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4 梨園裡什麼人都能認識到
「這不是呂姐姐嗎?!怎麼還吃上了。」紅吟瞧著窗外姑娘的側臉,十分的驚訝。
「……」
雪緩緩的下,在紅吟的視角中,只見呂少君手中握著一塊晶瑩剔透的麵餅。
就這麼咬了一口,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紅吟眨眨眼,她右手握拳放在嘴角,輕輕咳了兩下。
她以為是自己的聲音被風兒吹去了不知名的地方,用力了幾分。
「少君姐姐!」
這次,呂少君終於有了反應,只見她放下吃了一半的麵餅,歪了歪頭,腦後的流蘇顫呀顫的。
呂少君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將視線從風雪上收回來。
方才那一聲呂姐姐她還可以當做沒有聽見,畢竟春風城裡姓呂的、姓李的姑娘也是有不少的,但是後面一句少君姐,可就算是帶著名字喚她了。
該不會……真的是喚自己?
她可是很少被人這般稱呼的。
還挺新鮮的,心裡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感受。
呂少君回過頭,見到了幾米之外一輛簡單馬車的窗子開了一半。
有個身穿紅衣的女人正在對她揮著手。
是她啊。
呂少君笑著,她還以為是哪個修仙界的女人跑來鬧呢,原來是在淮沁認識的姑娘。
她對紅吟還十分喜歡的。
當初因為柳青蘿收徒的事情,她和雲淺等人去參加了那場收徒宴,在宴會上就與紅吟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杜十娘和杜七先行離去之後,她在梨園聽戲時與紅吟結伴,並且在紅吟的幫助下將淮沁幾個有名的去處逛了個遍。
相對的,紅吟是個警惕心重的人,她並不會輕易的親近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姑娘家。
但是呂少君不一樣。
這個人是雲淺,雲姐姐的朋友。
雲淺又是祝平娘的朋友,並且紅吟和雲淺、祝平娘一同去杜七的醫館做過艾灸。
就紅吟自己觀察的來看,她發覺雲淺和自家班主絕對有著不清不楚的往事,心下好奇著呢,結果就又蹦出了呂少君這麼一個姐姐。
紅吟是問過祝平娘的,得到的結果是……呂少君雖然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但是的確是她的摯友。
能被自家班主稱作摯友的人,紅吟對她可謂是天然就有著極高的好感。
紅吟時常覺得,祝平娘如果不是因為秋水樓,應該是那種喜歡遊山玩水、走遍大江南北的姑娘。
她真的很好奇,自家班主年輕的時候……經歷了什麼事兒。
雲淺和呂少君就是了解這些的好渠道。
……
「紅吟。」
呂少君笑著給紅吟打了個招呼,旋即笑容微微一僵,輕輕跳下了馬車……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了紅吟的馬車面前,隔著窗子盯著她的眼睛。
就在紅吟愣神的時候,呂少君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上了紅吟的馬車。
紅吟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姑娘,又看了看對面馬車上一桌子酒菜,嘆息。
「姐姐也是的,我只不過是與姐姐打個招呼,怎麼就過來了……也不支個傘面。」紅吟伸出手,拂去呂少君眉梢、肩頭的雪花。
呂少君和紅吟也是老熟人了,一點也不見外,她抓住紅吟的手:「打個招呼,需要喚我兩聲?」
紅吟是什麼段位的姑娘,她可不會輕易害羞,笑著說道:「這不是離了淮沁,在春風城的地兒見到了姐姐……高興嗎。」
「再說了,我這可沒有太好的暖爐,不似姐姐的馬車,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用的。」紅吟拿起一旁的貂衣蓋在呂少君單薄的衣裳之上,嗔道:「姐姐若是染了風寒,平娘還不得吃了我。」
「平娘?」呂少君捏著身前的貂衣眨眨眼,心想自己還是不大適應桐君被人叫做什麼平娘。
不過她這樣的壞女人,也沒有說桐君自甘墮落,便嘆息。
「呂姐姐也是,怎麼從淮沁出來了?我與姐姐說的廟會還沒開始呢……不如繼續住在淮沁舒服,有山有水的,這般的雪天也是個泛舟的好去處。」紅吟說道。
「玩膩了,就來春風城瞧瞧。」呂少君嗅著絨衣上淡淡的香氣,說道。
「就這麼簡單?」紅吟搖搖頭,一起玩了不少的地方,她對這個姐姐的性子也有幾分了解,說道:「我不信。」
「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什麼都想問。」呂少君瞪了紅吟一眼。
若是換了南荒里那些久負狂名的魔頭,被這位女掌柜瞪了一眼,怕是會嚇的連夜出逃。
不過在紅吟眼裡,只覺得姐姐對她甩了一個媚眼,笑著說道:「姐姐是平娘的姐妹,那可不就是與我不是外人?」
「你……」呂少君正要說什麼,便被紅吟打斷。
「姐姐總不至於想說,我與平娘不是一家人吧,秋水樓的姐妹真的是會惱的。」紅吟認真說道。
「行吧,我服了你了。」呂少君呸了一聲,說道:「家裡有個丫頭受了委屈,惹了一堆麻煩,最後躲到春風城裡來了,我來瞧瞧。」
「哦?麻煩?」紅吟對於呂少君的身份有一個模糊的猜測,不過她沒有問過,因為裡面還牽扯到了自己的平娘。
她說道:「姐姐既然說了是丫頭受委屈,怎麼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因為她帶來的麻煩真的……很麻煩。」呂少君心想石嬰真的給她找了大麻煩,旋即搖搖頭說道:「也是我的錯,如今瞧著丫頭在春風城裡過的很好,我便覺得……自己以往對她是冷漠了。」
「原來做壞人的是姐姐你,我可就要說姐姐兩句了,怎麼也不能讓自家姑娘受委屈。」紅吟說道:「丫頭是用來疼的。」
「你在教我做事?」呂少君看著紅吟。
「我可不敢,原話是平娘說的。」紅吟撩起耳旁側發,勾起嘴角:「秋水樓的姑娘如果受了委屈,平娘就會去給姑娘們找場子……姐姐還有話說嗎?」
「沒有了。」呂少君點點頭。
她不會說是桐君的錯。
「死丫頭,你還是那麼機靈。」呂少君沒好氣的看著紅吟:「以為這樣我就治不了你了?我是你的長輩,即使是在這兒打你一頓,祝平娘也不會給你出頭。」
「這是自然。」紅吟點點頭,說道:「我從秋水樓出來的時候,打擾了平娘和雲姐姐的二人世界,差點被平娘削了一頓。」
紅吟說完,偷偷觀察著呂少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