開聖職者。
伴隨著鬼劍士列表的消失，三個熟悉的戰技躍入眼帘。
緩慢癒合、武器祝福和空斬打。
戰技的描述，周夏已經爛熟於心。
系統的介紹，並沒有多少出入，周夏瞟了一眼，便沒了興趣。
重點在於最下方的備註。
持有聖職系武器時，才能使用以上戰技。
周夏切換到鬼劍的列表。
也有著相同的備註，只不過把聖職改成了鬼劍。
周夏正慶幸十字劍，一條新的系統消息刷了出來。
發現系統漏洞，已補完。
備註多了一條。
十字劍歸屬於劍類武器，無法施放聖職系戰技。
周夏：……
以後怎麼辦，只能用一系戰技了嗎？
那他這聖劍者還有什麼用？
一定還有其他的漏洞，周夏思考。
然後是職業點的事。
確實，可以令戰技升級。
現在他全部的戰技都在一級。
想要升到二級，需要十點熟練度。
熟練度可以通過鍛鍊獲得。
周夏翻了下列表，果不其然，熟練度最高的，正是緩慢癒合。
已經三點。
十點熟練度便可以升級。
除了緩慢癒合，其他所有的戰技，沒有一個到兩點熟練度。
大部分熟練度在一點，還有幾個，類似於空斬打之類，就連一點熟練度都沒到。
周夏看了看，一點經驗值，等於一點熟練度。
手握一點經驗值的周夏，有點茫然。
我能幹嘛？
鬼神賜福的進度，到了37/50。
周夏驚訝地發現，往鬼神賜福投職業點，一點可以換算成十個進度。
與申屠約定，明天便啟程去異次元。
周夏毫不猶豫往鬼神賜福里，投入一點職業點。
進度猛地竄了一節。
鬼神賜福：47/50
然後，周夏習慣性地使用了今天份的鬼神賜福。
力量……
誒，我的力量呢？
周夏認真感知。
確實，強是強了點。
但十分有限。
在以前，使用鬼神賜福，可是能明顯感覺到變強。
轉念一想，周夏便有了答案。
現在和以前，最大的區別，在於覺醒。
如今他已是職業者。
假設鬼神賜福所提升的身體素質固定，在以前的條件下，十分明顯。
換成現在職業者的基礎，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舉個例子，同樣的一瓢水，分別往礦泉水瓶和水缸里倒。
前者一下子就滿了，甚至溢出。
後者或許連個底都不夠。
於是，三分鐘的狀態時間過去。
周夏面色扭曲地，掙扎到床上，無力躺下。
為什麼……後遺症還是這麼嚴重！
鬼神賜福的進度跳了下。
48/50
「今天怎麼這麼晚？」
金志成奇怪問。
「有點累。」
周夏回答。
「嗯，這幾天確實。」
「不要太刻苦，必要的放鬆，還是很重要的。」
「好的。」
「對了，周夏，你暑假有什麼安排？」
「校長已經有計劃了，具體我還不知道。」
「嗯，我明白了。」
金志成若有所思地點頭，順便問道。
「那，周雪人呢？」
「她今天怎麼沒來？」
周夏沉默。
還是昨天晚上。
申屠確定地通知周夏，後天便前往異次元。
只有他們兩個人。
說實話，聽到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夏是有些吃驚的。
職業者探索異次元，組成冒險者小隊幾乎是常識。
畢竟異次元太過危險，多個同伴就多個照應，必要時刻，很可能因此撿回一條命。
比如周夏在聖職營地實習時，碰到的那支小隊。
隊長戰死，其餘三名隊員，在聖職的幫助下，吊著條命，這才出了異次元。
如果沒有冒險者小隊，這三人的命，就得交代在了那邊。
而現在，申屠竟然說，只是他們兩個人。
震驚的周夏，不由得向申屠確認。
「老師，你確定，只有我們兩個，探索異次元？」
當時，得到了申屠堅決的否定。
「當然不是。」
態度斬釘截鐵。
周夏鬆了口氣。
就是說嘛，申屠平時雖然略微有點不靠譜，但這不能說明，作為一名老師，他也是……
「你一個人單刷。」
「哈？」
總而言之，最後周夏不得不接受，他將單刷異次元的事實。
好在申屠不是完全喪失人性。
他允諾，最開始會帶周夏幾天，幫助周夏儘快熟悉異次元的環境。
同時，在這過程中，借著異次元的環境，給周夏特訓。
然後，周夏就可以開始愉快的單刷之旅啦。
會愉快才怪!
