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法海護法,兩蛇化龍(修)
「化龍了?!」
「終於要開始了!」
「阿彌陀佛……」
朱猛等人是一臉喜色。
白蛇青蛇在雷電中飛騰,身體不斷的扭曲擺動。看上去似乎是在展示自身的存在,可若是離近細看便會發現兩蛇再承受巨大痛苦。
她們飛騰狂舞,不是在這裡找什麼存在感。而是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們難以忍受。
「一定得撐過去啊……」
敖辰望著天空,眼神凝重,更帶著一縷擔憂。
修煉到化龍是一回事,能否熬過去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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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娑婆界觀音院,金池上人那條護法天龍便是如此。化龍都會有質的改變,更會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
因為那相當於把所有的骨骼肌肉,臟腑經絡,全部摧毀重建。
這個過程不單是忍忍那麼簡單,如果承受不住隨時有暴斃的風險。
「你們應該可以的。」敖辰說著自己都不確定的話,沒有絲毫上前相助的意思。
敖辰所能幫的,只是給她們這個機會。能不能成功,只能靠自己。
「不好,這兩個妖孽是要化龍!」
仙鶴童子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其他人未曾見過活的真龍,更不知化龍是何等情況。哪怕是法能那條所謂的護法天龍,也不是真正的龍種。
但是仙鶴童子不同,他和敖辰一樣並非此界生靈。雖然已經時隔久遠,但他記憶並沒有缺失。
知道龍種化龍之後是何等強大,在場諸人沒有比他更清楚。
「聯手阻止,不可讓她們化龍。」
仙鶴童子高聲大吼,聲音中隱隱帶著驚意。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異,意義更是不一樣。
妖怪是妖,龍則是神。一旦兩者混淆,對這個世界構成的衝擊實在太大。
「聽童子的,一起阻止。」
「可如果是龍的話,就不算是妖怪了吧……」
「管他一會是什麼,現在是妖怪!」
正道聯軍產生一陣騷動,但還是聽從了仙鶴童子的話。當即各自施展手段,想要攻擊天上的蛇妖。
轟隆隆……轟隆隆……
雲層上的雷光越發強烈,時不時便有閃電劈下。
閃電並沒有明確目標,也沒有幾道落到地面。但是天空之上,隱隱織出了一張雷電大網。
法能等人連騰空都做不到,更別說上前去攻擊。
「可惡!」
仙鶴童子並不畏懼那些雷霆,展翅奔白蛇青蛇飛去。
「大膽孽畜!」
法海勃然大怒,再次將龍紋袈裟祭起,擋住仙鶴童子。
仙鶴童子速度非常快,並不擔心被這袈裟收進去。但想要衝破袈裟的防禦,更也沒那麼容易。
上上下下的迂迴了好幾次,都沒有衝過去。
仙鶴童子有些急了,眼中厲色一閃,猛的轉身奔法海衝來。
「助紂為虐的佛門敗類,今日便先收拾了你。」
法海反應很快,當即操控袈裟回援,擋住仙鶴童子。
誰料仙鶴童子突然一個轉身,再次奔白蛇青蛇沖了過去。
法海大驚,又將袈裟送回。
雖然勉強再次擋住,可法海察覺到了危險。
仙鶴童子的速度太快,再來上幾個回合,他未必能反應的過來。
但如果只護著白蛇和青蛇,也不是什麼好主意。因為沒有袈裟保護,法海自知不會是仙鶴對手。
如果是單純的交手,不怕和仙鶴童子拼命。就算明知實力不濟,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但現在是幫兩條蛇護法,法海衝動不得。一旦他倒下,兩條蛇就危險了。
