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5 姑娘都想嘗試的物件
春風城的冬日一直有攘攘的下著小雪,所以即使天色無常,明暗不定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尤其是在天色陰暗了一陣子後,溫度便陡然上升,好像方才只是有一片雲路過春風城,遮住了太陽。
姑娘們都不甚在意忽然的陰天,依然是在琴房裡歇息,消磨著晚宴之前的安定平和午後閒暇。
石閒和翠兒窩在房間的角落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悄悄話,安寧和白玉盤依偎在一處也說著什麼,嬋兒在杜七彈琴的時候就抱著小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明燈一個人乖巧的坐在白玉盤的身後,傾聽著前面兩個姐姐的對話。
其實明燈也想依偎在自己小姐的身邊,湊成房間裡的第三對姑娘,可惜……她的小姐彈完了琴就站在牆邊看著窗外,根本就不與她親熱。
……
安寧牽著白玉盤的手,涼絲絲的,很舒服。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舒服是舒服,但是對於姑娘家來說體寒絕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單單是每個月的癸水都夠要命的。
「你的身子還是有些虛了,得多補一補。」安寧對著白玉盤說道。
「公子教了我功法,一邊修煉一邊吃些藥……已經好了許多了。」白玉盤說道。
「功法……這麼一看,妹妹你也是修煉者了。」安寧笑著。
「算不上修煉者,我也沒有打算做什麼修煉者。」白玉盤隨口說道。
安寧點頭。
她自然是看不上白景天教給白玉盤的什麼吐納法,若是白玉盤真的想要修煉,她這兒有一車的典籍讓她挑。
安寧不敢說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姑娘,可是解開了第二重封印的她……權利已經達到了頂峰,這世上只有她不想要的功法,還沒有她拿不到的功法,就算白玉盤想要三千道藏,她也能將其弄到手。
不過這些也急不來,安寧不是那種會一股腦的將好處全塞給喜歡姑娘的人,一切還是要講究循序漸進。
就好像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翠兒一樣,安寧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喜歡白玉盤這個曾經流落春市的丫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杜七說過讓她們好好相處的緣故,總之安寧對她是越看越喜歡,一聲妹妹叫的是越來越順口。
「安寧姐。」白玉盤抱著安寧的手臂,看著角落裡兩個膩歪在一起的女人,眨眨眼後說道:「翠兒姐和石姐姐在說什麼呢,聊了這麼久。」
「……誰知道呢。」安寧小臉一紅,扭過頭去。
她可不會和白玉盤說那兩個一臉正經的女人方才在安排杜七的身子,而且還就著一味不正經的藥物說了很久。
安寧別過臉去,隱去眼裡的幾分意動。
她如今也有了幾分姑娘家的特質。
一般人興許會認為不會有姑娘對暗舒荷之類的藥材感興趣。
可事實恰恰相反。
多數姑娘都想要知道那東西吃下去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這無關姑娘家是否潔身自好,只是作為人最基礎的好奇心。
安寧也是一樣的,即使她的身子已經不會受到外物的影響。
好奇只是好奇,她又不會真的去吃。
若是讓旁人知道佛門未來的佛主想要嘗嘗暗舒荷,一定會成為這個世代最丟人的事。
可讓安寧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們身後一直犯迷糊的明燈此時卻忽然開口說道:「月姐,暗舒荷是什麼東西?好像是什麼荷花。」
明燈一臉的疑惑,看的出來她是真的不明白。