周夏忽然有點想答應楊寒曉了。
這小姑娘也不知怎麼回事，幾天來瘋狂騷擾周夏，中心思想就一個，大佬跟我組隊吧。
她暑假也去異次元，聽說已經組了個金光閃閃的大腿小隊，感覺一個人掛這麼多大腿抹不開臉，於是想到了周夏。
「有福同享，有腿同抱，大佬，你就從了我吧。」
這是楊姑娘的原話。
為了防止污染雙眼，周夏選擇刪除。
至於楊寒曉的邀請，周夏嚴詞拒絕，並且表示他是一個發誓自食其力的五好青年，絕不做抱大腿這等偷奸耍滑之事。
轉頭就求申屠帶他飛。
然後是周雪。
不久將遠行，周夏感到壓力。
先不說生死。
上次去錢塘，周夏感覺到，兄妹間的關係，似乎出現了裂痕。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周雪自從錢塘回來，便每天保養格林機槍。
周夏嚴重懷疑，小雪正在醞釀一個危險的計劃。
或許，這時候，小雪正在暴力衝動和爽快滅親之間來回搖擺。
周夏有理由相信，小雪偏向於後者。
緊要關頭，周夏說自己要去異次元，這不是給對方手裡遞刀嗎？
「快點，向我開炮！」
強烈的求生欲下，周夏買了十箱牛奶，然後使出渾身解數，下廚操持了一桌飯菜。
應該，可以了吧。
周夏想著。
然後，兩個人一起開口。
「我有話說。」
他們看著彼此，場面寂靜。
沒有狗血的推讓，小雪直接宣布。
「我明天去異次元。」
周夏緊接著開口。
「我後天去異次元。」
「哦。」
小雪說完了，也聽完了周夏的話。
她開始默默吃飯。
周夏咋吧嘴，回過味來。
他一拍筷子。
「什麼！」
他是真的生氣。
小雪要去異次元。
而且還是明天。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響徹周夏腦海。
異次元那是什麼地方。
怪物遍地，隨時有生命危險。
周雪才十六歲。
她怎麼能！
周夏潛意識裡，前生的烙印還是很重，兩輩子的記憶加一起，周雪在他眼中，只是個孩子。
筷子被拍在桌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小雪動作一頓，緩緩放下碗，抬眼看來。
兩兄妹的目光碰撞。
「你凶我。」
「不能去。」
「你凶我。」
「不能去。」
神經質似的重複對話。
房間再次恢復沉默。
兩兄妹看著彼此。
小雪的臉，很平靜。
自災難之夜，到如今。
三年時間，她一直如此。
有時候，周夏很努力地回想。
差點，就忘了這孩子的笑臉。
「你，凶，我。」
「不能去。」
小雪跳下凳子。
橙火燃燒，雙手自身後一拉，巨大而猙獰的格林機槍往地上一磕。
小雪微揚下巴。
「打一場。」
「好。」
「」
兩人去了體育館。
橙火和銀血火碰撞燃燒。
周夏本以為，已經補足基礎的自己，總能比小雪強。
但一交手，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小雪的強大，竟然讓他有種，面對青柳的感覺。
不，甚至於，比青柳更有壓迫感。
他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女孩。
明明從小到大一起生活。
周夏竟然從小雪的出手中，感覺到了濃濃的血腥味道。
太果斷，太狠辣。
甚至於，全過程只使用了兩個戰技。
迴旋踢和刺踢。
從來沒拔出格林機槍。
面對小雪，周夏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個刺蝟，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這個女孩，全身上下，都能用來戰鬥。
光是覆蓋著橙火的拳腳，就已經讓周夏無法招架。
偶爾配合上迴旋踢與刺踢，周夏潰不成軍。
輸了。
輸得很慘。
兩人打了很多場。
每一次，周雪都是乾淨利落地解決戰鬥。
就算消耗，以他10點的火強，在小雪面前，也完全不夠看。
火焰星星點點，體育館遍地狼藉。
周夏躺倒在地，動彈不得。
小雪默默收拾停當。
訓練室重新整潔。
周夏一動不動。
離開的小雪。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明天六點的車。」
「不要送。」
周夏苦澀地翹起嘴角。
他明白，自己的生氣，自己不讓小雪離開，完全沒有理由。
只是，畢竟是哥哥。
別的人，在小雪這年齡，在幹嘛？
談戀愛或者追星，女孩子的青春，短裙和海邊的夏天。
可是，小雪呢？
「收一收，這一點，向周雪多學學。」
申屠的話猶在耳畔。
兩兄妹都有秘密。彼此都看了出來，但彼此都沒說破。
心照不宣。
只是，似乎，小雪的秘密，很了不得啊。
周夏苦笑。
凌晨。
他聽著小雪收拾東西。
能想像到，女孩拎著一隻奶牛色的旅行箱，離開家門。
不知道，路過自己臥室時，女孩的腳步，有沒有稍微停頓。
房門輕輕關上。
周夏靠著自己臥室的門，緩緩坐到地上。
一隻冰涼的手，扶上額頭。
娜娜莉湊過來，兩個人碰著額頭。
周夏深深吸氣。
「有點難受。」
「不過，還好。」
「娜娜莉，我保證。」
「下一次，她走不了。」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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