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說不說都是死
「進去！當然進去——媽的！還不快走？」隨著日軍曹長一通亂罵，渾身哆嗦的六子被押了進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隨著歪把子機槍一陣吼叫，無數的磚瓦碎屑墜落下來。沒有任何通報表示，這幫日本兵像強盜般闖入家中，又以這種強盜的方式宣布了自己的到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料到了這一天遲早要到來，桂榮並沒有在屋裡呆上多久，便器宇軒昂地走了出來。和他一同出來的自然還有桂方——那是他唯一的親侄子，也是他完全倚仗的狗頭軍師。
一定是瘋八這個王八蛋告密了！在走出屋子之前桂榮又摸了一下插在褲腰上的白朗寧手槍——這王八禿子別讓桂爺我碰上，如果遇上了看我不一槍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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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出客廳正門的桂榮，看著站在院落中間一群綠尼大衣的日本兵，他竟愣住了。能夠讓這叱吒南京城的梟雄愣神的不是這些殺氣騰騰的日本兵，而是他們押解著的六子。
這就對了嘛！瘋八絕不會背叛我的——想到這裡桂榮一顆焦躁不安的心竟頃刻間平靜下來，嘴角也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嘲諷——媽的！是你這小子壞的事兒，等著！一會兒看桂爺怎麼收拾你——」
「哈哈哈！長官大駕，桂某有失遠迎啊——」恢復了正常的桂榮伸出右手，看著殺氣騰騰的日軍曹長，竟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般迎了上去。
日軍曹長並沒有伸手，而是眼中直勾勾地盯著桂榮胳膊上帶著的紅袖箍。拿東西他是認識的——它是日本在進入南京之前，由特高課派人專門送出的。能得到這些紅袖箍的都是南京城的一些政壇要員、社會名流，他們會替日本軍隊做搜集情報、維護治安、剿滅殘匪甚至是掩埋死屍的工作。而作為先決條件——這幫人可以抱住自己的命，並能夠在南京城內自由活動。
「哦——」似乎注意到了日軍曹長的目光，桂方忙手忙腳亂地將右臂上的紅袖箍取下來遞了過去：「這個長官應該認得吧！我和我叔受日本特高課指派，負責和平門這一帶的治安的屍體處理工作——」
日本軍曹並沒有接過桂方遞過來的紅袖箍，而是用一雙閃著凶光的眼睛上下打量起站在面前這個支那男人。
桂方連忙低下頭，兩腿也跟著輕微哆嗦起來。他想竭力掩飾內心的恐懼，但他越是控制兩腿卻越抖動地更加厲害了。到最後渾身竟如同篩糠般亂晃起來，桂方想身手按住膝蓋和全身，但兩條胳膊卻不聽使喚起來。
看著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桂方，桂榮不禁眼睛一閉仰天長嘆——媽的！真是老天不長眼，讓桂家出了個這樣的孬種！想我桂榮在整個南京城也算是號人物了，沒想到啊——
「長官——」正在這時一個伍長走了過來，他先是「啪」地一個立正，然後衝著日軍曹長稟告：「報告隊長！按照您的布置已將整個院子包圍，屬下請示是否展開搜查——」
那曹長還未等伍長說完便揮手制止：「不慌不慌——」然後又低聲衝著伍長耳語一番，直引得那傢伙一陣哈哈大笑。
「你滴！過來——」隨著日軍曹長一聲吩咐，被兩個日軍押著的六子走了過來。
此刻這個傢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並沒有指望這幫殺人魔王能賞賜或獎勵自己什麼，他只希望這幫傢伙能夠發發善心放過自己，畢竟家裡還有七十多歲的老母和不滿一歲的兒子等著他照顧呢！
「是這裡嗎？」日軍曹長上下打量著蜷縮成一團的六子，栗色眼珠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報告長官！就在這裡——昨天瘋八還跟我說過，他把救過來的當兵的都弄到這裡來了！」六子其實並不知道瘋八把當兵的藏到哪兒了。但為了能夠活命，他也只能睜著眼說瞎話了。
「嘿嘿！很好——很好——」看著日軍曹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六子也不禁長出一口氣，臉上諂媚的一位更濃了。
「啪——啪——」就在所有的人都認為，日軍曹長會放過六子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兩聲槍響，當桂榮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日軍曹長手裡握著的南部式手槍還冒著青煙，而六子的腦殼已被打掉了半拉。
