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安全區(無需訂閱本章節)
「卡斯托迪奧團長,請不要激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拜託你冷靜」
「我能不激動嗎!來到這裡前碰到的民眾幾乎都只在感謝魔導王一人而已啊!簡直像是靠那傢伙一個人就獲勝一樣!那傢伙不是到一半才出現嗎!在那之前死了多少人才有的勝利啊!那可是民眾、聖騎士、神官——不管男女老少,付出了許多犧牲才有的勝利!」
蕾梅迪奧絲瞪著卡斯邦登。
「那傢伙一個人的勝利,這種事才不是真的!」
「團長!」
在王兄面前所擺出的逾越態度讓古斯塔沃已經無法隱藏住恐懼感。蕾梅迪奧絲本來就是不太思考的人物,但起碼還有知道誰在自己之上的智能。但現在不一樣,簡直就像受了傷而痛得發狂的野獸。
「那個骨頭**。結束的時候在空中來回飛著展示自己!對那傢伙來說這場戰鬥是遊戲嗎!」
「……卡斯托迪奧團長。看到許多民眾死亡,所以心情不好過吧。稍微休息下如何?」
對於卡斯邦登成熟的對應,古斯塔沃以感謝的眼神相對。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想明白的事。亞達巴沃和魔導王絕對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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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梅迪奧絲之外的三人面面相覷。
「這麼說是有什麼根據嗎,團長閣下」
希利亞科冷澹的看著蕾梅迪奧絲。考慮到至今為止的行動來冷靜分析的話,這怎麼看都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想將魔導王拉倒才這麼說的。明明現在不該是拿好惡來判斷的時候。
「得到利益的不就只有那傢伙一個嗎?不管亞人還是聖王國的人都死了。那傢伙——魔導國是為了總有一天可以統治這個國家和丘陵地帶,而在著實的削減我方戰力。所以那傢伙才來到這裡的!」
「……原來如此。從利益的觀點來看是可以說得通。你們兩人怎麼想?」
古斯塔沃皺起眉頭回答卡斯邦登的問題。
「魔導王是因為我們請求才會來到聖王國的。而讓兩人戰鬥不是團長的提桉嗎?」
「……的確是這樣。那麼蒼薔薇那個帶面具的傢伙也是同夥。要不是那傢伙那樣說的話,我們也不會去魔導國。要是沒有那個建議,就會去拜託帝國或是教國了吧。而且說不定就算沒說那傢伙也會來」
卡斯邦登唉地發出了沉重的嘆息。
「卡斯托迪奧團長,你的推測從一開始就是方便自己的答桉。你只是使事情變得和你所說的對得上而已。好像魔導王說過想要女僕惡魔,那點沒錯吧?」
「……還請原諒我說出這不該由祭司所說的話。聽說那個女僕惡魔有著相當了得的力量。那樣的話我也明白魔導王為什麼會想將其弄到手可。惡魔無需飲食也沒有壽命限制。能支配強大的惡魔說不定比得到一個軍隊還有價值」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魔導王是估算到了足夠的價值,才會提出援助我國的。作為治理國家的王者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行動」
「但是,這不是誰都沒見過那個女僕惡魔的樣子嗎!」
卡斯邦登以看可憐的孩子的目光看著不理智地喊叫著的蕾梅迪奧斯。
「卡斯托迪奧團長。雖然想跟你以理性、而不是像這樣情緒性地對話……不過你看來有點累了。去休息吧。這是命令」
雖然臉變得通紅的蕾梅迪奧斯好像想喊出什麼,但是卡斯邦登比她早了一步繼續說下去。
「去慰問負傷士兵。那是作為前線指揮官的義務吧?」
「……我明白了」
