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 師承總是被嫌棄


  屋內,燭火晃蕩,暖氣重新回歸。

  「好了,明燈不怕,那老東西不通人性,你吃你的,別理會他。」七姨溫和的安撫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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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沒敢點頭,不過有了七姨的安撫,雖然她面上還有不安,相比之前卻輕鬆了許多。

  現在想來,那老人家炙熱的眼神著實是有些可怕,讓她覺得渾身不適,還因為過於緊張導致小姐對她不滿……所以明燈對師承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

  杜七吃著蜜餞,瞧著外頭下的雨,想起了方才的石閒。

  七姨真正開始生氣就是因為師先生說不讓她吃蜜餞的的時候,可是先前四閒姐也說過同樣的話,雖說四閒姐也被打發去刷鍋了,可相比於被趕出去的師先生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同樣的關心,為何七姨對先生那麼苛刻?

  杜七覺得奇怪,於是便問了,「七姨,先生哪裡惹你不開心了?」

  「我?」七姨一愣,沒想到杜七會這麼問,她下意識就想到了師承盯著明燈看而晾著杜七的場景。

  「看著他不舒服。」七姨想了想,說道。

  「不舒服?」杜七眨眨眼,覺得這個回答有些敷衍。

  七姨對著杜七說道:「七姑娘,去瞧瞧那老東西走了沒。」

  杜七點頭,起身打開門,寒風湧入,再看園中,除了一地的雨水哪還有人的影子。

  她關上門,說道:「先生走了。」

  聽到杜七這麼說,七姨眸中火氣稍稍小了一些,那老東西雖然總是讓她動怒,但是還算能聽進去她說的話。

  看著杜七那略顯疑惑的眼神,七姨微微猶豫後說道:「他和四閒不一樣。」

  杜七不知道哪裡不一樣。

  「今日是我的生辰。」七姨提醒道。

  杜七點頭。

  原來是這樣,理解後便覺得師先生一點也不委屈。

  同樣是關心,四閒姐是為了生辰而來。

  師先生顯然是不清楚七姨的生辰,這麼一來,那關心的話語中便多了一點水分。

  不是師先生不好,而是四閒姐太好。

  畢竟有四閒姐做對比,怎麼看,他都遠不如四閒姐貼心,加上先前的舉動,七姨趕他走就不那麼意外了。

  嗯,女人真是麻煩。

  杜七這麼想著,覺得先生蠻可憐的。

  七姨泡了一些青紅絲,轉著杯沿,詢問杜七關於杜十娘近日的一些情況。

  提起十娘,杜七來了興致,與她交談著。

  屋內溫暖,屋外的雨也逐漸平靜。

  ……

  ……

  師承一個人走在街上,沒有帶傘,也沒有撐起真氣護體,好在雨相比之前小了許多,那細雨毫無阻礙的落在他的身上,打濕了他一身長袍,也染透了那一臉的鬍鬚。

  師承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他明明只是關心她,那丫頭髮什麼火……

  師承正想著,忽的感應到了什麼,回頭就發現路旁有著一個白衣少女站在那兒,少女個子不高,赤腳行走在小路上,配合其絕佳的面容,楚楚可憐。

  奇怪的是,周圍的行人似乎都看不到她,從其身邊淡然經過。

  師承眸子瞬間縮成一點,抓緊了自己的鬍鬚。

  那白衣少女除了安寧還能是誰。

  麻煩,大麻煩。

  師承轉過頭,裝作沒有看見安寧,一個勁的向前走。

  可師承忘記一個不打傘的老人也顯眼極了,他裝作看不見安寧,安寧卻不打算放過他。

  「師先生。」

  少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師承心中咯噔一聲,心道今日也不知道是什麼日子,當真是諸事不順。

  也不是,那半妖小丫頭醒了……應該說是喜憂參半。

  師承嘆息一聲,轉過身,瞧了一眼那雨中白衣濕了大半的少女,便避開視線,咳了一聲。

  在安寧還是安生和尚的時候,他還能以平常心看待她,可禪子恢復了女兒身,那就是一個大麻煩,師承真的是想離她越遠越好,如掌門所言,有可能的話最好一丁點的聯繫都不要有。

  安寧見師承不敢看她,先是有些不解,緊接著低頭瞧了一眼,微微一愣。

  衣裳有些透了,好在那春市的常姐姐幫著她穿了內衣。

  以後要多注意才行。

  安寧披上一件外衣隔絕雨水,隨後說道:「這春風城可真是奇怪的緊,關於這靈氣的來源先生可知道些什麼?比如……轉移自哪條龍脈?」

  安寧心道方才那靈力旋渦明明已經到了不可逆的地步,連往生和尚都無法鎮壓那暴躁的靈氣,旋渦發出的嘈雜聲也已經響徹雲霄,隨時可能將春風城炸上天。

  卻不知為何忽的停歇下來。

  一瞬之前隨時可能爆炸,一瞬之後安穩到她都可以直接去吸收那些本來紊亂的靈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柔和的秘境呢。

  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這一驚一乍的,讓安寧滿心的疑問,她詢問了大和尚,可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春風城當真是奇怪的很。

  「龍脈?」師承蹙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春風城的靈力旋渦來自何方,他想起了自己煉丹時候借用的些許靈氣,說道:「看起了像是為了什麼聚集而來的散亂靈氣,是不是龍脈……不好說。」

  「是嗎。」安寧點頭,赤腳踏水,忽的抬頭看著師承。

  「先生方才沒有發覺什麼異樣嗎?」

  「異樣?什麼異樣,這地兒的天氣始終不大穩定。」

  「沒什麼。」安寧望著師承的眼神愈發奇怪,以他的修為不應該感覺到那靈力的劇變才是,難道……是在欺騙自己?

  可這麼做沒有意義。

  那就是真的沒有察覺到了。

  安寧看著師承的眸子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鄙夷。

  絕雲宗的長老就是這副模樣?

  這麼看來,那絕雲宗的水平也就那樣,虧她還覺得絕雲宗也是出過仙人的上古遺宗,心中有幾分好奇來著。

  現在這好奇消散了許多。

  師承不知道安寧為什麼忽的安靜下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對安寧的看法,那就是她在春風城一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要做,值得禪子現身還恢復女兒身的,說不得就是會讓南荒勢力大洗牌、翻天覆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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