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9 九華劍是為了討好姑娘才存在的
「還發脾氣,不喜歡就算了。」呂少君心想姑娘家就是口不對心,不過她不討厭知道克制自己的人。
紅吟不想再和呂少君說胡話,便指著一桌子的菜,問道:「我瞧著姐姐也沒有使什麼手段,那……這一桌子菜是怎麼保持暖熱的?」
岔開話題是一個目的,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諾,是這個的作用,我沒有用真氣。」呂少君說著,從桌子下取出一把細劍放在桌子上。
「這劍鞘……好漂亮。」紅吟的注意力一瞬間就被鵝黃色的劍鞘吸引了過去。
只見劍鞘筒體潤色如玉,泛著些淺光模樣。從劍身來看,連尋常劍的一半寬都沒有,沒有百兵之長的氣勢,但是卻突出了細,長。
十分符合女兒家的審美。
「你還喜歡劍?」呂少君十分驚詫:「姑娘家不是最不喜歡舞刀弄劍的?」
「不是喜歡劍,姐姐該是知曉我是個樂伶,靠彈琴混口飯吃。」紅吟瞧著桌子上散發著不尋常的、仿若心跳一般光芒的劍,強忍著去觸碰的心思,扭過頭去說道:「所謂劍膽琴心……練琴的姑娘,對於劍總歸是有特殊的情懷。」
「是嗎?」呂少君似懂非懂。
然後忽然就想起了祝桐君和雲淺。
這兩人,一個是琴師,一個是劍客。
「得了,我懂了。」呂少君身上瀰漫出一股子醋味。
劍膽琴心,好一個劍膽琴心,意思是三人行……卻沒有了自己的位置。
生氣?
呂少君還真的氣不起來,若是那兩人能成,她甚至會高興的買醉。
「這劍的玉柄,真好看。」紅吟目不轉睛,在她的眼裡,劍鞘線條美麗而優雅,俏麗大方。
「不光是好看呢。」呂少君說道:「這是九華劍之一,具體的名字……還要等明年再定。」
名字是要魚行舟來取,所以上一任劍主賦予它的名字便不重要了。
「九華劍?聽著好像很厲害……它是能保存暖氣嗎?」紅吟眨眨眼,說道:「這麼好的劍,姐姐卻拿來保溫飯菜,真是暴殄天物。」
「不然呢?拿去砍人?」呂少君說道。
「我可沒說……只是這樣的劍,若是讓九苑的姑娘拿來舞劍,一定十分的好看,是最精彩的節目。」紅吟光是想想,就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她稍稍冷靜了一些,請求的說道:「呂姐姐,我能瞧瞧劍身嗎?劍鞘雖然好看……但是果然還是想要瞧瞧劍刃,我這輩子還沒有近距離看過仙家的法寶呢。」
「行是行,不過……這劍是家裡的丫頭的,不一定聽我的話。」呂少君說著,握住劍柄。
一般來說,這般單純的展示,用作玩具的做法是使喚不動九華劍的,但是……這九華劍聽話的不可思議。
只見寒光一閃,淺色的劍光閃過,似是清風吹拂過山谷,輕吟風聲過耳,吹皺一池水面,也讓紅吟眼前一亮。
呂少君只是輕輕的一揮,沒有用任何的真元,但是劍刃划過,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汽,水汽殘留,泛起點點墨點,似是一朵朵梅花。
「好……美。」
紅吟呆呆的望著眼前薄如蟬翼的劍身,覺得銀白色的劍身上面似乎是繡著一根根金線,精緻的不似兵器,而是藝術品,是一件漆器。
「劍是好劍,不過我用起來也就是一般的劍,還要它的主人才能發揮十成的威力。」呂少君說著,望著紅吟震驚的模樣,心想自己並不是有意顯擺,畢竟……對一個不懂劍價值的人顯擺沒有什麼意思。
呂少君隨意地耍了個劍花,在車廂中留下了一道道水汽,旋即只聽一聲劍吟,這柄細劍乾脆利落地歸回劍鞘。
紅吟心想這麼一看,分明是華麗的劍,卻用著有些可愛的劍鞘,有著一股莫名的違和。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兵器。」紅吟呼出一口濁氣,閉上眼睛,感覺那一抹一抹的水汽散在車廂中,讚嘆道:「這水……好溫柔,像是七姑娘最喜歡的煙雨天。」
「溫柔?」呂少君無奈的說道:「你還是那麼沒眼光,對你溫柔,對敵人可就是催命符了。」
「就和姐姐一樣,只要對我溫柔就夠了。」紅吟輕輕笑著:「這劍,就是小虎口中那個「小魚姐」的吧。」
「嗯,算是個不小的機緣。」呂少君說道。
「這樣啊……」紅吟露出一抹羨慕的表情,旋即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見不到那位姐姐,不過……她的劍,我可以碰一下嗎?就一下。」
紅吟說著,抬手把幾縷碎髮夾到耳後。
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玩具的孩子。
女兒家就是這樣,見到了閃亮又美麗的物件,總歸是會很喜歡的。
「我也知道劍是很私人的物件,如果不行……那就算了。」紅吟補充道。
她只是想要瞧瞧,並沒有為難呂少君的意思。
「沒有什麼不行的。」呂少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情其實是有些詭異的。
要知道,所謂九華劍,以往連她都不能碰,現在她卻可以如臂使指。
呂少君是魚行舟的師父,不說可以替她決定,即便是魚行舟在,也會同意。
誰讓紅吟真的很可愛。
不過。
呂少君蹙眉。
她能觸碰,是因為她有修為,即使被抗拒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紅吟卻不一樣,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說不好聽的,她是一個角兒,身份低微……
九華劍卻是天下奇珍。
這樣的紅吟極有可能受到九華劍的反噬。
所以,儘管能讓紅吟觸碰,但是保險起見,呂少君還是拒絕了。
呂少君搖搖頭,說道:「丫頭,這柄劍有靈,我也治不了它,你碰了之後說不得會受傷,還是算了吧。」
說著,呂少君還解釋道:「不是不給你碰,是真的會有危險。」
紅吟聞言,輕輕點頭,她莫名的能感覺到呂少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這樣。」
她也猜到了……畢竟不是凡物。
只是說是這麼說,紅吟依舊有些許的失落。
怎麼說呢。
被人看不起也就算了,一柄劍……
紅吟正想著,驀地聽到一聲清脆的劍吟。
「這是?」呂少君一怔。
有水汽蔓延,梅花迷了她的眼睛。
細劍在沒有人觸碰的情況下,緩緩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