蕾梅迪奧斯撿起頭盔,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流動著無法言喻的鬆弛下來的氣氛。那是對暴風過後收拾殘局的疲勞感和總算渡過它了的解放感混雜起來的氣氛。
不過,有個男人還沒完事。
「王兄殿下!卡斯托迪奧團長的事實在是抱歉!」
卡斯邦登苦笑地看著低下頭的古斯塔沃。
「也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你也稍微考慮一下以後的事比較好哦?我實在想像不到這場戰爭之後,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要是能找到我妹妹,聖王女大人就好了……聖王女在卡林夏一戰中怎麼了呢。你在卡斯托迪奧團長那兒聽說什麼了嗎?」
古斯塔沃扮演著蕾梅迪奧斯的輔助者一職。因此,會從蕾梅迪奧斯那裡聽到她說的話,向卡斯邦登說明的時候他也在場。
明明如此卻還再次詢問,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王兄是在懷疑蕾梅迪奧斯是不是把虛偽的情報告訴了自己。
「……王兄殿下,卡斯托迪奧團長和殿下首次見面時所說的內容和我所聽到的一樣」
被爆發的衝擊波震飛,醒來的時候沒有發現聖王女和自己的妹妹——葵拉特·卡斯托迪奧。雖然散布著聖騎士和冒險者、神官的屍體,但是裡面沒有那兩個人的屍體。
「是嗎?是我稍微過慮了嗎……卡斯托迪奧團長也不像那種口不對心的人啊。如果是被那些傢伙抓住了還比較好。如果被殺了的話……圍繞著王位的事會變得很麻煩」
希利亞科訝異地問到。
「卡斯邦登大人不是疲於聖王之位嗎?」
「你在奉承我嗎?確實,說不定妹妹在一般時期因為事故等事亡故的話會是那樣。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疲憊了的北方和擁有戰力的南方。那樣的話南方推舉的人成為聖王的可能性很高。明說了,南方的大貴族即使成為聖王也有可能」
「什麼!」
卡斯邦登露出微笑看著驚訝的希利亞科。
「我覺得這並不是那麼值得驚訝的事啊……那麼,關於剛才蒙塔涅斯副團長說的話,如果話題就這樣向著好的方向前進的情況,南方貴族首先要求的事就是讓蕾梅迪奧斯·卡斯托迪奧負上全部責任蟄居吧」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那我反過來問吧,蒙塔涅斯副團長你為什麼覺得不會變成那樣?沒法守護好聖王女大人的聖騎士不正是個發泄不滿的好對象嗎?當然可不止那些哦?她能單騎打贏軍隊。既然這樣,一開始就拔掉敵人的牙可是戰鬥的基本吧?」
「你說敵人?到底是誰的敵人!?」
「南方貴族的敵人。換句話說就是聖王女派閥。蕾梅迪奧斯·卡斯托迪奧是聖王女大人的側近。以她為首的聖騎士團也會被一併視為敵人吧?」
「要是那樣,葵拉特·卡斯托迪奧大人為首的神官們又會怎樣呢?」
「是有與南方貴族有關係的神官們爬上來的可能性……不過會這樣嗎?神官所使用的魔法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雖然我覺得誰都清楚把無能者放在高位這種事有多愚蠢,不過有時人會有做出任誰來看都是蠢事的行為這種傾向」
「王兄殿下……應該怎樣做才好?」
「蒙塔涅斯副團長,那是什麼意思?讓她別受禁閉處分嗎?還是能不讓聖騎士們也受牽連的方法嗎?」
「是為了更好的聖王國的未來」
「……要找到妹妹。接著是立下能被稱為是拯救這個國家的功績,被人民全面地認同。比如說不藉助南方的力量,只靠我們就驅逐敵軍」
「不可能……失去了魔導王的力量不可能會戰勝」
卡斯邦登對禁不住訴起苦來的古斯塔沃聳了聳肩。
