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荒唐,試探


  輾轉反側,高檔席夢思床在翻滾中『咯吱』作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徐芸的身體說不出的難受,像是有一種空虛正在侵蝕他的心臟。

  明明並沒有什麼發現,可她就是無法掙脫、逃避。

  並且,不知該如何讓自己恢復正常。

  咯吱,咯吱~

  這是腦海里迴蕩的聲音,來自於她一小時前。

  偶然『經過』對面張起銘和艷萍房門前時,不小心聽到的聲音。

  「啊~」煩躁的掀開被子,徐芸踩著地毯來到門後。

  

  將耳朵貼在門上,細細聆聽。

  寂靜,外面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卡~

  打開房門,徐芸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徐芸把門打開,踮著腳來到對面房門前。

  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貼在門上。

  咯吱,咯吱~

  聲音的頻率,比一小時前快了些。

  其中還夾雜著含湖不清的嗚咽,像是從堂妹艷萍嘴裡發出的。

  面紅耳赤,徐芸用手捂著臉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是的,完全不知道。

  用力搖晃腦袋,徐芸小聲呢喃:「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誰在外面?」屋裡突然傳來詢問,嚇的徐芸抱頭逃竄。

  冬~

  腦袋結結實實撞在門框上,徐芸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在走廊上。

  「嘶…」眼含淚光,咬緊牙關。

  徐芸掙扎著還想起來,身後的門被打開了。

  ……

  坐在凌亂的席夢思床上,徐芸度日如年。

  空氣里瀰漫揮發的石楠花氣味,使徐芸心跳加速,腎上腺激增,肌膚熱的滾燙髮紅。

  「我沒事…真沒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下。」

  徐芸說著就要翻身下床離開,強烈的窘迫感令她快要窒息。

  徐艷萍冷著臉,命令說道:「坐下。」

  一條腿搭在床下的徐芸,面色戚戚的將腿收了回去。

  「腦袋都磕腫了還沒事,非要磕傻才叫有事?」

  正說著有人敲門,張起銘起身道:「我去開。」

  「張先生,您要的紅花油。」

  「謝謝。」

  關上門,張起銘轉身回來,將紅花油遞給徐艷萍。

  抬頭看了他一眼,徐艷萍平靜道:「你來吧!」

  「???」張起銘表情詫愕。

  這種事讓他來,呃…

  不太好吧?!

  看她堅持,徐芸低著頭也沒什麼表示。

  張起銘索性大方上前,坐在她的身邊:「頭抬起來。」

  徐芸閉著眼,眉毛閃爍的抬起頭來。

  看到她受傷的位置,被凌亂的長髮覆蓋。

  張起銘表情自然的,用手把它向上撥開,為她捋順發梢。

  此時,徐芸的臉蛋燙的快要冒煙。

  她可還是個黃花閨女,一個對象都沒談過。

  性格又不像堂妹一樣,大咧咧,豪邁不羈,勇敢果決。

  她就是個柔弱的小女人,渴望有人依靠,內心充滿天真、迷茫與矛盾。

  眼前這個男人,明知他和堂妹是什麼關係。

  徐芸還是止不住的去想,如果自己和他在一起……

  這一切不能全怪她,徐艷萍在其中起到關鍵作用。

  是她和自己說,「如果你覺著他不錯,那就跟他試試看,不管他最後娶了誰,咱們姐妹都不吃虧!」

  這話初聽起來特別刺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次,兩次,再見張起銘。

  徐芸都會格外留心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不知不覺間,整顆心逐漸沉淪,想的念的全都是他。

  大手覆蓋在額頭的腫包上,沾了紅花油的掌心輕輕揉搓,很快被蓋住的紅腫發熱發脹。

  還有一股清涼,像針一樣滲入腫包內。

  「嗯~」鼻息間發出曖昧的哼吟,恍忽的徐芸一下驚醒。

  瞪大雙眼看向前方,發現張起銘正在跟堂妹聊天。

  根本沒察覺到她,剛發出的嬌羞呻吟。

  徐芸暗自鬆了口氣,再次將眼睛閉上。

  其實,這會兒她又困又疼。

  剛才撞到是眼前發黑,腦袋裡空白髮麻。

  前半夜又沒睡著,這會兒放鬆下來,睡意止不住的襲來。

  渾身鬆弛,精神越發疲憊,耳邊的聲音逐漸遠去,思緒變的緩慢僵持。

  下一刻,意識徹底陷入休眠。

  「睡著了。」聽到耳邊的呼聲,張起銘神色玩味看向徐艷萍,問:「你就不怕真發生點什麼事?」

  「我需要怕嗎?」徐艷萍反問。

  看他不說話,徐艷萍接著說道:「再說,我怕的過來嘛?」

  「我這輩子,大概是沒可能做你媳婦了。

  與其到最後便宜外人,倒不如便宜自己人……」

  徐艷萍言語輕佻,眼神曖昧的側目橫掃:「你要真成我姐夫,可要記得多多關照我這個小姨子啊!」

  「……」花,玩兒的真花。

  張起銘都讓她給驚住了,你就這麼把你姐給賣了?

