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有人作亂


  孫杰終於大婚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陝西的這些人,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對於他們來講,這事情可要比過年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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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杰騎著高頭大馬,在陣陣吹打聲中,停在了孫初文的家門前。

  周圍的街道上,圍滿了城中的百姓。

  他們看著穿著大紅衣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孫杰,笑的就像是花一樣。

  今年是大年初一,正是雙喜臨門之期。

  昨天晚上燃放的鞭炮,硝煙味還沒有消散乾淨,今天早上,孫杰大婚的鞭炮就緊跟著響了起來。

  陳虎拿著一掛鞭炮,急匆匆的跑到路邊。

  孫杰的這個侍衛統領,這個身經百戰的勐將,此時就像是一個過年時,等著燃放鞭炮的小孩子一樣。

  嘻嘻哈哈的從兜里掏出孫杰送他的打火機,將放在地上鞭炮點燃。

  「噼里啪啦!」

  在陣陣的鞭炮聲中,紅色的紙卷,在地面上鋪了一個紅色地毯。

  孫杰從戰馬上跳了下來,朝著門口的孫初文行禮。

  等各項禮節都結束後,孫玲坐上了大花轎。

  樂手們賣力的吹奏,走在一旁的陳虎,手持一個竹籃,將裡面的糖果高高的往天上拋去,引來周圍的孩童爭搶。

  一幅熱鬧場面,眾人喜笑顏開。

  在陣陣的鞭炮聲中,孫杰帶著孫玲,朝著王府而去。

  崇禎站在人群中,看著漸漸遠去的孫杰,臉上滿是不屑。

  「哼,真是不知禮,四不像,真是個土包子!」

  崇禎想到了自己當初結婚的時候,不由的將孫杰看扁了。

  也只能從這些事情上找一些存在感了。

  也只能這樣了。

  「爹,爹,糖,糖!」

  朱慈炤從地上撿來了一把糖,張開小手,推在了崇禎面前,邀功一般的笑著。

  崇禎的臉色瞬間鐵青,一把將朱慈炤手中的糖打翻。

  怒聲呵斥:「你這孩子,真是賤骨頭,就像是野狗一樣,在地上搶食吃,你可真敗老子的尊嚴!」

  「哇哇哇!」

  朱慈炤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老爹會這樣憤怒,無助的在原地哭著。

  急忙去撿拾被崇禎打翻在地的糖果。

  「還撿?你的志氣呢?」

  崇禎一臉憤怒的將地上的糖果踢飛。

  可笑的自尊心,不是孫杰的對手,只能將脾氣發在自己兒子身上。

  「我發現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大人那是為了一個好彩頭,你還覺得你家孩子撿了大人的糖落了面子?

  再說了,一個孩子,能懂什麼?你就這樣對你家孩子,真是不可理喻,這麼大的人了,現在還是這麼幼稚!」

  一個中年書生一臉不忿的看著崇禎,怒斥。

  他看不慣崇禎這幅可惡的嘴臉。

  一個孩子能懂什麼,就這樣喝罵孩子,實在是豬狗不如。

  崇禎心中的火,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指著這個書生,破口大罵:「你是哪裡來的刁民?竟然敢說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嘿,你這後生,簡直不知好歹?你想幹啥?咋?想干架?」

  書生臉色一黑,朝著周圍大喊:「鄉黨們,有外鄉人要干架!」

  嘩啦啦。

  周圍正在看熱鬧的百姓,瞬間就圍了過來。

  崇禎帶著濃重的口音,這個書生雖然不知道是哪裡的口音,但絕對不是陝西的。

  也就是說,一個外鄉人在陝西的地界上,不僅不知好歹侮辱大人,甚至還想干架,這怎麼能忍?

