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到達江南(原章節被封禁,還請見諒!)


  孫杰出了陝西,經中原,過湖廣,南下南直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金陵城北邊是長江,長江北邊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支隊伍,這是一支人人有馬的騎兵。

  為首者正是孫杰。

  和北方不同,南直隸肉眼可見的繁華。

  儘管還沒有到達金陵, 但道路上的行人,儘是錦繡紈絝的富家子弟。

  春遊踏春,頭戴花紅綠柳的帽子,穿著花紅綠柳的衣服。

  其中還有穿著婦人衣裳的男子,畫著誇張的妝容。

  孫杰看著路上的這些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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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的時候,孫杰在網上看到過,說明末之時, 江南盛行靡靡之音,浮誇之風遍地。

  明朝初年,朱元璋訂立的輿服制度徹底崩潰。明朝末年,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喜好美服。

  從明末流傳下來的那些江南畫作來看,明末的江南人士,喜好華服早已經成了平常事,喜穿婦人服裝的也大有人在。

  官道上的行人鬱鬱蔥蔥,士人們穿著浮誇的衣裳,拿著小扇,好一個快活自樂。

  身旁的人以歌為和,嘻嘻笑笑。

  身後跟著趕車的奴僕。

  還不等孫杰說什麼,便有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看吶,前面那是什麼啊?是軍隊嗎?五大叄粗的像妖怪,難看啊!」

  「是啊,真難看,身上穿的衣服真難看。」

  「我都聞到一股臭味了, 真噁心, 咱們快避開!」

  路上的這些浮誇公子哥們, 紛紛站在路邊,甚至擠到了路旁邊的田地中。

  喜好浮誇服飾的他們,自然覺得孫杰這些人身上的服飾難看。

  孫杰這些浩浩男兒貌,自然入不了他們的眼。

  可悲的是,他們這樣做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孫杰一行人「醜陋」。

  金陵承平日久,浮誇靡靡之風盛行。

  本以為這是一句空話,此時看來,竟沒有一句虛言。

  孫杰領著兵馬,從這些人面前經過。

  這些人指指點點,笑笑嘻嘻。

  「恐是北邊來了蠻子哦,真真醜陋噁心!」

  「極是極是,就是蠻子,一個個的不像人樣,長的這麼粗壯,就像野鬼一樣!」

  各種各樣諷刺的聲音不絕於耳。

  聽著耳邊傳來的這些聲音,孫杰只覺得可悲。

  北邊戰爭肆虐, 戰爭陰雲籠罩,百姓飢不飽腹,瘦骨嶙峋,可這江南呢?

  竟然這般浮誇!

  「你們是什麼蠻子,想幹什麼去!」

  一個華服士人手持婦人小團扇擋在孫杰面前,頤氣指使,罵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蠻子?想要過江去金陵嗎?

  告訴你們,你們這些蠻子,別想過去。金陵豈是你們這些蠻子能去的!

  之前聽我爹說,陛下派了一個蠻子過來,要提督金陵兵馬?

  莫不是你們?今天運氣真好,本來只是過江北遊玩,沒想到遇到了你們。

  告訴你們,在金陵這地界上,我魏國公府最大,你們這些蠻子,最好乖乖的趴在這裡,不然,要你們好看。

  當年陛下的內侍,我們都打死了不少,別說你們這些蠻子了!」

  言語之間滿是高傲,下巴直接戳在天上,鼻孔衝著孫杰。

  周邊跟著幾個衣甲士兵,只是天氣漸熱,只穿了一身明軍典型的鴛鴦戰襖,並沒有穿鎧甲。

  這人也算有些腦子,知道崇禎派孫杰過來沒什麼好事。

  孫杰兵馬的裝備迥然於金陵兵馬,除了北邊來的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平時在金陵城走馬飛鷹自由自在慣了,此時頤氣指使,毫無敬畏之心。

  「告訴你們這些蠻子,他是魏國公家的人,是魏國公最疼愛的兒子,你們這些蠻子最好說清楚,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華服青年從旁邊跑過來,同樣橫在了孫杰面前。

  傲慢,便是世間的原罪。

  儘管孫杰什麼都沒說,他們也瞧不起。

  「你是魏國公家的人?」孫杰面若冰霜。

  「哈哈哈,這是什麼鳥言鬼話,真難聽!

  哇哩哇啦的說些什麼,在鬼哭狼嚎嗎?」

  魏國公府的公子嘻嘻哈哈,嘲笑聲不絕於耳。

  周圍的那些士子也一併嘻嘻哈哈,嘲笑聲不斷。

  「哼!」

  陳虎冷哼一聲,從孫杰身邊掠過,馬蹄揚起,腰間的腰刀飛出刀鞘,寒光閃過。

  只見刀光一閃,咔嚓一聲,原地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鮮血飛濺,周邊的人身上滿是血跡。

  短暫的寂靜之後,慘叫聲連連響起。

  「啊!!!」

  「殺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

  這些士人公子哥一鬨而散,爭先恐後的往四周逃跑。

  保護著他的那些士兵,也一鬨而散,逃之夭夭。

  陳虎領著兵,追進了官道兩旁的水田中。

  把那幾個穿著軍裝的人也一併砍了腦袋,連帶著剛才出言譏諷的人,一同砍死在地。

  水田裡多了不少屍體,鮮血將水田染紅。

  傲慢,也需要有實力!

  當屠刀橫起,傲慢,只是虛妄!