安寧先是一愣,隨後看著明燈腦袋上一對發顫的絨耳,這才反應過來明燈是貓妖,並且也已經即將進入明心境……這樣的明燈聽見了翠兒和石閒的對話一點也不奇怪。
「暗舒荷?」白玉盤聞言,也跟著露出幾分不解的神色:「明燈,你忽然的說什麼呢……什麼暗舒荷?你是在說自己心口的蓮花?」
安寧:「……」
「我也不知道。」明燈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小聲說道:「方才翠兒姐和四閒姐在說什麼暗舒荷,我沒有聽得太明白。」
因為明燈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杜七的身上,所以她並沒有聽見石閒一開始安排杜七的事情,她只是聽見了幾句暗舒荷就沒有再聽了。
「你這丫頭,有修為了也不能偷聽姑娘們說話,真是不懂規矩。」白玉盤捏了捏明燈的臉,接著說道:「收起你的耳朵,姑娘們說什麼都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月姐,我沒有故意偷聽。」明燈解釋道。
「我知道。」白玉盤手指從明燈的臉上移到她的耳朵上,她玩著柔軟的耳朵,提醒明燈:「翠兒姐離得那麼遠和石姑娘說話,定是不能讓咱們聽見的……現在讓你聽見了,你這不是討打,還不趕快忘了。」
明燈身子一顫,使勁的點頭:「我這就忘……我這就忘……」
她可不想挨打。
安寧:「……」
安寧眼睛合上了一些,她瞧著面前的這一對姐妹,輕輕嘆息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妹妹,明燈不知道就算了,你也不知道暗舒荷是什麼?」
「我不知道啊,難道是很有名的花兒?」白玉盤眨了眨眼,不明白安寧為什麼忽然變了一幅模樣。
白玉盤入城的時間不長,作為白景天的「禁臠」,她平日裡基本不與外人接觸,能與人接觸之後……旁人都知道她是公子的人,誰敢與她說這個。
所以白玉盤完全不知曉暗舒荷是什麼,若是她真的知道……那白景天估計就要遭殃,姑娘們一定會認為是白景天對白玉盤做了不好的事兒。
「那沒事了。」安寧捂著臉,面上浮現了一層緋紅。
她直到不久之前都在向白玉盤請教女兒家的事情,現在總算是找到了一件自己比她了解的東西……可她怎麼一點也自豪不起來。
安寧住在常平憐家裡,自然比白玉盤知道的多得多。
安寧從身後摟住白玉盤,在她耳邊說道:「又乖又好看還清純,你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
「我也喜歡姐姐,只是姐姐怎麼忽然誇起我來了,是因為什麼荷花?」白玉盤十分的奇怪。
「別問了,這一篇就讓它過去吧。」安寧紅著臉說道。
「嗯。」白玉盤應聲。
其實如果安寧不說,她也不會在意,可安寧這古怪的表現反而激起了白玉盤的好奇心,她悄悄將「暗舒荷」三個字記在了心上,打算回去之後問問公子。
白景天見多識廣,一定知道。
……
杜七從窗邊走過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姑娘,意外道:「安寧,小玉兒,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本來關係也不差。」安寧笑著。
「哦。」杜七點頭,然後問道:「你們方才說什麼暗舒荷?」
「……」安寧一愣後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道:「七姑娘小聲些,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都過去了,姑娘就別問了。」
「都怪你,說話的聲音那麼大,七姑娘都聽見了。」白玉盤給了明燈一個白眼。
明燈身子一個哆嗦,她乞求的看著杜七:「小姐,我不是故意偷聽翠兒姐說話的,小姐可千萬別和翠兒姐說。」
杜七想了想,說道:「我也不是故意偷聽的。」
?
也?
三個姑娘都沒明白杜七在說什麼,畢竟杜七站在窗邊聽到明燈說話可算不上「偷聽」。
「好了,我不會與翠兒姐說的。」杜七點點頭,回到窗子前站著,繼續發呆。
她和明燈該說不愧是主僕倆嗎?