  周圍的百姓們,瞬間就將崇禎給圍了起來。

  裡面的青壯,擼起了袖子,準備和崇禎大幹一場。

  周圍的曹化淳和王承恩急忙攔在崇禎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的這些百姓。

  崇禎看著這幅架勢,臉色掛不住了。

  要不是監視崇禎的那些人,急忙將巡街巡檢找過來,今天,崇禎這一頓打是逃不過去了。

  在巡街巡檢的呵斥下,圍著崇禎的百姓這才緩緩的散開。

  回到家,崇禎覺得自己的臉上掛不住,心裡還有一口氣。

  可是,這口氣沒出發,於是,全都發在了朱慈炤的身上。

  讓曹化淳找來一個長條凳,左手將朱慈炤摁在長條凳上,右手拿著脫下來的鞋子,狠狠的朝著朱慈炤的屁股上抽去。

  「爹,爹啊,爹啊!疼啊,疼啊!」

  朱慈炤哇哇大哭。

  崇禎可不管這個,手中的鞋底子狠狠的朝著朱慈炤的屁股抽去。

  一邊抽打,還在一邊的罵著。

  「你個該死的東西,你個該死的東西,你還知道疼?你知道今天你老子的面子全都被你這個小兔崽子丟光了嗎?

  你還知道疼?打死你這個東西,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崇禎哐嗤哐嗤的打著。

  只是,這麼多年,幾乎從來沒有好好的鍛鍊過身體,打了沒多久,就氣喘噓噓,大汗淋漓。

  旁邊的周氏看著這個樣子的崇禎,又不敢勸說,只能抹著眼淚。

  打了一會兒,打累了,終於鬆開了手。

  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將鞋子穿上,深深的喘了幾口氣,又帶著王承恩和曹化淳出去了。

  對崇禎來講,他還想將孫杰的大婚儀式看一遍。

  他想看看,孫杰到底是怎樣辦一場沒有任何「規矩」的婚禮。

  好像只能從這裡找回自信了。

  沒多久,便來到了秦王府。

  站在門口,看著這個老朱家曾經的家宅,心中滿是不服氣。

  剛剛忙完事情的孫傳庭,正準備往裡面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眼神閃躲的崇禎。

  沒有任何猶豫,走到了崇禎的面前。

  「朱先生,您這是想進去看看?!」

  孫傳庭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崇禎轉過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孫傳庭。

  臉色一下就黑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崇禎一臉惱怒。

  孫傳庭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不知道一樣。

  「朱先生啊?怎麼了?」孫傳庭一臉平靜。

  也不知道是故意氣崇禎,還是真的不知道。

  「呼哧呼哧!」

  崇禎被孫傳庭這番話,氣得大口呼吸,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

  就在這時,又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崇禎的面前。

  來人不是別人,真是之前的盧象升。

  怎麼說呢,現在的盧象升已經投靠孫杰了,只是目前孫杰很忙,還沒有給他安排具體的事情。

  和孫傳庭一樣,他也剛剛忙完一些事情。

  沒想到,剛剛走到秦王府門口,就遇見了崇禎。

  他也知道崇禎被孫杰活捉了消息,所以在看到崇禎時,沒有任何懷疑。

  快走兩步,來到了孫傳庭的身後。

  他倒是沒有像孫傳庭那樣,而是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陛下。

  崇禎臉上的慍怒倒是舒緩了一些,可盧象升接下來的那句話,讓他本來已經舒緩的情緒,又再次爆炸。

  「這是最後一次喊您陛下了,以後,只能喊朱先生了。

  您也知道,我現在是孫大人的臣下,按理說,今天我應該避嫌,可是,畢竟為臣一場,總要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盧象升面無表情,一臉平靜的說道。

  盧象升可不欠他崇禎。

  說起來,還是他崇禎欠盧象升很多。

  當年,盧象升不顧個人安危,招募兵馬,練就「天雄軍」,和孫傳庭差不多,手中兵馬的糧餉,全都是他自己一手招募而來的。

  可是結果呢?

  崇禎念舊情了?

  趁著盧象升回家奔喪之際,天雄軍被各地軍頭吞沒。

  最後,局勢越來越糜爛,這才將盧象升調來。

  調來也就帶來,可是結果呢?

