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伺機而動
「萬?洛斯伯格戰術」為德軍取得了相當大的戰果,然而由於德軍缺乏得心應手的突擊武器,從而影響了這套戰術的完美發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時小分隊使用的是*步槍,這種長約1143mm的槍機旋轉後拉式步槍因槍身過長,不便於操作,並且射速過低,在近距離突擊作戰中使用非常不順手;而馬克沁機槍則過於笨重,轉移、架槍的速度都太慢,無法依靠它為突擊作戰的隊友提供火力掩護。因此裝備輕型速射單兵作戰武器便迫在眉睫。
基於「萬?洛斯伯格戰術」的需要,德軍認為每個作戰小分隊都需要一支新型的突擊武器,在保證突擊火力的前提下,這種新式武器要足夠輕、短,機動性要好,同時容彈量要儘量地多。1915年,德國槍械檢測委員會對新式突擊武器提出具體要求:質量輕,連發射擊,有效射程200m,使用9mm巴拉貝魯姆手槍彈。
於是大名鼎鼎的MP18便應運而生了!
MP18式*是世界上第一支採用自由槍機式自動原理、開膛待擊的*,其設計簡化了生產工藝。MP18式*也是世界上第一支使用前衝擊發方式的*,這一原理後來被德國人貝克爾進一步完善並成功應用於20mm加農炮上。
該槍也是由德國槍械名家雨果?希買司設計的,它採用直形彈匣和P08蝸形彈鼓兩種方式供彈(後因盧格的P08蝸形彈鼓脆弱易毀、價格昂貴、製造複雜,生產中過多依賴手工修整,裝彈還要藉助工具等缺點而被迅速淘汰),直形彈匣容彈量有20和32發兩種。
MP18式*可靠性高,生產簡單,勤務性好,經濟實用……使用過的人將無數讚美之詞送給了MP18 式*,因此它也當仁不讓地成為世界名槍。
而MP28式*仍由雨果?希買司設計,德國亨耐爾兵工廠生產,是在改進型MP18 I式*的基礎上設計的。它改用了弧形座表尺,並增加了快慢機,使武器可以單、連發發射,採用分離式擊針和大直徑彈簧,射速和射擊精準度都有了進一步提高。
MP28上刺刀時全長1120mm,不上刺刀長812mm,槍管長200mm,全槍質量7公斤,發射9mm巴拉貝魯姆手槍彈時,彈頭初速365m/s,理論射速350-450發/分。
一戰以後,凡爾塞條約禁止德軍裝備*,MP18主要供應德國警察部隊。後來中國北洋政府建立的鞏縣兵工廠1926年開始仿製MP18*,改用當時流行的63毫米毛瑟手槍彈,俗稱「花機關槍」。於是這種操作簡單、易於保養的*開始在中國戰場大量出現,紅軍在數次反圍剿和長征途中繳獲不少花機關槍,其中紅四方面軍裝備得最多。陳炯明叛變時,名將葉挺曾手持一支「花機關槍」,為當時已懷孕的宋慶齡殺出一條血路。
因此身為軍統要員的上官燕對MP18並不陌生,所以在游七從牆洞中拿出的時候她不僅脫口而出。
不過饒是上官燕見多識廣,但她還是看走眼了!游七遞過來的可並不是德制MP18,也不是鞏縣兵工廠的仿製品。而是性能更加優越、操作更加舒適方便的MP28。
即使上官燕再冷峻,也還是被游七的滿腔熱忱感動了。看著手中的MP28在昏黃燈光下散發出幽幽藍光,她心中一熱但一時間又不知說什麼好。一瞬間地愣怔之後她便一手挾持著名川千美,然後示意游七跟上便迅速走出了「東陂茶社」的大門。
挑著餛飩挑子,扮作老頭的華行天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在莫愁湖東側高大的香樟樹只見轉悠著。街道對面是整片整片的廢墟,那是日本飛機沒日沒夜的轟炸造成的。整座城已被日本兵圍成水泄不通,所以城裡的人,不管是先前就在的還是後來又湧進來的,誰也不再試圖往外面跑。
莫愁湖畔依然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散步徜徉,平靜的湖面上依然有三三兩兩的遊船來回穿梭!並不是這些人不怕死,而是因為實在無路可逃。既然跑不出去了那就索性不躲躲藏藏——打仗是當兵的事情,和咱老百姓有什麼關係呢?抱著這天真的想法,善良的人們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卻不曾想到無邊的厄運即將降臨到他們頭上。
然而華行天卻沒有心情欣賞這如畫美景,他的目光早已聚焦到幾十米外的一處兩層小樓!這層小樓正是位於新街口16號日本特高課南京聯絡站。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華行天此刻還並不想接近這幢小樓。雖然心急火燎但他卻還在等待,他在等待夜幕的降臨。
