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6 不是拉拉,裝也沒有用的。
房間不大,少有陽光,燭火昏暗,杜七伸手取了一根蠟燭放於桌面之上,火光映襯著面前可以讓她們互相看到。
這算什麼?
杜七不知道如何稱呼面前這位「王家二公子」,在杜七眼裡,她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面孔,以及一個少女的靈魂。
偏偏這兩個人她都覺得眼熟。
自己是和她本來的面貌說話,還是和她用的身子說話?
杜七在糾結。
她不關注這男人被這般入了魂會怎麼樣,這與她沒有關係。
杜七向來只在意自己在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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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過一面之緣吧,但是二人的確沒有什麼聯繫,當然,對方曾經幫著她一起將十娘抬去醫館,杜七還是很感激她的。
好在,就在杜七糾結無比之時,對方先開口了。
「敢問姑娘名?」少年模樣開口說道。
王公子身上的虛影看的杜七心中無比怪異,當然也不怨面前這人,誰能想到……杜七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本質?
王公子當然也不會想到,她有自信,即便是師承也看不透她的秘法,所以自然很開心的在演著戲。
杜七拿了人家的錢,也要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所以她也點點頭,說道:「杜七。」
這態度一出來,杜七就知道對方準備用男人的面孔與她說話了。
「杜……七……」王公子點點頭,接著取出一幅畫像,說道:「城南巡防與攤女皆言在我大兄消失前見過你。」
「嗯。」
這也不意外。
誰讓杜七真的很顯眼呢?哪怕周圍真的有很多人可是眾人印象中的依舊只有那個一身青衣,扎著白色緞帶的姑娘。
這可太好認了。
杜七這才明白方才那股眼熟感是怎麼來的。
原來,這個王家二公子是之前那個王家大公子的弟弟。
難怪長得如此相像。
「可認得?」王公子眯著眼睛,將畫卷展開。
杜七隻是粗略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沒有認錯。
所以她點點頭,說道:「見過。」
這一下讓那少年一愣,按照她想的……這般麻煩的事情,怎麼能如此輕易的承認呢?
如果他真的是那王家大公子,是來找麻煩的怎麼辦?
真是個傻丫頭。
那少年內心對杜七的「天真」表示不滿,可面上卻露出了不符的表情,他沉著臉,說道:「你可知他去了哪裡。」
杜七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她看見那人被裝了麻袋,真的不知他的去向。
少年心又是一沉。
這姑娘在望海店是怎麼生活下來還保持身子乾淨的?這種時候說見過又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這簡直就是惹禍上身……
他並未誇張。
實際上,那王家大公子失蹤是真,有人在案發現場見過杜七也是真……如果不是她隨便找一人奪了魂,那這二公子找杜七麻煩也是真。
真是傻姑娘。
只是正巧,這少年對她出言不遜,便取來用,結果發現要找麻煩的是杜七,順勢就來看看了。
當然,這姑娘還是那麼好看,就是不大聰明。
少年連連嘆息。
一旁的杜七想著畫上那個男人,想到了他欺負小女孩,想到了他將那孩子踩在腳下的場景,認真的說到:「你要問的就是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他兄長去了哪兒,我不喜歡他。」
他兄長?
他?
杜七說了他?
王公子盯著杜七,後者卻面無波動。
不……怎麼想杜七都不可能看透她的偽裝,應該只是口誤。
王公子說道:「你最好說清楚些。」
「我說了不知道。」杜七搖頭,說道:「你真的要問?」
杜七不喜歡浪費時間。
少年看著杜七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裝下去有些不合適,她少有作為五陵子的時候,這次見到了杜七,自然要好好調戲一翻,不然不是虧了。
要知道,她做夢都希望自己是個男人呢。
時間不等人,她這一次可是有正事的。
改天一定要好好光顧杜七一次才行,只是……這姑娘相比之前那次好像有了一番際遇,都有人隨身保護了。
「關於大兄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不知道。」王公子收起畫像,露出些許猥瑣的笑容,說道:「那……姑娘,咱們談談風月?」
「我隨意。」杜七說道。
「姑娘還未梳攏?」王公子問。
「這是什麼意思。」杜七眨眨眼睛,表示自己聽不懂。
「你真是望海店的人?」
「十娘是。」
「原來是這樣。」王公子點點頭,她這才明白杜七是什麼情況,心道那位杜十娘保護她還算用心。
「聽聞那位杜十娘臉受了傷……不知……」
杜七看著她,心道這還用聽聞?不就是你和我一起帶十娘去的醫館?
她輕輕嘆息一聲,說道:「十娘好了很多,不用擔心。」
「公子我可不會擔心這種小事。」王公子輕輕一哼,之後無意間發現自己多了幾分小女兒姿態,馬上變臉,說道:「本公子既然花了錢,那麼姑娘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
「嗯?」杜七看著她,心道這姑娘究竟想要玩什麼。
「我的意思是……」那王公子忽然一把抓住杜七的手,哈哈笑著:「姑娘手真滑。」
這一幕可是將滿屋暗中的侍衛嚇了一大跳,已經有人沖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王公子身後,隨時準備將其打暈。
似乎這王公子真的沒有修為,身後站滿了人也沒有發覺。
杜七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一眾侍衛看著少年攥著杜七的手,握緊了拳頭,咬牙隱入暗中。
少年很喜歡杜七的手,修長手指在杜七手面之上來回滑動,這讓杜七覺得有些癢,便抽回了手,說道:「什麼滑……不會誇人就不要夸。」
王公子心道杜七一點男女之防都沒有,這很危險。
「哈哈哈,姑娘真有趣,可是許了人家?」王公子這麼問,自然也是想知道杜七是否與春風城的城主攀上了關係,不然的話……一個少女怎麼忽然就有人保護了?
「許了人家?沒有。」杜七搖搖頭。
「那就是本公子還有機會?」
「你?」杜七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和連韻姐她們不一樣,要什麼機會。」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杜七心道這姐姐看她的眼神是柔和喜愛的,沒有一絲一毫那方面的欲情。
杜七嘴角勾起一條弧度。
一面之緣,這姐姐對她卻還算關心。
似乎是被杜七的輕蔑刺激到了,少年起身,走到杜七身旁,近距離看著她。
就在杜七疑惑這姐姐要做什麼的時候,她忽然一把捧起杜七的臉,就要吻上去——以一個男人的面貌。
幾乎同時,一條青蛇彈射而起,一扇木門被踹了個稀爛。
少年闖了進來。
「放開那個姑娘!」
他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