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發展下線真的賺
在安格朗身體力行給自己的部下們展示治療效果時，士兵們終於開始騷動了，查理曼看著這些人，心裡有一些感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二十年，自己對醫學的鑽研似乎一文不值，但是，二十年了，他終於看到了完成自己願望的機會，從瑞德開始，從這些士兵開始，到整個罪島，再到這個世界，他要把健康的福音傳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一生的堅持終於有所回報。
「可如果傳達福音的人不是你呢？」一個聲音在查理曼心中響起，查理曼愣了一下，有一點驚訝，可在這種嚴肅的場合，查理曼不能做出出令人不安的行為，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個他夢想完成的完美開端。
可問題縈繞在查理曼心頭，他到底是渴望平民獲得拯救，還是渴望去拯救平民，這是兩個有些不同的概念，在心中的聲音提出來之前，查理曼從未想過這當中有什麼區別。
查理曼在心中問道：「你是誰？」可聲音沒有回答，只是提出了這個問題就消失了，在查理曼心中留下了一根刺，查理曼看了瑞德一眼，在命中注定的死亡面前，他覺得罪民們需要一個希望，哪怕是假希望。
安格朗安排了士兵按秩序排隊，然後又命令人推來了五輛裝滿食物的木製手推車，直接推進了診所。
安格朗甩了甩頭，花白的頭髮被血水浸濕，看上去有點黏糊糊的，他沒有在意身上的鮮血，也沒有去管從身上掉下來的骨刺，穿上衣服走到瑞德和查理曼面前。
「好了，接下來他們會按規矩來的，你們該怎麼治怎麼治，一個一個來就好。」安格朗笑著說。
查理曼點點頭，說：「我們會在診所裡面，讓他們排隊進來吧，一次只能進來一個。」
說完，查理曼和瑞德就走回了診所，瑞德對於安格朗的調度能力很佩服，救命的機會就在眼前，眼前的軍隊還是秩序井然，他們在到這個島之前有可能是農夫，有可能流民，到了這裡都成為了合格的士兵。
瑞德走進診所，診所的大廳已經騰出了足夠的空間，這個空間是用來給病人治療和打滾用的。
瑞德詢問：「要不要先放點血？」查理曼摸了摸下巴，說：「會不會有點不新鮮？」
你要做血旺嘛？瑞德暗想，然後他突然想到這個世界不一定有血旺這道菜，然後瑞德試探著問：「你覺得給他們喝下去怎麼樣，你看鮫人之血也是用喝的，我們要不要試試做兩個菜讓他們吃？」
查理曼聞言，眉頭一皺，然後說：「不好。」瑞德也眉頭一皺，說：「為什麼，你不相信我的手藝嘛？」
查理曼指著瑞德手上的注射器說：「這東西不能白做了。」瑞德為之啞然，查理曼又說：「而且做菜太慢，這個很快，很直接，還能讓人保持神秘感和敬畏。」
很有道理，神奇的療效，新奇的技術，結合血腥的現場，很容易就能關於這個治療方式保留最終解釋權。
瑞德點點頭，說：「有道理，那我先抽點血。」瑞德用水隨便涮了一下針頭，就把針扎進了自己的皮膚，說實話，這樣操作有多少傳染病，瑞德感覺自己就會中招多少。
瑞德對查理曼說：「查理曼醫生，在我們治療好異變以後，你要記得針頭不能再這樣了，疾病會迅速通過這個傳播的。」
查理曼默默點頭，他在這些天已經充分從瑞德哪裡了解了一些在瑞德哪裡是常識的生物知識，衛生知識，有一些在查理曼看來甚至是胡言亂語，比如細胞的分類，心臟運作的機制，最讓查理曼覺得荒謬的是，瑞德的知識中一點都沒有包含靈魂的存在，也沒有氣，精神力等等存在。
這好像不是大陸的醫生做出來的研究，這樣詳細，體系完整的也不像是瑞德胡說的……
那麼，是哪裡的組織能完全把靈魂，氣這些東西拋開，單獨研究肌肉，心臟，甚至所謂的細胞？
「邪教……」查理曼叨念著，右手有些癢，他想抽刀子，如果在二十年前肯定現在當場就把這個邪教非人怪物砍了，但是已經二十年了。哪怕曾經是心硬如鐵的護教騎士，現在也是「慈悲」為懷的醫生了。
查理曼已經察覺了心裏面的聲音和瑞德的血有關，他也察覺了自己對瑞德不自然的善意，眼前的男人可能真的是比海獸更可怕的怪物。
可那是希望啊，誰能拒絕希望？
查理曼打開大門，看著外面的軍人們，雖然有的臉上有傷，有的還有邪物的痕跡，但是他們的眼神是活的，他們從安格朗的表演看到了屬於自己新的一天。
「活不下去的人啊……」查理曼默念了一句，對著外面一招手，一個士兵走了進來。
查理曼說：「先麻醉吧。」瑞德拿著注射器一愣，然後隨即反應過來麻醉是什麼，在角落的福爾斯特則是眼角狂抽。
