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2 酒會


  「師父……少說這些東西。」魚行舟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粘著她的小丫頭。

  

  小丫頭稚嫩的面孔變成了幾個如今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角兒的姑娘。

  魚行舟不知道自己以前感受到的究竟是養妹妹、還是養女兒的感受。

  「九霄上仙……九霄上仙……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解決那些大麻煩,現在解決了一個,很快就會來第二個、第三個。」呂少君咬牙。

  單單論絕望感,什麼虎妖,根本抵不過腳踏星圖的九霄上仙給眾人帶來的威脅。

  「總有解決的辦法的,師父不是個子高的人,佛門和道宮才是。」魚行舟說道。

  「也對。」呂少君點點頭,雖然佛門的禪子很麻煩,但是……只要她在,佛門就有凝聚力。

  最重要的是,禪子現在是春風城的姑娘。

  春風城的事兒,就變成了佛門的事兒。

  「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呂少君掰著手指,眨眨眼後說道:「我聽說……禪子有喜歡的姑娘,她自己下不去手,你說倘若我將那姑娘綁了送到她的榻上,她會不會高興?」

  「師父。」魚行舟眼角微微一抽:「想想連韻和雲師。」

  呂少君眨眨眼,心想她若是敢綁了連韻往雲淺榻上送,她怕不是能被雲淺用絕雲劍法在身上戳十個窟窿出來。

  「可是我聽說,禪子不是什麼好人。」呂少君說道。

  當然呂少君是怎麼也想不到,她口中的禪子此時正縮在春風城某個丫鬟的懷裡看雪,還被欺負的不能還手。

  「……」魚行舟沒有接話。

  「好了,我知道自己話有些多了,不過你也得理解,以往有客棧的事兒壓著,現在閒下來,便會多想。」呂少君眨眨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是個有飛升者、有神明的神秘世界。

  虎妖厲害嗎?

  厲害,有風從虎。

  現在屍骨無存。

  九霄上仙厲害嗎?

  厲害,一手星圖將天上的佛陀鎮壓在腳下。

  現在修為盡廢,昏迷不醒。

  造成這一切的,便是山河之靈、太陰之靈。

  青龍。

  「龍……」呂少君一怔。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會想起始皇,因為他雖然是人身,卻被冠以祖龍之名,取代了南荒、南離的神明朱鳥火雀。

  南荒,向來不是什麼貧瘠之地。

  龍鳳齊鳴才是南荒。

  「我對南荒現在充滿了信心。」呂少君笑著:「你們可要好好活著,都是將來南荒的希望。」

  小丫頭的血脈也被強化了不止一個檔次,是未來可期的,雖然比不上魚行舟這般天眷之人……但是只看血脈,也可以說是天之驕子。

  「師父,你這話說的,怎得那般不吉利。」魚行舟十分的無奈,呂少君的話,說的就好像她要死了一樣。

  「天知道……下一個九霄上仙是誰。」呂少君嘆息,說道:「可能的話我真的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不管這些事情了。」

  「師父怎麼不藏。」魚行舟問。

  「晚上不是約了桐君和雲淺吃酒?」呂少君認真的說道。

  「我以為師父會說為了春風城的姑娘。」魚行舟十分的無奈。

  「我要教你一件事。」呂少君笑著:「吃酒……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若是旁人擋著我吃酒,我會和他拼命。」

  「您說的都對。」魚行舟心想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曾經居天十里的道君,不就是死在了去靜月國吃酒的路上?

  他是去娶妻的,所以娶妻也不是好事。

  「小虎的血脈那麼精純,抗性這麼差,還要多鍛鍊才行,我都沒有怎麼展開氣場。」呂少君話鋒一轉。

  「血脈?」魚行舟一怔,旋即看向自己身邊小丫頭,輕輕嘆息。

  只見小丫頭眼神躲閃,一幅驚慌失措的模樣。

  「你們……罷了,既然你們不想說,那我也不問了。」魚行舟蹲下身子,摸了摸王隨魚的耳朵。

  瞧著眼前姐姐溫柔的笑容,小丫頭的慌張很快就消散的乾淨,她抓住了魚行舟的手。

  小魚姐真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等等。」呂少君面色起了一些變化。

  小虎的天賦是因為她的父親而來,可是他的父親死在了青龍的火焰下……青龍,那是天底下一切祥瑞的頂點。

  難道……小虎的天賦被溶解了?

  「手給我。」呂少君嚴肅的說道。

  小虎怯生生的將手遞過去。

  「……」

  半晌後,呂少君鬆了一口氣。

  「這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合著是你這個小丫頭沒用,我還指望你贏過雲淺手底下那隻狸花呢,你可得給我爭氣。」呂少君捏著小虎的臉。

  「狸花?」小丫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明燈?」魚行舟面色微紅。

  小老虎和小狸花。

  她可是太喜歡這般的小姑娘了。

  「你別胡思亂想了,去忙吧。」呂少君說道。

  魚行舟看著窗外熱鬧的紅鸞街,問道:「師父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你快去快回,瞧著什麼喜歡的就買。」呂少君後退了一些,靠在窗子上前坐下,取出一袋子蜜餞後放在懷裡暖著,同時說道:「與桐君和雲淺那個臭女人的小宴,自然是以她們的愛好為主,這紅鸞街里都是姑娘們喜歡的物件……你瞧著合適的,一樣拿三、不,五份、也不對,是六個人的量。」

  「一樣六份?是不是有些多了。」魚行舟眨眨眼。

  「我、桐君,雲淺,還有那個叫做柳青蘿的姑娘,當然……還可能搭上柳青蘿身邊叫做秋水的丫頭,再加上你…。」呂少君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也算人?」魚行舟驚詫的問。

  「廢話。」呂少君呸了一聲,嗔道:「桐君說讓你買一些暗舒荷,別忘了。」

  「暗舒荷,那是什麼。」魚行舟覺得這個名字還是很好聽的。

  「你別問,去買就行了,是好東西。」呂少君心想晚上這麼多的姑娘,祝桐君卻點名要暗舒荷,也不知道她腦袋裡是怎麼想的。

  「知道了。」魚行舟嘆息。

  根據她師父說的,之所以讓自己去準備……是因為祝師捨不得出銀子。

  真的不知道,記憶中那個清如傲梅、凌風踏雪的祝師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不過……她會去買。

  買的時候,就知道暗舒荷是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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