殷紅的血從六子貼在地上的臉頰下面流了出來，他兩眼圓睜，直到斷氣也不理解這幫日本人的做法——為什麼明明已經說了，他們還不放過自己。
「啊——」槍響的同時一聲驚叫傳來，發出這聲驚叫的正是一旁瑟瑟發抖的桂方。因為離得太近所以在南部手槍打爛六子腦殼的時候，那熱乎乎的*便也濺到了桂方臉頰上。隨著一股腥熱的氣味撲面而來，再看到地上還在抽搐不停的屍體，這個平時飛揚跋扈的狗頭軍師也三魂嚇跑了兩魂。
「說！那些支那兵在哪裡？」日軍曹長忽然將南部手槍頂住桂方的額頭，那剛發射過槍彈的熱乎乎的槍管使桂方登時大小便失禁了。隨著「噗」的一聲輕響，接著桂方的眼淚鼻涕全流了下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此時的桂方早已崩潰，他甚至都沒有考慮如果說了，這幫殺人魔王會不會放過自己，這個嚇破膽的男人只是出於本能下意識地禿嚕出來。
「桂方！不能說——說不說都是死！剛死的六子你沒有看到嗎？」此刻桂榮再也無法安靜下來，他開始不顧一切地喊叫起來。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不能讓中國軍人落到這群日本兵手裡，即使豁上自己這條老命他也要這樣做。
「媽的！我再不聽你的了——要不是你非要留下那些當兵的能那樣嗎？如果不是你非要我留下來，我怕是早跑回安徽老家了！」早已完全崩潰的桂方不聽則已，一聽桂榮的話便如火山噴發般咆哮起來：「那些當兵的都在後院的地窖里！長官，求你別殺我，我這就帶你們去——」
「桂方！你他娘的——」桂榮徹底瘋狂了，他沒有想到一貫冷靜自若的侄子竟會這樣軟骨頭。還沒有等桂方邁開腳步便伸出一腳擋在前面。
「啪——」一聲槍響傳來，但倒下的並不是擋在前面的桂榮，而是正要端著三八大蓋刺向桂榮的日本兵。
「支那士兵！隱蔽——」日軍士兵個個訓練有素，何況攻進南京的五個師團全部是甲種部隊。所以在那個日本兵倒下的同時，他們並沒有胡亂開槍或四處逃竄，而是隨著日軍曹長一聲令下齊刷刷地趴了下來。
「桂老爺子！快往後門跑——」隨著黑暗中一聲吆喝，愣在當場的桂榮一個激靈，接著便風一般地朝著後院跑去。
桂榮雖已不再年輕，但多年來那一身本事卻並沒有丟下。所以也只兩三個縱起便衝出日軍人群，瘦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向後院掠去。
「方子！快跑——」畢竟骨肉情深，桂榮在臨跑之前還不忘這個出賣了自己的侄子。
此刻桂方還在渾身發抖，這第二次突如其來的槍響不但沒有給予他希望，反而徹底將他嚇傻了。他不但沒有聽到桂榮的吆喝聲，反而雙手捂頭蹲在了地上。
「巴嘎！射擊——」隨著日軍曹長歇斯底里的吆喝，早已安靜下來的日本兵開始拉動槍栓，然後舉起三八大蓋朝著後院瘋狂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歪把子班用輕機槍也不失時機地吼叫起來，在日軍曹長的身後。兩組日本士兵已將八九式擲彈筒支了起來，隨著「嗚嗚」兩聲炮彈劃破夜空的聲音，接著便是「轟轟」兩聲巨響，後院的香樟大樹瞬間被劈掉了一半。
「方子！快走啊——」早已跑出人叢的桂榮回頭一看，桂方還蹲在地上哆嗦不止，不由再次高聲喊叫起來
「啪——」一聲三八大蓋的聲音響起，正在探身吆喝的桂榮忽然全身晃了一下，接著便緩緩倒了下來。
「叔——叔——」此時的桂方才清醒過來，他猛地一下直起身來接著也朝著後院跑去。
「啪——啪——」又是兩聲槍響，沒跑出幾步遠的桂方一頭栽倒在地上，甚至連「哼」都沒哼上一下。
其實日本兵是沒有將這叔侄倆放在眼裡的，即使被突入其來的冷槍撂倒了一個，他們也並沒有顯得驚慌失措。整個院落已被圍住，他們還害怕什麼？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消滅藏在暗處的支那士兵，而這一老一少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但桂榮的堅韌出乎了這幫傢伙的意料，再加上後來這個拼命跟著往外跑的年輕人，日本兵確實有點惱羞成怒了。於是一個傢伙也不再一味朝著後院放槍，而是瞅准機會兩三槍便將桂榮和桂方撂倒了。
「方子！方子——」趴在地上的桂榮突然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他突然一下子迴轉過來朝著死去的桂方爬了過來。
「轟轟轟轟轟——」隨著一連串巨大的爆炸，突然之間竟在桂榮和日本兵之間形成一道火牆。接著桂榮便感覺到身後一雙有力的大手將自己架起扛在肩上，然後便風馳電掣般向後院跑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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