士兵看上去很疑惑，問：「麻醉？麻醉是什麼？」說著回頭看向查理曼，查理曼一巴掌過來，士兵繞了一圈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查理曼說：「好了動作麻利點，排隊的人還多。」瑞德連忙走上來，抽了一些士兵的血，反應完畢以後再注射進去。
打滾，飆血，慘叫，昏厥，一氣呵成。
查理曼把地上癱軟在地上的士兵提起來，打開門，把他往牆邊一靠，外面的士兵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還是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查理曼大聲呵斥：「救命都不積極，忙著去死嘛？下一個給我進來！」當頭的士兵看著年紀有點小，眼睛瞪大搖了搖頭，好像想往後面的人身後躲，查理曼冷哼一聲，大踏步走上來給了年輕士兵一巴掌，「蠢貨！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年輕的士兵立馬就昏了過去，查理曼把年輕的士兵提起來走進門去，後手把門重重的帶上，發出「砰」的一聲。
後面的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雖然他們絕對相信安格朗將軍，但是這一系列的操作讓這個診所更像屠宰場。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尷尬，這時，一個高個士兵越眾而出，拿著一袋水走上前去，把水澆在了剛剛被丟出來的士兵頭上，那個士兵醒了過來，發出一陣呻吟。
高個士兵說：「兄弟，治療效果怎樣。」坐在地上的士兵突然想起了什麼，解開褲腰帶看了一眼，然後興奮地大喊：「好了！好了！」
高個士兵轉頭對著人群點了點頭，堅定的神采重新回到了所有人的臉上。
不提外面排隊的士兵們給自己加的戲，瑞德做這個事做的越來越順手了，而地上的血水還有掉落的身體組織也越來越多，場面漸漸變態了起來。
足夠的糧食，超速再生，支持著瑞德不停地治療別人。在第三十個人進來時，他看見血腥的房間，轉頭就跑，可是被查理曼從後面抓住衣領丟了進來。
福爾斯特嘆了口氣，他當時覺得做雜役這種事對戰士是侮辱，現在他覺得這個事還真得戰士來，他無視了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士兵，把剛剛掉下來的觸手和眼睛掃到了一邊和其他血糊糊的東西堆在一起。
福爾斯特喃喃自語：「我得戴個耳塞，應該就沒這麼吵了……」
時間漸漸流逝，「醫療垃圾」越堆越高，血水從診所的木門下漫了出去，在外面的空地形成了暗紅的一片，非常好的療效結合血腥恐怖的畫面，給在場的所有士兵都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士兵們開始議論紛紛。
「原來醫學是這麼可怕的東西嗎……」
「以前就覺得挺可怕的，現在更可怕了。」
「還是神術好。」
「呸！神官哪兒把你賣了你都治不起，這兒你給幾條魚就能治絕症了你還想怎樣？」
「那倒也是，醫術還是挺好……就是這個場面……」
說到這裡，福爾斯特一身鮮血，一臉麻木的拿著一個桶子出來，往旁邊的空地一潑，一地的觸手眼睛鱗片尾巴，福爾斯特完全沒有看在場的士兵一眼，他走回去的時候甚至在哼小曲兒。
「我想走了……」
「我也是……」
在治療人數超過一百個個的時候，瑞德的消化能力終於開始跟不上他的消耗了，他告訴查理曼他需要休息，查理曼點點頭，出去通知士兵們可以回去休息吃東西，下午再來，士兵們似乎都跑的挺快的，這讓查理曼有一點不解，白排了一上午隊，都很迫不及待想吃午飯了嗎？
而瑞德則是在整理自己治療成果，連接只有一兩個的時候他沒有發現，而現在現在他感受到了。
很多東西正在通過連接傳達到自己的感知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靈魂。
大家的靈魂都在無意識的散發著波動，瑞德從這些波動中感受到了「情緒」的存在。
瑞德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些逸散的波動中蘊含的能量被導向了自己。
查理曼此時拿著一堆食物走過來，遞給瑞德，自己則是拿著一塊麵包在啃，兩個人坐在血糊糊的客廳，沒有任何不適。
查理曼啃了兩口，發現瑞德沒有吃，而是在發呆，查理曼問：「瑞德你在幹嘛，為什麼不吃東西？」
瑞德咽了口口水，咬了一口魚，慢慢嚼了兩下吞了下去。
瑞德說：「沒怎麼，我好像，不是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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