「隊長!現在咋辦?」沉悶的聲音將北條部誠的思緒打斷,他將握在手中的毛筆往黑瓷筆架上輕輕一放,然後才緩慢地從靠背椅子上站起身來。作為日本特高課在南京的第二號負責人,這過去的二十四個小時,分分鐘對他來說都是一個煎熬。
名川千美組長神秘失蹤超過一整天,設在漢中路76號丹桂園中周銘城別墅的聯絡站齊窩被端,而遠在天津的特高課總部只是讓他們原地待命卻沒有下一步指示。這一系列的問題如大山一樣朝北條部誠壓了過來,他已經趴在桌子上有很長時間沒抬一下屁股了。
「名川組長找到沒有?」北條部誠一邊揉著發酸的腰眼兒,一邊將布滿血色的雙眼投向窗外漸漸暗淡下來的夜色。
「沒有!」似乎怕帶來的消息再次激怒北條,身前站著的年輕人顫巍巍地回答道。
「上面有沒有進一步的指示?」
「沒有——」年輕人的聲音更低了。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回答不盡人意,這個年輕人又笨拙地補上了一句:「隊長!要不我們撤吧!反正陸軍那幫傢伙就要打進來了——」
「撤!往哪兒撤——」北條依然聲音低沉,但年輕人卻分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慍怒,抬頭猛瞟了一眼北條血紅的眼睛便又迅速低下了頭。
「上面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搞到支那城防地圖,肅清他們在城裡的地下組織,配合我軍完成對支那首都的占領。如今南京城還沒有被攻破,這一撤不是臨陣脫逃嗎?」不知什麼原因,一向脾氣暴躁的北條部誠竟語氣舒緩下來。這突如其來地變化讓年輕人也不禁心頭一熱。「屬下該死!隊長批評得對!」他連忙將身體弓成幾乎九十度,忙不迭地賠罪起來。
「福岡!老家是本州的吧?」
「報告隊長!福岡浩二老家是北海道的!」叫福岡的傢伙更加感激涕零起來。
「哦——哈哈哈,還是我記錯了!」北條部誠拍了拍福岡浩二的肩膀:「遠離家鄉到這裡作戰,福岡辛苦了——」
福岡想說什麼卻被北條揮手制止。
「想家嗎?」
「不想!為大日本聖戰,福岡不想回家!」
北條再次輕拍了兩下福岡浩二的肩頭,想張嘴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名川組長離奇失蹤,漢中路76號一窩被端!看來形勢凶多吉少——」北條部誠像是說給福岡浩二,卻又像是喃喃自語:「福岡!打起精神!挺過這一陣我們都能安全回家了!」
「隊長——」
「告訴兄弟們加強警戒,同時加緊和上面聯繫。爭取明確下一步指示——」
「那名川組長呢?還尋找嗎?」聽著北條部誠惴惴不安的話語,福岡浩二也登時緊張起來。
「把派出的兄弟撤回來吧!我估摸著敵人馬上就要來了——」北條部誠想說名川組長怕是早就死掉了,但想想還是作罷。日本特高課的行事風格他是知道的——掌握特高課大量情報的名川落到支那人手裡,即使不被支那人打死也要被特高課滅口的。
夜色朦朧,星空黯淡,黑色的幕布緩緩垂落,如同一隻倒扣下來的巨型鐵鍋,四下里壓抑得使人幾乎透不過氣兒來。四周不時傳來隆隆的槍炮聲,天邊被一團團火光染得通紅。陣陣冷風如尖刀般掠過,割在鼻臉和耳朵上生疼生疼。
躲在香樟樹後的華行天深吸一口涼氣,使略微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起來。借著朦朧的月光,他再次仔細檢查了一番綁在手臂上的「無影飛針」,金屬針筒早已被捂得發熱,但他仍能感覺到這致命利器中迸發出的絲絲寒意。將南部式手槍的*退出仔細檢查一番,男人又把它熟練地插回槍機中。接著華行天將沾滿油膩的衣領往上拉了一拉蓋住經過易容的臉頰,然後挑起擔子緩慢地朝著新街口16號那幢兩層小樓走了過去。
「餛飩——賣餛飩,香噴噴的熱餛飩麼。皮兒薄,餡兒多,湯味鮮哦,——賣餛飩,賣餛飩,香噴噴的熱餛飩,吃了一碗想兩碗嘍——」華行天用沙啞尖利的聲音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喊著,那有節奏的聲音在空寂無聊的大街上迴蕩。與嗚咽不止的西北風間或應和著,顯得有一絲別樣的驚悚詭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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