  崇禎這個傢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個時候,孫杰已經將建奴解決的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用不上盧象升了,就把盧象升一腳踢開。

  在楊嗣昌的蠱惑下,甚至還想治盧象升的罪。

  這種事情,簡直世所罕見。

  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時朝後。

  要不是盧象升在朝中還有些關係,恐怕,那次就和孫傳庭差不多,回不來了。

  盧象升心中對崇禎還是有些怨恨的。

  畢竟,當時幾乎就是把盧象升耍著玩。

  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這種事情。

  或許,當時的盧象升,心中即便對崇禎心有不滿。

  但是,總得來說,不至於忍受不了。

  在來了陝西之後,在來了孫杰這裡之後。

  盧象升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一個好的領導,究竟有多麼重要。

  孫杰身上沒有崇禎那麼多的臭毛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孫傳庭當時和孫杰作對,甚至還和孫杰兵戈相向。

  要是換做崇禎,即便孫傳庭來投,也不會被重用。

  說的難聽一些,搞不好,還會找個由頭,將孫傳庭給處理了。

  別懷疑崇禎會不會這樣做,他那小雞肚腸的脾氣,做不出來才讓人驚奇。

  可是孫杰呢?

  不僅不計前嫌,甚至還委以重任。

  這種信任,放之整個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世界上的事情,最害怕就是對比。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若是盧象升沒有見過光明,那就能忍受黑暗。

  當他見過光明之後,就無法忍受黑暗。

  一想到明朝那邊複雜的局勢,叵測的人心,盧象升就覺得頭大。

  要是在那邊做事,能不能做下去還兩說。

  搞不好,哪天就被崇禎給治罪了。

  崇禎的心中滿是怒火,沒有什麼事情比眼前這事更讓人憤怒了。

  王承恩站在崇禎的身後,指著盧象升和孫傳廷,破口大罵:「你們兩個人以前還是朝廷的命官,還是朝廷的頂樑柱。

  孫傳庭狠狠的瞪了王承恩一眼,隨後大踏步的往王府走去。

  盧象升也是如此,朝著崇禎拱了拱手,走進了王府的大門。

  今天,崇禎可真吃了一肚子氣。

  看著王府的大門,他不停的破口大罵。

  他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儘管現在的他憤怒不已。

  可崇禎並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當他進去的時候,孫杰已經拜完堂了。

  王府的前後院裡,擺滿了酒席,前來吃席的人擠得滿滿當當。

  他們推杯換盞,興致昂昂。

  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場景,崇禎心中的怒氣越來越重了。

  最終,又化作陣陣嘆息,離開了這裡。

  回到住處,又讓王承恩出去買酒。

  又是一番大醉,在後院裡胡亂撒著酒瘋。

  太陽終於落下了西山,前來恭賀的賓客也已離場。

  寢宮之中,孫杰拿了一桿秤,挑起了孫玲的紅蓋頭。

  今天寢宮裡面並沒有放檯燈,燃燒著幾根帶著喜字的大紅蠟燭。

  蠟燭當中放著名貴香料,空氣里有一股澹澹的香味。

  月亮掛在窗外,孫杰坐在了床前。

  孫玲一臉嬌羞,在旁邊蠟燭的映襯下,臉色愈發紅潤。

  就像是一個紅蘋果一樣,鮮紅在臉上慢慢暈染開。

  脆生生的喊了一聲「郎君」,這讓孫杰笑了出來。

  雖然新婚,可也不是第一次了。

  孫杰的心裡確實還是有一些興奮,孫玲身上的秀禾服,襯托的她美若天仙。

  「人道是:洞房花燭時,乃人生三大喜之一,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孫杰笑呵呵地拉起了孫玲的手。

  外面的月亮更亮了,孫杰吹滅了房間中的蠟燭。

  「嗯~」

  ……

  一夜而過。

  孫杰揉著腰,腦袋有些發昏的走出了寢宮。

  剛剛來到前院,就看到了前來稟報事情的楊臨。

  看著這副樣子的孫杰,楊臨笑呵呵的勸道:「大人,溫柔鄉雖妙然,但也要節制啊。」

  話雖這樣說,可他的心裡卻高興異常。

  按照這種努力的架勢,要不了多久,小孫杰就出生了。

  這可是大好事啊。

  「咳咳,沒什麼事!」

  孫杰直起腰板,正了正神色。

  「有什麼事嗎?」孫杰岔開了這個話題。

  楊臨急忙收起神色,正色道:「大人,確實有事。最近,市面上忽然出現了一批假銀元,而且,秦商當中的有些商人,也開始囂張跋扈,無視王法……」

  孫杰臉上的疲倦瞬間消失。

  該來的,終究會來。

  孫杰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秦商是孫杰起家產業之一,如今,登基在即,他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這麼一來,自然就有心思叵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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