「不過,那點事一定要做到。不那樣的話會承受不住勝利之後來自南方的壓力。嗯,對了,或者是讓南北雙方都出現同樣的損失。最後只要保住力量的均衡就沒問題了」卡斯邦登望向了天花板「如果再早點就協商與南方和解就沒問題。那傢伙的理念過於溫柔了。我也明白卡斯托迪奧團長會神經過敏的那種心情。因這次戰鬥而揚名的只有魔導王而已。不小心的話還有可能讓魔導王兼任了聖王哦?」
兩人雖然想著沒可能那樣,但是都無法否定。
「那、因此要考慮從今開始的作戰怎麼進行了。雖然希望卡斯托迪奧團長一起來,不過她會反抗下令要去做的事吧?」
「……我覺得只要依據著這個國家的正義就沒問題」
「原來如此……我在考慮應該去襲擊收容所。之所以這樣——」
卡斯邦登開始了說明。
攻進來的亞人軍團大概有十萬。
因為沒有收到和南聖王國對峙的亞人們行動的情報,推測這次攻過來的四萬人的軍團是留在北方為了管理收容所的士兵們的大部分。
「我也贊成那個意見。襲擊人手少的俘虜收容所,一面將它們逐個擊破,一面增強自軍的兵力。我覺得是一石二鳥的作戰」
「蒙塔涅斯副團長,你能同意我很高興。納蘭霍祭司怎麼想?」
希利亞科也同意卡斯邦登的提桉。
「這個都市有著魔導王在。雖然能確保安全,我希望能讓聖騎士們轉去襲擊收容所……做得到吧?而且還有一點。我想讓進行襲擊的時候讓卡斯托迪奧團長留在這裡。讓她覺得是在擔任我的近身護衛」
「王兄殿下!十分感謝!」
「……我覺得應該沒有說過需要讓你感謝的話啊,蒙塔涅斯副團長」卡斯邦登把微笑的表情收起了「這個國家最強的聖騎士不會同行,意味著如果收容所那裡有匹敵那個豪王的亞人的情況下有可能讓你們全軍覆滅哦?」
「我們可以決定襲擊哪個收容所嗎?」
「當然了。由你們決定吧。沒有必要勉強去襲擊有危險的大收容所」
「得令。既然這樣我覺得應該只讓我們去」
「蒙塔涅斯副團長,可以讓我們神官們中選出數名能戰鬥的人同行嗎?」
「可以。那就在這一兩天出發吧」
安茲以<上位傳送>[Greater Teleportation]到達的目的地,是納薩力克地表部分的小木屋前面。雖然不知何時起就在這裡等安茲了,不過雅兒貝德、迪米烏哥斯、以及露普絲蕾琪娜已經站在那兒了。
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是被安茲傳喚來的,露普絲蕾琪娜應該是在小木屋當值的吧。
因為基本上把卡恩村的各種事情都交給了露普絲蕾琪娜,所以她應該不用在小木屋當值的才對,不過那也不是絕對的吧。
說不定雖然今天當值的是別的什麼人,但是因為什麼情況來不了於是露普絲蕾琪娜急忙趕來。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就是非常棒了啊。畢竟那意味著,即使完成了任務後突然缺人,也能馬上以輪換的方式補位的機制。
(不過,等等)
雖然昴宿星團擁有著各自完全不同的職能,但是作為女僕的能力是均一的。這樣就確實能夠理所當然地做到這種業務上的代替。
但是與此相對也有不好使的人才。以各階層的守護者和守護者統括為首,擁有著完全被專門化了的能力的NPC說不定也有因為什麼事而不得不讓誰來頂替的時候。何況安茲也在努力地想著關於什麼時候引入休假制度的事。
(畢竟把代理完全交給潘多拉?亞克特也有危險啊)
極端地說,安茲自己要是不在了會怎麼樣呢?比如被囚禁了,被魅惑了之類的情況。雖然覺得就算不會有失去了自己的裁決就能運營不下去這種事,不過總感覺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都會異口同聲地說出「安茲大人不會陷入那種事態的」而沒有去考慮不測的事態的可能性。
(有認真地檢討的必要啊,而且得儘早地)
安茲鄭重地命令深深低下頭的三人抬起頭來。
「好久沒見了啊,迪米烏哥斯」
「是!」
實際上,每日都為聖王國的事而頭痛的安茲,每天都在想著迪米烏哥斯,所以其實並沒那麼覺得。只不過僅限見面的話確實是隔了好久。
「那麼,恐怕你會對我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而抱持著疑問吧。雖然想回答你,但在這樣地方說也有點那什麼。就換個地方吧」
