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 關於「七」這個數字的一些可能(2)
白景天忽然對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產生興趣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杜七依舊像往常那般替他解惑。
「按照書上所推理出的,男女單單拿出來都屬於先天一卦,屬乾坤卦,關於陰爻的東西我也沒有看過卦書解釋不大明白,不過女子來天癸實際上是先天轉變後天之術,一點真陽也轉而從下,後代繁衍也正式如此。」
杜七想了想,又說道:「至於女子為七,男子為八……兌數為七,艮數為八,兌為少女,則其數七;艮為少男,故其數八。」
白景天完全聽不明白,他驚訝的問道:「先生還懂得卜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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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看向杜七。
「不懂,只是醫術之上提到了一些,那些你還沒有看過的醫書。」杜七如實說道。
實話實說,她的記憶中也有人喜歡念叨這些,可是她不感興趣,因為算她的時候那卜法向來都不大准。
白景天則鬆了一口氣,如果是醫書上了解的,那也正常。
要是先生連卜算都懂,那他與先生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而醫術難免會扯到這些天地陰陽之術,所以不算什麼。
白景天盯著杜七,眼睛也不眨一下。
杜七以為他還沒有聽明白,便說道:「如果真的聽不明白也沒什麼,我覺得之所以定周期是因為從實際情況之上看的,男子約在十六歲、女子約在十四歲落熟,男子約在六十四、女子約在四十九落退,所以男子以八歲為周期、女子以七歲為周期。」
「先有果,後定周期?」白景天點點頭。
「該是如此。」杜七解釋清楚了,又有些好奇,問道:「你今兒怎麼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我?」白景天嘿嘿一笑,說道:「不敢隱瞞先生,我聽聞先生的名字是自己起的。」
秦淮明白了,也用驚奇的眼神看著杜七。
這件事她聽石閒說過,她也不明白杜七為什麼給自己這樣一個名字。
白景天補充道:「在我看來,淮竹這個名字更加的適合先生才對。」
秦淮聞言,眉頭一挑,不滿的看著弟弟,卻沒有否認。
「淮竹?」杜七搖搖頭,相比這個名字,她更喜歡杜七這簡單的字。
「先生的七字與醫書上的女子周期有關嗎?」白景天問。
杜七搖頭:「你怎麼會這麼想。」
「原來不是。」
「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意思?」
「也沒有什麼意思,我也說不大清楚。」杜七順手撩了一把自己的長髮,那午日陽光落在她髮絲之上,映的透亮。
白景天還想要追問,秦淮一巴掌拍在他腦後。
白景天怒道:「你做什麼!說好的半個時辰,你與先生一起聊了兩個時辰都有了,我說一會話都不行?」
秦淮看著弟弟憤怒的樣子,也不氣,轉頭對著杜七說道:「這就是小男孩。」
杜七點點頭。
這邊杜七一點頭,白景天就蔫了,因為先生站在了姐姐那邊。
秦淮這才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已經缺席了一個早上,雖說不用你出面,但……你要讓七姑娘吃剩飯嗎?還有時間扯這些有的沒的,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啊……我忘了。」白景天一拍腦門,歉意的看著杜七,問道:「先生,你餓了嗎?」
「餓了。」杜七如實說道。
「那我們走。」白景天臉一紅。
秦淮見狀翹起嘴角。
杜七這種有話直說的性子真的十分的討喜,至少在她眼裡是這樣。
秦淮眼看著杜七和白景天下樓,轉身褪下自己的衣物,準備換上一身新衣裳與石閒一同出去遊玩,忽然想起了什麼,探頭對著即將要出院子的白景天喊道:「練紅!」
「先生,你先上馬車吧。」白景天送杜七出了院子,退了幾步,抬頭。
「怎麼了?」
「那個李孟陽,你多在意一下,我知道他和……關係不好,但是畢竟與書院有關,別給你先生惹麻煩。」秦淮看了一眼遠處的杜七,對白景天使了一個眼色。
白景天立馬就明白了。
惹了李孟陽,恐怕會帶來不少的事端,他雖然乖戾,但也不傻。
「我知道了。」
見弟弟開竅,秦淮露出了笑意,補充道:「至於那朱儒釋便不用給面子,讓他老是噁心我。」
「呵,女人。」白景天轉身離開。
……
……
馬車之上。
「怎麼了?」杜七問。
「沒什麼事,先生不用在意。」白景天正要在杜七身旁坐下,瞳孔一縮,馬上一個後跳撞在了車壁之上,捂頭痛呼。
再看原處,一條青蛇緩緩吐著信子,順著杜七的裙子攀上了她的腿,在那裡盤了下來。
青蛇慵懶,但是在白景天眼裡充滿了威脅。
「它……什麼時候……」白景天吞了口口水。
這青蛇毒的很,要是被咬了一口,今天恐怕就沒法與先生一起相處了。
杜七點點頭,輕輕撫摸著腿上的花瞳青蛇,抬頭說道:「你說花瞳?她一開始就跟著啊,只是方才在休息。」
白景天:「……」
白景天想到了平日裡青蛇化作手鐲與腳鐲的樣子,便心裡發憷,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先生,咱們是要去赴宴,帶著它……是不是不大好,畢竟宴會上的貴人還是蠻多的,萬一要是咬到了誰也不好處理。」
「是嗎?」杜七有些動搖,她不想給人添麻煩。
「是。」白景天趁熱打鐵。
「那……」杜七低頭,卻看見青蛇可憐兮兮的看著她,那一雙仿若有花開放的瞳孔閃著水花。
杜七溫和的摸了摸花瞳的身子。
白景天心中難受,也不知道這種女孩子絕對討厭的滑溜溜生物為什麼先生會喜歡,還對它那麼溫柔。
他說道:「放它在車裡休息就好。」
杜七看著窗外那逐漸明盛的陽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說道:「平日裡也到了花瞳捕食的時間,她應該也餓了。」
「所以呢?」白景天不理解。
「和我一起吃吧。」杜七說道,見白景天愣神,又說道:「不方便?我會看著她不傷人的。」
白景天無奈。
他只是覺得有花瞳在,與先生在一起會少了很多空間,其他都是藉口。
「先生發話,哪裡有不方便。」
杜七聞言,輕輕點頭。
白景天見到杜七那清澈的笑容,便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