雖然寺里還趴著一條大青龍,但法海並不習慣依靠旁人。在此危機時刻,只想著自己該怎麼做,完全沒有求援的想法。
「飛天!」
法海凌空飛起,懸著袈裟擋住仙鶴童子。
雷電在身前身後跳躍,皮膚上不斷傳來麻痛的感覺。
「法海,你瘋了!」
法能在下面望見,頓時是又驚又怒。
「為了兩個妖怪,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天生的雷雲不是施法,而是不受控的自然之力。尤其兩條蛇要化龍,那些只怕有劫雲之威。
法能等人不敢飛天,怕的就是這個。卻沒想到法海為了兩個蛇妖,甘願冒這樣的風險。
白蛇青蛇將一切看著眼裡,心中不由得都有些著急。但現在兩妖自顧不暇,想要做什麼也是有心無力。
「嘶……嘶……吼……吼……」
白蛇青蛇發出詭異的吼叫,蛇頭漸漸扭曲變化起來。
不但輪廓發生變化,額頭更是生出明顯的凸起。
雷電似乎受到了吸引,咔嚓咔嚓的劈在獨角之上。
每一道雷霆落下,白蛇青蛇都會哆嗦一下。體型和鱗片,也同時發出細微變化。
光禿禿的尾巴和脊背,隱隱生出骨刺。
張開血盆大口,蛇牙也發生了變化。
「長犄角了,是獨角!」
「不是龍,是蛟!」
「化蛟了,兩個蛇妖化蛟了……」
正派聯軍之中傳來陣陣的驚呼。
「吼!!!」
又是一道粗大的雷電,兩蛇同時發出吼叫。一團巨大的氣浪爆開,兩蛇瞬間變了樣貌。
頭生獨角,口生利齒,脊背和尾部也多出了鰭焰。
蛟!
「只是化蛟嗎……」
仙鶴童子卻是鬆了口氣。
他未曾親眼見過龍種化龍,但如果只是蛟的話便不用太過擔心。
蛟嚴格說來還屬妖類,固然強大一些卻也不足為慮。
朱猛等人也是一陣失望。
看久了敖辰的樣子,他們自然對兩條龍有了類似的期許。可沒有想到,最後只是多出個犄角。
「第一步。」敖辰望著天空,沒有絲毫放鬆。
龍種若是化龍,通常是先化蛟,蛟化蛟龍,蛟龍再化真龍。
白蛇和青蛇的血脈與眾不同,她們化龍不是先化蛟,而是一躍成龍。直接從蛇身,化為混血真龍。
看似是一步到位,可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她們會先化蛟,化蛟之後馬上就會化蛟龍,蛟龍之後會立刻蛻變至混血真龍。
相當於在一個時間,完成所有的步驟。
個中風險,可想而知。
雷電未見減少,反而更加密集。
兩蛟剛剛喘了幾口,便再次嘶吼咆哮起來。
一白一青,兩條身體,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就好像兩條巨大的光帶,在空中不斷的舞動。
白鶴童子一怔:「還沒結束?」
其他人更是十分奇怪,不知道怎麼回事。
唯獨法海沒有變化,只全神貫注的提防著仙鶴童子。
他是唯一沒有回頭看的人,只想著不要讓仙鶴童子衝過去。
但能擋住仙鶴,卻沒有餘力去擋雷電。
方才只是身體感到麻痹,現在他已經開始被雷電波及。
好在目標並不是他,雖然痛楚但並非不能忍受。
雷電一道道的轟隆落下,接二連三的劈在兩條長長的身軀上。
但和之前不同,這雷電好像不是單純的劈打,而是被吸了進去。
每一道雷電落下後,光芒就更加耀眼一分。
隱隱約約的,頭部似乎分成了兩角,身體上也有爪子探了出來。
「昂吼…………」
悅耳的龍吟過後,光芒盡數散去。兩條修長美麗的身體,在天空中顯露出來。
白龍若晶瑩琉璃,青龍如翡翠透徹。
蛟龍。
單單從外表來看,蛟龍和真龍並無多大差別。只是和敖辰比較起來,相對纖細一些。鱗片也有些薄,不像敖辰那般厚重。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量天尊,兩位姑娘可是好看多了。」
