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練紅
有風過,頭頂傳來沙沙的聲音。
摘下落至身上的枯葉,連韻與杜七說著關於淮竹姑娘的事情,時間流逝,二人在這裡也坐了有些時間了。
杜七想起了什麼,問道:「淮竹姑娘是這春風城的第二神秘?那第一是什麼。」
「第一?」連韻隨口說道:「是練紅公子,白尊上的子嗣,也沒人見過,也沒有任何傳聞,能排的上第一單純只是因為他是尊上的兒子,再說了與淮竹姑娘不同,公子只是我們這些人見不到,這次秋節不是自京城來了許多人嗎?練紅公子誕辰在即,應該就是來祝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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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將這些事情記在了心裡,心道第二個問題倒是不用問了。
就是這個練紅……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她熟悉的事物可是太多了。
「連韻姐,什麼是練紅。」杜七問。
「你真是問對人了,換個人還真的不好與你解釋,這南荒地大自然也是有著些許方言,在我和依依出生的淮河始有這樣的話。」連韻解釋道:「練紅即是練衣,是……額,是什麼來著……」
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可她以前畢竟年齡小小,也有細節記不清楚了。
杜七這邊還等著聽呢。
就在這時候,柳依依走出來,說道:「是親喪一年、也就是小祥的祭禮時穿的衣裳,丫頭你又不是沒有穿過,怎麼連這也記不住。」
「我記性不好嘛。」連韻不滿的看著柳依依,說道:「你又聽牆角。」
「那你一直不回來,我不得出來看看。」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聞言,柳依依拂過耳邊長發,無奈說道:「你知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阿七還在這裡呢。」
連韻哼了一聲,說道:「所以你不了解阿七,她可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柳依依現在很想說一句杜七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啊……卻也說不出口。
杜七見到這兩姐妹和好,又說道:「練紅是親喪一年所穿的衣裳?」
柳依依點頭,補充道:「三年內都是小祥,只不過一般是第一年穿練衣。」
連韻心想比起練紅公子,阿七果然對衣物更加感興趣。
「我知道了,謝姐姐解惑。」杜七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走了。」
「回見。」連韻依依不捨的與杜七道別。
隨後,杜七聽得院子裡傳來一聲驚呼。
是連韻。
她說自己餓了。
……
……
杜七走在街上。
漫無目的。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還未到十娘說的時間,她一個人在城裡走著,再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城邊,十娘叮囑過不能一個人出城,杜七便停下腳步。
這裡已經不算是春風城的中心,於是便有些東西暴露在杜七眼下。
比如一些不那麼乾淨的東西。
男的女的……人與半人。
「姑娘讓一讓。」那趕車人大喝一聲。
杜七讓開腳步,運屍車便出了城。
看著那車馬出了城,杜七想了自己剛剛透過那草蓆之後看到的模糊,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場景都有。
杜七很平靜,好像看到了什麼最正常的東西。
她想起了,那練紅衣她也穿過一次,就在近些年。
杜七抬頭看了一眼那夕陽,心道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回家。
……
「十娘,我餓了。」
這是杜七一進家門說的第一句話。
「餓了就吃飯。」
這是石閒回的她。
「四閒姐你還沒走?」杜七有些驚訝。
「你這妮子說的什麼話。」石閒不滿的看著杜七,隨後道:「去叫翠兒過來一起吃。」
這是第一次四人同桌。
杜七坐在杜十娘左手邊,石閒坐在杜十娘右手邊,翠兒作為石閒的小細作自然是挨著主人坐著。
於是,杜七與翠兒很自然的就被邊緣化了,中心變成了杜十娘與石閒,好在春風吹的姑娘遵循食不言的規矩,這一頓飯吃的還算安靜。
飯後,翠兒要去管事那邊匯報情況,緊接著離開。
杜七望著石閒與杜十娘的爭論。
「你要帶這妮子一起去?」杜十娘有些不理解石閒的想法。
「有什麼大不了的,淮竹她人很好的。」石閒簡單說道:「帶杜七過去認識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杜十娘看著她,道:「你這算利用吧。」
「淮竹可不在意這些,我們關係好著呢。」石閒攤手說道:「還是說你要把杜七一個人扔在家裡?」
杜七很適時的拉扯著杜十娘的黑裙子。
「那就一起吧。」杜十娘只能說道。
她其實比較在意的是,對方可是那位淮竹姑娘,她們這麼貿然上門……萬一惹對方不高興了怎麼辦。
那可是連尊上面子都可以不給的人。
……
……
天色昏暗,石閒打著燈,照著一身紅衣是那麼的好看。
她身後跟著兩個姑娘。
杜十娘一身黑色長裙,在黑暗中看不大清楚,杜七當然一如既往一身青衣。
三十二樓距離九苑還是有一些距離的,權當是飯後的散步了。
周圍一片寂靜,今天沒有風,青石板路上便勾不起一絲一毫的灰塵,三人凌亂的繡花鞋落在上面發出清脆的啪嗒聲,在道路上傳的很遠。
這條路真的很乾淨。
可惜一片漆黑,杜十娘感覺氣氛有些壓抑便主動開口說道:「我可不知道你認識這樣的人物。」
石閒腳步放緩,回頭說道:「我閒著與你說這些事情做什麼。」
以往的時候十娘迴避她,後來她以為十娘遇上了好人家,也就與她保持距離,再後來……便是遇上了負心的人,又碰見了杜七,十娘發生了些許改變,她偶爾也能好好與對方說上幾句話。
「怎麼認識的?」杜十娘問。
「花月樓,聊過一次,住的近。」
「原來是這樣。」
眼前是一條略微寬敞的小路,前方燈火昏暗,石閒說道:「這兒有一些人守著,十娘你做個準備。」
「嗯?」杜十娘正疑惑,忽的眼前便跳出來一群黑衣人,嚇得她整個人一顫。
「看吧。」石閒輕輕嘆息。
「原來是石姑娘,這位是……」那黑衣人問。
「杜十娘,你知道的。」石閒簡單說了一句。
「杜十娘?」黑衣人微微蹙眉。
杜七忽的開口,問道:「十娘,這是不能進嗎?」
那黑衣人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接著一怔,因為他在杜七身後看到了同樣一身黑衣的同僚,那人對他做了個暗號。
黑衣人了解,拱手退下。
「姑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