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事


  「程蔣,你怎麼會?!」侍衛長程頤又氣又恨,咬著牙向阮泠和孟祁跪下,「陛下,娘娘,都是我嬌慣下屬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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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蔣也姓程,因為這層關係,程頤一直將他當做親生弟弟一般對待。

  如今看到東西從他這裡找出來,不免急紅了眼。

  「我沒有,陳統領,不是我,我不知道這個是什麼,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包的!」程蔣急得不行,跟著撲通一聲跪倒,想解釋又有些無力,他囁嚅幾下,最後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宴姝看他一眼,隨後彎腰撿起個什麼東西。

  「是立國人。」她說著將手裡的東西露出來,是一截流蘇穗子。

  這穗子手感很獨特,入手便傳來些冰涼之感,這種冰絲,立國最是常用,而這穗子打得結也是立國人最常用的手法。

  只是光線太弱,眾人很容易忽略這種小東西,更別提看清穗子的款式。

  如今她將穗子撿起來,旁人也很難看清,她索性走到篝火旁,將穗子拿出來,這才叫眾人看清。

  「說他們是真小人,他們還真不屑於裝偽君子。」臨箋啐了一口,面上帶著幾分後悔。「剛才就應該把他們狠狠收拾一頓。」

  「這事一會再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阮泠忍著心底恐懼,出聲道。

  篝火燃起來,洞外的場景也能多看到幾分。

  三里外,已經圍了整整一層獸牆。

  「既然是我不注意引來了這禍端,不如我出去將他們引開,陛下你們趁機跑。」程蔣咬著牙說道,他聲音微哽,「罪臣只有一個請求,還請陛下賞臣家人足夠安身立命的金銀。」

  程蔣說著就要拜,看著是真的鐵了心要以身做餌。

  見狀,孟祁正要狠下心來,卻被秦謨慎止住。

  「你現在出去,非但無法為我們解圍,只會平白送命,一旦嘗到血腥味,這些凶獸,可不會收斂。」他目光沉冷,盯著外面正不斷踱步,伺機便要竄上來的猛獸,「這山洞沒有出口嗎?」

  他們選擇的山洞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從後面離開。

  只是還不等派人去,宴姝便搖頭否認,「沒有。」

  「你有沒有辦法,暫時借我一炷香時間的術法?」她在心裡問道。

  說來奇怪,這麼久了,靈石居然也沒主動找她說過話,這太不正常了。

  「不行,主人,你的能力是被海神封的,你向海神借勢達成你的願望,條件是十年不能動用術法,這是當時那個法術的副作用,也可以算是和海神的交易,我幫不了你。」

  靈石聲音有些縹緲虛無,聽著很是虛弱,「這片沼澤不對勁,我這幾日像是被抽乾靈氣一般,根本沒有精力做其他事。」

  「今日我本來一早就應該察覺不對勁的,可是我力量被壓制著,這幾日基本都在沉睡,直到你呼喚我。」

  靈石聲音便是疲軟至極的狀態。

  她很少聽見它這樣過。

  看來這次,真的靠不了外力了。

  「我們豁出去,拼一把?」流風聲音冷極,眼中燃上嗜血的狠意,咬牙提議。

  他們成為皇室御衛,便是要拼著性命護著主子的。

  如今,該是他們豁出去的時候了。

  這樣的決定不需要主子同意。

  幾乎是話出口的同時,洞中眾人便動了。

  篝火噼啪爆裂著,野獸終於按捺不住,開始撲過來。

  「回來!」阮泠顫聲道。

  那麼多野獸,衝出去,和送死有什麼兩樣?!

  血腥味彌散開來,混雜著獨屬野獸的腥臭,叫人忍不住作嘔。

  篝火被人踢開,火把四散,入眼便是一道火光。

  夜色之下,這場幾乎是送死的戰鬥正展開激烈。

  鮮血氣息傳來,野獸更加激動。

  最原始的場面和濃重的廝殺氛圍,似乎將宴姝骨子裡的好戰勾了起來。

  她眼瞳泛紅,一步步往外跨,手背隱隱約約浮現出鱗片。

  「姝姝!」秦謨慎將她拉住。

  可後者轉過頭來,神色間全無熟悉,只有對血色的嚮往。

  「姝姝?你怎麼了?」秦謨慎剛說完,手背便是一疼。

  宴姝將手腕反轉,長長利爪將他皮膚劃開,只差刮下一片肉。

  趁著秦謨慎下意識收回手,宴姝又要往外走。

  因著洞外的慘戰,二人的動靜此刻無人顧及。

  秦謨慎沉下心,忍著疼將宴姝雙手抓住,死死禁錮住,「你怎麼了?」

  他說完,宴姝便又一口咬上他肩膀,尖銳牙齒深入皮肉的同時,她眉心一痛。

  山洞幾乎是瞬間充斥一道聖光,一瞬間,連同洞外也恍如白晝。

  宴姝神智回籠,可所有人卻像是因為聖光影響一般,軟軟倒地。

  「主人!你剛才怎麼了?突然就切斷了我們的聯繫……」

  靈石聲音有些後怕,「就好像是,你完全迷失,沒有神智,也不能聯繫上我。」

  宴姝沒回話,只是怔怔地看著秦謨慎手握長劍往外走去,那麼雜亂血腥的地方,他偏生宛如謫仙。

  哪怕是提劍斬凶獸,也依舊氣度不凡。

  秦謨慎原本便是氣宇軒昂,氣質華貴,可此刻卻更勝從前。

  那是凡人和仙人的區別。

  「怎麼回事……」

  她呢喃一句,剛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咬了秦謨慎一口,可口中卻沒有血腥味。

  反而是有些溫潤的東西滑入喉,順著經脈遊走了全身。

  像是靈氣,又仿佛不是,那東西更精純,也更溫和。

  只是,秦謨慎如今又是怎麼了?

  她又為什麼會失去神智?

  不及她想清楚,秦謨慎便轉過頭來,他神色悲憫,像是悲苦蒼生的神祗。

  只是對視瞬間,宴姝便沒了意識,軟軟癱倒在地,一如眾人。

  等再醒來時,旁人都已經恢復正常。

  程頤雙眸通紅,靠在一邊不發知語片言。

  「怎麼了?」宴姝出口瞬間,嚇了自己一跳。

  她的聲音怎麼這麼沙啞?

  阮泠聞聲轉頭,遞過一壺水,「你睡了兩天了,這兩日餵水都餵不進,嗓子乾涸,聲音自然不對勁。」

  她說完,宴姝這才發覺,她們此刻所在的位置,早已不是那個山洞。

  不過……

  兩日未進水?

  「我不是不可以這樣?」宴姝心裡發問。

  她現在血統不純,別說這麼多日不泡水,兩日了,連進水都不曾,怎麼卻沒出事?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沒有能力替你檢查,這個沼澤太奇怪了。」靈石聲音依舊軟趴趴的,無精打採得緊。

  宴姝嘆口氣,心疼道,「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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