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0 都是熟人
連韻與倚石仙子也褪了衣裳,學著那兩人的模樣躺在被子裡放鬆身子以求更好的針灸效果。
期間,祝平娘面帶笑意的與紅吟聊著秋水樓的事兒。
此時的連韻散開了辮子,一頭青絲散在耳側,文文靜靜,多了幾分書卷氣息。
連韻擔憂的看向自己的好友,問道:「小淺姐,你怎麼了?從剛才就心不在焉。」
倚石仙子埋臉於枕,悶聲道:「我……沒事,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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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要不你先睡一會?這麼多人估計阿七回來也要忙好久。」連韻道。
「嗯。」倚石仙子抬頭看了一眼依舊說笑的祝平娘,臉頰一陣微熱。
桐君的功法在於封印自身靈力,而這麼做的結果是即便是她也無法通過靈力察覺對方的氣息。
也怪她自己,連韻說「淺姐」說著不好聽,私自加了一個小字,她沒有多想,現在卻被自己的老友聽去了。
這下臉面當真是丟了乾淨。
罷了,就當做是她把消息出賣給梅花庵的報應。
……
此時的倚石仙子因為褪下了衣裳,縮在被子裡,所以那面紗也摘下了,連韻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臉,感嘆道:「姐姐長得真好看,這麼好看為什麼要帶面紗呢……不對,就因為好看才應該帶面紗。」
「你也好看。」
「是嗎,嘿嘿……」連韻笑著,對於新認識的朋友的誇讚很受用。
倚石仙子看向連韻,眸中也多了幾分驚艷。
不知是不是反差的緣故,連韻散開了辮子後少了幾分元氣卻多了許多秀氣,即便是見多了姑娘的她也不禁多瞧上許多眼。
春風城的姑娘的質量……有些高的過頭了。
倚石仙子倒是沒有注意到,她所說的這些好看的姑娘多少都與杜七有著聯繫。
「小淺姐不是春風城的人吧。」連韻問道。
「你怎麼知道?」倚石仙子問道。
「一看就知道了。」連韻看向紅吟和祝平娘,正好對方也看過來,她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邊兩人。
「這麼明顯?」倚石仙子還以為自己能完美融入春風城呢。
想來也是,氣質擺在那裡,怎麼也不可能相似的。
都是姑娘家,方才的時間也熟絡不少,紅吟聽到連韻和倚石仙子的對話,笑著:「連丫頭說的是,這位姐姐乾乾淨淨,不沾風塵,一看就不是春風城的姑娘。」
「我呢?」祝平娘聞言,忽的指了指自己。
「平娘你就別湊熱鬧了。」紅吟嗔道。
她們這幾個女人里就祝平娘的風塵氣息最重,說難聽的,她都算是秋水樓的鴇母。
「也是,我這般的老女人自然無法與這位小淺姐相比了。」祝平娘微笑說道。
倚石仙子:「……」
「平娘你在說什麼呢。」紅吟道:「怎麼聽都應該是淺姑娘,那只是連丫頭的稱呼。」
「我知道。」祝平娘道。
她就是要臊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連韻正巧想起了什麼,問道:「小淺姐,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這幾日,她與倚石仙子一見面就是各種討論花兒,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期間根本沒空說其他的,正巧紅吟說起,她便詢問。
「若是不方便就算了。」連韻體貼的道。
「哪有不方便,我姓雲,單名一個淺。」倚石仙子說道。
這是她許久之前的名字,只有親近的人才知曉。
「雲淺?真是好聽的名字,只是雲姓很少見呢。」連韻翹著腳丫,說道:「單看名字,倒是有些像是咱們春風城的姑娘。」
「噗。」祝平娘忽的笑出了聲。
倚石仙子:「……」
連韻這時候也意識到她失言了,連連道歉:「我不是說姐姐像春風城的姑娘……」
祝平娘哼了一聲:「春風城的姑娘怎麼了?」
連韻便不知所措。
「好了,沒什麼,你別理會她。」倚石仙子對連韻道。
紅吟微微眨眼,覺得今日的祝平娘很是奇怪,她問道:「平娘,你和雲姐姐不會是認識吧。」
「認識。」祝平娘肯定道。
「果然。」紅吟點頭,她就說往日裡的平娘不是這樣的,照方才的對話看只怕不只是認識,二人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原來是熟人嗎?」連韻有些迷糊。
「恩。」倚石仙子微微坐起了一些,那褥子滑到鎖骨處,她看著一側道:「祝平娘,古今皆平的平,對吧。」
「……」
祝平娘往被子裡縮了縮。
……
……
天上一片雲彩飄來遮住太陽,似是一道遮羞布。
明燈聽著屋內女子的嬌聲吵鬧,心道原來都是相互認識的姑娘,春風城還真是小。
就在她正準備繼續搗藥,忽的又有人走了進來,與連韻同樣的一襲紅衣,只是相對於青澀的連韻,眼前女人穿的紅似是火紅色,十分的美麗,充滿了令人憧憬的女子氣息。
在那紅衣身後是白衣白褲,柔和而乾淨的姑娘。
「石姑娘。」明燈行了一禮。
她住在杜十娘那兒,自然不可能不認識石閒。
不光是認識,她對於這個能將翠兒姐抓的死死的姑娘甚至有些害怕,所以態度十分拘謹。
石閒無奈道:「你這孩子,我與你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四閒姐,總是石姑娘石姑娘呢,你在家喊十娘不也是十姑娘?」
「四、四閒姐。」明燈迫於淫威,小心翼翼的道。
這是她今兒第一次露出窘迫的表情。
顯然,雖然她盡力的表現成為一個完美的侍女,可本質上仍然是那個膽小容易害羞的丫頭。
石閒轉頭對自己的女伴道:「依依,我長得很嚇人?」
她方才在門前見到了駐足的柳依依,柳依依說不確定這兒是不是杜七的藥房,她就帶她進來了。
柳依依搖搖頭,心不在蔫的樣子。
「那這丫頭怎麼這麼怕我。」石閒百思不得其解,若是說她對明燈像是對嬋兒那般總是欺負也就算了,可她對明燈是很好的,效果卻適得其反。
石閒盯著明燈。
明燈低頭。
石閒嘆息,也不強求,只是道:「我來做艾灸,杜七那妮子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
「快了是多久……罷了,我們進去等。」石閒說著牽住柳依依的手。
柳依依回頭看著明燈,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
柳依依是很溫柔的人。
可明燈忽的沒來由脊背發寒,倒了一杯熱水,捧著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