  孫杰並沒有攔,那個年輕人是魏國公的兒子。

  魏國公府一家在江南什麼貨色,孫杰一清二楚。

  和魏國公府溷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什麼好鳥,殺了也就殺了。

  再說了,這次前來,第一個目標便是他魏國公。

  官道兩側的水田中撲滿了亡命而逃人,那華麗的衣服上滿是污泥,哪裡還有剛才的華光?

  「一群腌臢貨,什麼玩意!」

  孫杰罵了一聲,領兵前行。

  不過一個小差曲!

  馬蹄從那魏國公府公子哥的身上踩過,頭顱和身體盡數被踩盡泥里。

  當兵馬經過之後,只剩下一灘爛泥。

  沒多久,便來到了江邊上。

  站在一處地勢高的地方,舉著望遠鏡往長江上看去。

  只見豪船美舟遍行其上,一片粉紅之景。

  甚至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脂粉氣味,黏膩的讓人反胃。

  「以為西安府的青樓都算厲害了,可和金陵相比,真啥也不是!」一旁的陳虎一臉感慨。

  孫杰沒有回話,望遠鏡的視野中出現了幾十個縴夫。

  縴夫衣衫襤褸,身上綁著粗壯的麻繩,行走在江邊的泥水地里。

  他們的臉上滿是麻木,臉上溝壑縱橫,滿目瘡痍。

  腳上沒有鞋子,時不時便會打滑摔倒在泥水地里。

  一旁有幾個手持鞭子的鮮衣皂吏,不停的抽打著這些人。

  順著麻繩往後看去,一艘典型的明朝官府船隻航行在江上。

  五月份的天氣說變就變,很快便飄起了雨。

  江南陰雨憂鬱地,雨,便是尋常。

  「我記得秦商在這邊有船家吧?!」孫杰看向身後帶著過來的楊臨。

  楊臨點頭說道:「回大人,就在不遠處!」

  孫杰點點頭,領著兵馬順著江邊而去。

  ……

  魏國公府,當代魏國公徐弘基坐在後廳里,一把將手中的一個鬥彩雞缸杯摔在地上。

  「啪!」

  結實的地板上,鬥彩雞缸杯四分五裂。

  這個皇家賞賜,此時只剩下一地殘片。

  面前跪著幾個逃回來的奴僕,他們哆哆嗦嗦,不斷的磕頭。

  「公爺,那黑廝一刀就把公子腦袋砍下來了,慘啊,慘啊!!!」

  一個奴僕連連磕頭,眼睛裡面滿是淚水。

  被殺的人,是徐弘基最寵愛的小兒子,叫徐文杭,平時深受他疼愛,屬於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種。

  徐弘基一旁站著一個婦人,哭哭啼啼,不停的流著淚,喊著報仇之類的話。

  這是徐弘基的愛妾,也是徐文杭的母親。

  「行兇的人是誰?可知道?!」徐弘基喝問。

  「不知道,是一群黑廝,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都騎著馬,長的醜陋,五大叄粗……」

  一個奴僕描述著孫杰一行人的形象。

  「孫杰?!」

  徐弘基瞬間便想到了這裡。

  孫杰在來之前,京城的定國公徐允禎給徐弘基寫了一封信。

  崇禎以為楊嗣昌會替他保守秘密。

  可楊嗣昌早就因為之前購買建奴人頭之事,和京城中的這些勛貴溷到了一起,這些事情如何能隱藏住?

  徐允禎和徐弘基都是徐達一脈,雖然一南一北相隔萬里,但平時沒少交往。

  定國公在北,魏國公在南,雙方相輔相成,不斷的收斂財富。

  明末的勛貴們可沒有什麼操守,儘管徐允禎從孫杰手中買過建奴人頭,可孫杰南下之事,影響了他的財路。

  所以,當他剛剛得知這個消息後,就把這一消息,告訴了徐弘基。

  通過徐允禎的嘴,徐弘基也知道了孫杰的厲害,於是,他怕最疼愛的徐文杭出什麼事,就告誡他,讓他這幾日安分些,不要亂跑,萬一遇上這個狠傢伙。

  可萬萬沒想到,千防萬防,都沒防住。

  「公爺,您可要為杭兒出氣啊,他可是我的心頭肉,更是您的親生兒子,您不能這樣做啊!」

  婦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徐弘基面前,梨花帶雨。

  徐弘基把婦人攙扶了起來,罵道:「一個小小的陝西總兵,也配在我這江南耀武揚威?

  既然他害死了我兒,那我就讓他血債血償!」

  眼睛中閃爍著凶光,旋即看向跪在面前的奴僕。

  「你們幾個保不住我兒,還要你們做甚?左右,把他們拿下去,殺了,為我兒黃泉路上作陪!」

  聲音狠厲,殺氣畢露。

  一夥士兵從外面走進,拽著這些嚎啕大叫的奴僕出去。

  天上的陰雨未停,孫杰一行人上了船。

  船是大福船,五六艘就能把孫杰一行人運走。

  長江寬闊,金陵商業繁華,兩岸邊的船家眾多。

  其中,就有秦商的產業,在此亦有幾艘船隻。

  自從和孫杰合作之後,為了能夠把糖霜等物通暢無阻不受人拿捏的賣到金陵,秦商買了很多船隻,在江岸邊建了一個秦商船家。

  秦商現在是孫杰附庸,自然要緊著孫杰來。

  秦商船家當下就徵調了船隻,把孫杰往過運送。

  天上的雨又大了幾分,長江上起了浪。

  好在沒出現什麼危險,趕在天黑之前,過了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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