安茲走在前頭進了小木屋。
因為準備好了用於移動的傳送鏡,可以從這裡一口氣抄近路到達,但是今天卻沒有使用它。
桌子置於房間中央,每邊各放著對向的兩張椅子。安茲以習慣的態度毫不猶豫地坐在上席。他已經體驗過多次因為沒走到上席坐下而發展成的麻煩事了。雖然也有過去詳細思考、到底哪個才是上席再坐下的時候,但現在已經到了能無意識地去上席坐下的程度了。
剛站到椅子前,露普絲蕾琪娜就立即將椅子往後拉。
老實說,雖然覺得椅子這東西自己拉一下就好,不過通過觀察吉克尼夫中,也充分理解了讓部下工作這件事作為支配者也是很重要的事。只是,儘管如此、連那種地方都讓他們干對身為小市民的安茲來說實在是有些難度。
安茲安穩地坐到椅子上後,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並沒有就座,而是跪在地板上。在兩人更後方的露普絲蕾琪娜也跟著他們跪下。
「——你們兩個,允許就座」
兩個守護者異口同聲地提出謝絕。安茲對兩個守護者再一次提出許可,兩個守護者總算說著極度感激的話語並排坐在安茲對面的側席。露普絲蕾琪娜則在兩人身後保持著直立不動的姿勢。
(時間又長又廢功夫啊。不能像那樣再簡單點嗎……哦)
「那麼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儘管我說了沒有要救下來的人,卻救了聖王國的人民。你們一定是抱持著疑問吧?」
「不,並沒有那種事」
(————呃?為、為什麼?)
迪米烏哥斯以一臉無法忍耐感嘆的神色左右輕輕搖頭。
「安茲大人實行的事一切都是正確的。我認為安茲大人之所以會那樣做,定有著我無從想像的價值」
「完全沒錯。只要安茲大人認為需要那樣做,那就是正確的」
(————呃?)
雅兒貝德接口說的話讓安茲的表情完全凍結了。當然,其實根本沒有浮現出什麼表情。
兩個守護者——而且是納薩力克里擁有最高智慧的守護者們在自己面前互相點著頭的樣子使安茲感到各種意義上的恐懼和焦躁。
「等、等下。確實……確實沒錯」安茲焦躁起來了。因為對話的走向和預想的稍微不同,讓他出現了混亂,沒法清楚地想起自己想說些什麼。但是——「——確實,如果是平時的話,我的確會採取與你們的構想一致行動」
啊咧?安茲因為話題的走向不對而感到了一些困惑。明明不過是些為了拼命地組織語,而隨口扯出來的話,可即使這樣,面前的兩人卻還是深深地點頭這點,讓安茲覺得有點古怪。但還是為了繼續說下去而開始臨時抱佛腳。
「但是,嗯,但是啊。這次有點不一樣。我並不是考慮到了什麼才做出這次的行動」找出話題修正方向的安茲高興地說著「這次,我是故意讓計劃產生破綻的」
「這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呢,安茲大人?」
呼嗯的一聲,安茲慢慢靠向椅背。拿出一直訓練的、主人應有的,與支配者相應的堂堂的姿態,說道。
「迪米烏哥斯。還有雅兒貝德,你們兩一直都比我聰明」
「那樣的——」
想說些什麼的兩人被安茲抬手制止了。
「我只是在說,我一直都這麼認為的。那麼,作為迪米烏哥斯所立桉計劃中的某部分,是否會發生一些狀況外的事情呢。如果能正常按照你的作戰書進行下去的話,事情應該全部都會完美的,以非常好的形式結束的吧」
雖然計劃書的內容是很過分啦,安茲內心發著牢騷。把所有內容都扔給我計劃書,感覺肯定會失敗。
「所以,我突然產生了這種疑問,迪米烏哥斯。所謂作出完美作戰計劃的頭腦,可不能只是當計劃在正軌上的時候,還要在發生急劇的狀況變化或者計劃有偏差的時候也能正常發揮作用的,這樣。也就是說我想知道你的對應能力是否也同樣優秀」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誒—!已經聽懂了!?而且好像已經完全理解了的樣子!)
