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0 一看就是個怨婦
被人溫柔的餵食是一件十分愜意、幸福的事,但是世界上還有比這件事更幸福的。
那就是被姑娘家餵食。
甚至還有更幸福的——被好看的姑娘餵食。
紅吟毋容置疑的,是好看的姑娘。
歷經最初的害羞後,呂少君就意識到面對這個丫頭你越緊張她越欺人,所以呂少君很快就放鬆下來。
呂少君左手慵懶地撐著側臉,歪著頭看著仔細處理食材的紅吟,說道:「你這丫頭真是好耐性,這麼多蝦,挨個的去撕線,若是我……早就煩了。」
「其實,金風樓的海蝦乾淨,不去線也能吃,但是妹妹我吃不起金風樓的,自己平日裡吃也去線去習慣了。」紅吟無奈的說道:「算是窮出來的毛病,厭煩說不上,給好看點姑娘餵東西吃,誰會煩呢。」
這是相對的。
被餵的高興,餵的也高興。
「你這是在說我好看?」呂少君問。
紅吟眨眨眼:「姐姐覺得自己不好看?」
「我是有孩子的人。」呂少君忽然說道。
「是嗎,這倒是讓人很意外。」紅吟說著,將手中處理好的蝦尾裹上醬料團在餅中,旋即身子前傾:「少君姐,啊~」
「?」呂少君沒有見到想要見到的那一幕,微微一怔後,蝦餅就送到了面前。
她一口將蝦尾吃下,隨後看著紅吟又開始剝新的食物,嚼動的速度快了許多,都沒有吃出什麼味道來。
咽下食物,呂少君帶著不解與奇異的說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猜姐姐也沒有心情與我說這種玩笑。」紅吟取出手帕,輕輕擦拭去指尖沾染的些許醬料,她抬起頭,說道:「姐姐能吃辣嗎?若是能,我就調的辣一些,吃蝦,換個醬料就能換個味道。」
「能吃。」呂少君回應了一句,然後無奈的說道:「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怎麼?」紅吟頭也不抬的說道:「還要我恭喜姐姐不成,能有孩子是好事,我心裡頭酸著呢,姐姐不要給我找不自在。」
紅吟的語氣中頗為不善。
而這個態度讓呂少君將所有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有想過紅吟會震驚,會不自在,會追問自己孩子的事兒……
卻從未有想過,紅吟會嫉妒。
於是呂少君不說話了。
一直到紅吟調好了醬料,她抬頭看到了呂少君懷疑人生的表情,才嘆息一聲,解釋道:「店裡的丫頭從小就點麝香,沒有幾個能有孩子的,我也是一樣。所以我說羨慕姐姐並非是假話……再說了,姐姐是仙門的人,年歲該是長我許多,有個子嗣也不值得驚訝。」
說著,紅吟勾起嘴角:「咱們這兒的姑娘只看外貌,姐姐看起來只比我年長三兩歲,那就只比我長三兩歲,其他的我也不在意。」
「……真是服了你了。」呂少君捂著額,無奈中帶著幾分欣喜。
紅吟真的是給她交了一份滿分考卷。
「紅吟,你不想問問我與我女兒的事兒嗎?」呂少君雙手托著臉,直勾勾的看著紅吟。
「姐姐你想與我說就說,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紅吟繼續認認真真的剔著蝦線,依舊是頭也不抬。
「我不想說了。」呂少君說道。
「你愛說不說。」紅吟想了想,抬起頭,緩緩說道:「姐姐能融入進春風城,還和平娘是好友……我想,與姐姐在一起罵上幾句負心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呂少君聞言,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紅吟在說什麼,她咬牙道:「我看起來,就這麼像是沒人要的、被人拋棄的怨婦?」
「不是像。」紅吟說道:「應該說是一模一樣,先前我還不確定,姐姐說有個女兒後……我覺得**不離十了。」
以這個姐姐的性子,若是關係好,會說她有個丈夫,而不是跳過丈夫直接到女兒。
紅吟心裡和明鏡似得。
而且,因為是呂少君,所以她直接就說出口了。
果然,呂少君一點也不生氣。
「行吧,我就是沒有人要的女人。」呂少君表面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咱們這些姐妹就沒有看人的眼力,碰見的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我也習慣了。」紅吟將食物送進呂少君的嘴裡:「姐姐不生氣。」
「你哄小孩子呢。」呂少君罵了一句,隨後笑著說道:「我也不在意旁人說,早就被人罵習慣了。」
「姐姐的女兒多大了?」紅吟想起了什麼,問道。
「和你差不多大。」呂少君眼神躲閃。
「那就是說……比我還要年長。」紅吟嘆息一聲,心想平娘究竟已經多大年紀了?
「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呂少君心想自己雖然喜歡聰明的姑娘,但是太聰明了,也讓人有些不自在。
「姐姐若是與她關係不好,就帶來春風城,住上一段時間……准能改了性子。」紅吟取出手帕抹去呂少君嘴角的一抹油漬,說道:「我們這些人,有的是手段。」
「我看出來了,所以她還是不來的好。」呂少君冷哼一聲。
紅吟熟練的燙上一壺酒,眯著眼睛問道:「姐姐與我說女兒的事,究竟是想要說什麼……總不至於,是想被刺撓兩句,說這事顯擺自己有女兒吧。」
「紅吟,你來做我女兒吧。」呂少君說道。
紅吟一愣,旋即沒好氣的說道:「怎麼,我這是餵飯給自己餵出一個娘?少君姐,生我的人還沒死呢,前些時日托人去打聽了一下,身子硬朗的很。」
「你也是心大。」呂少君說道。
「說不上親切,只是好奇。」紅吟抬起頭,盯著呂少君的眼睛:「姐姐就別做夢了,你饒了我吧。」
這才過去多久,從姐妹到學生到徒弟……
現在讓自己做女兒都來了?
她真怕再過一會兒,這個姐姐能讓她與她做對食。
「我這不是喜歡你嗎。」呂少君笑著。
「我也喜歡姐姐,誰想讓自己喜歡的姑娘做娘親?您醒醒,別白日做夢了。」紅吟啐了一聲,隨後說道:「真論起來,姐姐該是算我的姨娘?」
「你和姓祝的輩分別扯到我這兒來。」呂少君呸了一聲。
「隨您怎麼說。」紅吟說著,取下燙好的酒,斟了一杯以後遞給呂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