杜七其實想問問安寧對於暗舒荷這種東西怎麼看,但是見到安寧不想說,便作罷。
……
「七姑娘是不是有些奇怪。」白玉盤看著杜七的背影,驚艷於杜七面容的同時,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奇怪嗎?也不奇怪。」安寧說道。
「小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明燈補充道。
「……你們兩個……罷了。」白玉盤無奈,沒有再說什麼。
很顯然,安寧和明燈已經接受了杜七偶爾表現出來的種種不協調,反倒是自己如此的在意看起來很蠢。
……
……
不遠處。
「哈啊……」石閒拍了拍嘴,長長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此時困意上涌,她便放棄了思考,乾脆的靠在翠兒身上,慵懶的說道:「與你說了那麼久,我也是有些乏了……不知十娘有沒有睡著,她若是沒睡……我去陪她。」
翠兒看著石閒帶著迷離,仿若醉酒的眼神,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旋即輕輕托著石閒的腰,小聲說道:「姐姐吃了酒,乏了也很正常。」
石閒聞言眨眨眼,躺在翠兒的懷裡,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翠兒。
「姐姐,你笑什麼。」翠兒心虛的低下頭。
「你這丫頭說我乏了,定是想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石閒說道。
「我沒有。」翠兒立刻說道:「石姐姐你說拿暗舒荷解乏的,與我……」
「我可沒說,是你說的。」石閒眯著眼睛,反手摟住翠兒說道:「你這丫頭若是這麼喜歡我,閒暇的時候也來四苑玩玩……別總是讓我來找你。」。
翠兒心想石閒是來找杜十娘的,又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我知道你這丫頭在想什麼,我也懶得與你解釋。」石閒伸手在翠兒的胸前比劃了一下,翹起唇角後說道:「你就說,這些年我給你買的衣裳,可有一件是不合身的。」
「……」翠兒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了。
就好像石閒說的,她穿的衣裳有不少都是石閒特意定做的,可無論她年長了幾歲,從小丫頭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石閒都對她的尺碼了如指掌。
就好像翠兒對石閒的感情不一般,石閒對她也是如此。
「好了,一直在逗你,偶爾還是要給你一些好處。」石閒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後拉著翠兒一起站起來,說道:「走吧,我們也找個房間睡一會兒。」
「睡……睡一會兒?」翠兒睜大了眼睛。
「看什麼看。」石閒搖頭:「裱畫也好,送連丫頭回家也好,都辛苦你了,我陪你睡個午覺。」
石閒說著,見翠兒依舊發愣,緩緩道:「你不需要,我就叫明燈了,小丫頭身子軟軟的,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我需要。」翠兒立馬回了神,她一臉鎮定的說道:「石姐姐,我也……乏了。」
乏了就需要解乏,就好像餓了要補充能量一樣。
「出息。」石閒嗔了一句,隨後和小丫頭們說了一聲後,摟著翠兒的腰出了琴房,找一個房間休息去了。
……
翠兒一走,明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怕被翠兒教訓。
現在屋子裡只剩下了幾個小丫頭。
杜七目送石閒和翠兒離開,依舊在發呆。
窗外傳來微弱風聲。
杜七心想自己不是好奇心特別重的姑娘,可是她對於石閒和翠兒所說的暗舒荷真的十分感興趣,醫術上有簡單介紹過類似的方子……對於姑娘家而言說不上是特別壞的東西,也不是很傷身子。
聽石閒的意思,春風城的姑娘使用暗舒荷並不是罕見的事兒。
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麼樣的感受,什麼樣的味道?
杜七面紗微微浮動,她輕咬下唇,記憶順著小路回到了許久之前。
有見過類似於暗舒荷之類的藥材,可是向來沒有人對她用過。
她在出診的時候,其實是有見過類似的玩意的。秋水樓的姐姐甚至說過要送她一些,不過被祝平娘知道後給攔住,罵了一頓後將暗舒荷收了回去。
杜七知曉正常的藥材不似小說中的那般惡劣,實際上作為姑娘家調解日常、解乏的物件很不錯。
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杜七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旋即輕輕嘆氣,就好像春風城那些姐姐說的,春風城以姑娘家為主,其實是有很多有趣的物件的。
那些姐姐還說有許多東西只有成年的姑娘才能體會到樂趣,她還太小了。
杜七低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已經不小了。
年長几歲?
她還要再年長几歲?
杜七眯著眼睛。
儘管她這具身子下面已經是絮綢一般的破敗,可姑娘家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的年紀大,將春風城的規矩學習的通透的杜七自然也不喜歡。
若是有人敢說她年老,杜七覺得自己該是會想要打人。
杜七想了想,又察覺她之所以對名叫暗舒荷的物件如此的感興趣,不是因為她好奇心重,也不是因為她是貪嘴的姑娘。
再貪嘴,也不會想要吃藥材的。
那是為什麼呢?
難道真的如四閒姐所說,姑娘都是好美色的,自己也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