  「不過,必須要她自己同意才行。」

  徐艷萍收斂笑容,認真道:「你怎麼欺負我都行,可就是不能欺負她,一點都不行。」

  面對她認真的樣子,張起銘勐地笑出聲道:

  「想什麼呢,她願意我還不願意,真到那天再說吧!」

  跟他講條件,要承諾?

  張起銘根本不接這茬,他要是肯承諾,還能叫渣男嗎?

  我願意對你好,給你花萬八千W,賠個傾家蕩產。

  那是我樂意,賠了也沒的說。

  可你不能跟我說,『我想要怎樣、怎樣,你必須怎樣,怎樣。』

  我可以給,但你不能要…更不要強迫。

  你是我女人,我心疼不願你受累,什麼都搶著干。

  和你是我女人,認為我是男人,什麼都該我來干。

  這可從不是一回事……

  沒能得到他的承諾,徐艷萍有些失落。

  但其實也在意料之中,他要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悶屁的榆木疙瘩,徐艷萍還真看不上他。

  更別說,把堂姐的後半輩子託付給他了。

  正因為他是個不老實的機靈鬼,徐艷萍才覺著堂姐跟了他肯定能過好日子。

  就她那個單純的腦子,要是找個跟她一樣的。

  倆人以後的日子,得過的有多苦啊?

  什麼先苦後甜,清苦幸福。

  徐艷萍對這些說法,就一個字:呸!

  苦就是苦,當婊子還要立牌坊,要不要臉吶?

  「現在咋辦,到隔壁?」把紅花油蓋好,張起銘去衛生間洗了個手甩著水出來。

  「你自己去隔壁吧,我要在這陪著她。」徐艷萍古靈精怪的爬上床,像只正在伸懶腰的小母貓。

  豐腴的身姿,呈現出優美的S曲線,盡情釋放著女性柔軟的魅力誘惑。

  看到這一幕,本就沒過癮的張起銘怎麼能走。

  壞笑繞到床的另一邊,一個勐撲將她壓在床上:「今天,就都睡在這兒了。」

  ……

  暴風驟雨,地龍翻身,電閃雷鳴,顛倒陰陽。

  直至清晨,天空再重見光明。

  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坐在早餐店裡,徐芸對早上的事絕口不提。

  這一晚上,對她來說備受折磨。

  反覆在迷湖的假寐與清醒中掙扎,最後睡沒睡著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等天放晴再次睜眼的時候。

  自己的頭枕著他的胳膊,堂妹則趴在他的胸口,嘴角上翹睡的正香。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夾著張起銘。

  要說她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一個穿著,一個光著。

  回想起清晨堂妹熟睡中的神情,順從乖巧,

  像只粘著主人的愛寵。

  那樣的表現,跟她往日火辣直爽的性格完全無法重合。

  「姐,怎麼不吃啊?」

  徐艷萍抬起頭,看向對面發呆的堂姐。

  「啊~在吃,胃口不太好。」徐芸心不在焉的回應著。

  彷佛做了壞事的那個是她,而不是正在講話的堂妹和她身邊一臉正常的張起銘。

  難道,他們沒發現自己半夜醒來?

  不可能,那麼大的動靜,除非昏迷誰能睡得著。

  可要是這樣,他們又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

  徐芸無法理解,但卻大受震撼。

  同樣讓她大為震撼的,還有後半夜的所見所學……

  張起銘的行程很趕,只能陪她一天就要回家。

  明天還得去上學,這事兒耽誤不得。

  昨夜的事,看似荒唐,不如說是張起銘和徐艷萍默契達成的一場試探。

  想像和現實,永遠是兩個極端。

  她是否能接受得了,和別人共有一個男人。

  這種事不是嘴上說,就能做到的。

  「別送了,趕緊回去忙吧,過年前我再過來。」

  康復路商場大門前,張起銘向徐家姐妹告別。

  這次,他沒擁抱徐艷萍,反倒是愛撫般摸了摸希芸的臉蛋。

  「走了。」瀟灑轉身,張起銘壞笑著頭也不回的揮手離開。

  「混蛋。」笑罵一句,徐艷萍有些頭疼。

  他倒是走的瀟灑,留給自己的卻是一堆麻煩。

  堂姐到底這麼想的,如何開導她。

  自己的主意,她到底能不能接受,這件事對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在事情的結果出來前,徐艷萍也沒辦法肯定的說:「我是對的。」

  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有自己的幫助,至少未來不會讓她受太多委屈。

  如果有天她後悔了,想要離開。

  自己一定會傾盡所有,幫她實現。

  「姐,回去吧!」

  挽著呆滯恍忽的徐芸臂彎,徐艷萍輕聲說道:「晚上收店,咱倆再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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