「哈哈哈,漂亮,現在這樣漂亮!」
慧永等三人喜不自勝。
蜘蛛精沒有說話,眼中儘是羨慕。
剛到金山寺的時候,蜘蛛精還是有點小自傲的。雖然膽子小了些,也不會打架,可他是寺中唯一化形的妖怪。
可現在看到兩條美麗的蛟龍,感覺有點不是滋味。
妖族的審美和人類不同,更認可強大的事物。白蛇青蛇化形成龍,顯然比他要厲害的多。
「可惡,終歸讓你們得逞了。」
仙鶴童子咬牙切齒,不再嘗試突破法海的防禦。
從這兩條蛟龍的氣息來看,任何一個都不比他弱。現在衝過去不是阻止,而是去找死。
但是很快,仙鶴就發現不對。
兩條蛟龍沒有絲毫輕鬆的樣子,似乎比之前更要痛苦。眼中布滿了血絲,鱗片之下更是隱隱透出血跡。
雲層越發的昏暗,雷電更加的粗大。伴隨著一陣陣狂風,天空突然下起雨來。
「不對!」
仙鶴童子愕然的瞪大眼睛:「還沒有結束?這兩個妖怪,難不成還要變成真龍!!」
「最後一步了。」敖辰喃喃道。
「昂吼…………」
兩條蛟龍仰天長吟,紛紛扎入了雲層之中。
轟隆隆,轟隆隆……
雲層已經不是電光環繞,而是完完全全的變成了雷雲。
方圓幾十里的雲層,都散發著耀眼的雷光。雨水嘩啦啦的下著,大地被閃的雪亮。
修為稍差一些的,甚至連眼睛都無非睜開。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仙鶴童子感覺羽毛都炸了起來,身體不自主的顫抖著。
理智告訴他,無論再發生什麼,都必須拼命阻止。可是身體的本能,卻讓他連前進一寸都不敢。
「這兩條蛇,是要化真龍了。」
仙鶴童子身邊,多出了一道身影。
白衣白髮白鬍鬚,手持一根枯木杖,南極仙翁。
「仙翁。」仙鶴童子連忙轉身。
「下去吧,你幫不上忙了。」仙翁遣走仙鶴童子,看著雷雲中若隱若現的兩個身軀。「難怪此界會有真龍降臨,沒想到這兩個妖怪竟然是上古血脈的龍族後裔。」
仙翁不止始龍九子,但不能判斷兩蛇血脈非凡。
「你贏了。」仙翁將視線望向金山寺。「蟄伏了這麼久,不就是等老夫出來嗎。現在老夫來了,你也該現身了吧。」
金山寺中的敖辰,神情一陣陣古怪。
心說我是在等人沒錯,但等的可不是你這老頭子。
「這便是那個南極仙翁?好像有點強的樣子,但不太像啊……」敖辰打量了幾眼,沒有出去的意思。
敖辰要等的可不是他,而且現在也沒輪到敖辰出手。
「你不出來,老夫可就上去了。」仙翁再次看向雲端:「旁人阻止不得,可老夫卻是有辦法的。」
仙翁足下生雲,身體飄飄而起。
無論雨水還是雷電,都自然而然的分開。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好像是因為懼怕似的,很主動的躲開。
但是,不是什麼都會躲開,仙翁很快就被攔住了。
「阿彌陀佛。」法海身上帶著許多焦黑,衣服也因為雷火變的破爛。但眼神清明靈動,稚嫩的面龐透著堅毅。
「老施主,還請留步。」
於此同時,密印寺,養龍池。
那條似在沉睡的赤龍屍體,猛然震動了一下。緊緊閉著的眼皮,似乎也輕輕跳了跳。
池邊打坐的靈佑禪師,隱隱也有所察覺。睜眼看了眼養龍池,又眺望了下遠方。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靈佑禪師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十分欣慰的笑意。「你果然沒有讓老衲失望。」
……
《金山寺·法海禪師》
禪師供養兩蛇,冀化龍。養之久矣,遂至於化龍日。然此事不為仙喜,中途來止。禪師與仙斗,護蛇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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