安茲拼命地忍著「明明頭腦那麼厲害,為什麼還會覺得我更睿智啊!是一種新的欺負方式嗎?」地吐槽迪米烏哥斯那異常的頭腦迴轉速度。
「真不愧是,啊果然厲害呢,迪米烏哥斯」
「非常感謝,安茲大人」
「嘛、嘛抱歉,雖然弄得像是在試探你一樣」
「完全沒有這回事。安茲大人想調查我的力量,這對我來說是無上光榮的事。我定會為安茲大人帶來與期待相符的結果!」
「呼嗯。拜託了,迪米烏哥斯。那麼我會在這次聖王國的一連串活動里,適當地弄出破綻,並要求你去對應地修正計劃,沒問題吧?」
「是!我明白了!」
太好啦————!安茲心中一陣歡喜。實在是太高興了,導致情緒被強制壓制了。
即使如此心裡還是殘留了些許的興奮。
(很好很好。這樣一來即使失誤了,只要說這是故意的就行了!不,當然,平時也要留意不出任何差錯。早知道一開始就這樣說好了啊)
雖然沒有在部下的計劃失敗時會感到高興的惡趣味,但不小心做出讓其困擾的事情的可能性也是有的。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去猜自己是有著什麼考慮,而是適當地去開始修正計劃吧。安茲感到自己肩上一直以來的包袱一下子沒了的爽快感。
「安茲大人的擔心,屬下明白了。那麼各階層守護者,以及領域守護者的能力是否也要同時進行調查呢?」
對於雅兒貝德的疑問,安茲一瞬間,在說什麼呢,地困惑道。不過——
「並不需要那麼著急。迪米烏哥斯是因為需要長期在納薩力克外執勤的緣故,才會如此。關於其他人就等需要時再去調查吧」
「這樣啊」
「呼嗯。那麼下一個話題當初的計劃是我和醉心於我的聖王國國民們,前往聖王國的東部、亞人們所住的亞伯利恩丘陵地帶那裡去的。但現在把這部分的計劃變更下,首先由我一個人去。在那裡傳出我的死訊」
一瞬間,感覺時間像是停止了那樣。然後——
「——誒!?您在說什麼啊,安茲大人!讓至高的安茲大人逝去這種事!」
提出異議的是雅兒貝德。搞不好還是第一次看到雅兒貝德表情崩塌啊,那表情確實到了能讓安茲不禁這麼覺得的程度。但在安茲告訴雅兒貝德真意之前,迪米烏哥斯就開口了。
「雅兒貝德。既然是安茲的考慮,那裡面肯定有著我們無從想像的目的才是。僅靠感情去否定,我覺得有點不太合適吧?」
「迪米烏哥斯。你那份冷靜,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就算烏爾貝特·亞連·歐德爾——大人說出同樣的話,你也能擺出現在這樣的態度,是這樣嗎?又或者?」
「哼哼雅兒貝德。能告訴我你這話的意思嗎?還是說,我們之後再談呢」
兩位守護者一邊用極寒般的視線,一邊用烈火般的視線相互瞪著,兩著之間飄起了異樣的氣氛。和過去與夏提雅戰鬥時那種窒息感很相似。恐怖、緊張,連露普斯蕾琪娜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都給我住手!!」
安茲怒吼的瞬間,危險的氣氛瞬間消失了。這種變化的激烈程度,甚至讓安茲產生剛才的彷佛都是錯覺。但是露普斯蕾琪娜那慌亂的呼吸聲證明了這並不是幻覺。
「兩人都冷靜點,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得不假死的理由。有一種活動叫避難訓練。為了應對緊急事態,提前做出打算,並做好心裡準備。那麼,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們會怎樣行動?首先雅兒貝德,先說說你的想法」
「是!立即給予對安茲大人無禮的傢伙這世上所有能品嘗到的所有痛苦,並為安茲大人的復活作準備」
「原來如此。接下來是迪米烏哥斯」
「是!在為安茲大人的復活作準備的同時,加強納薩力克的防禦,並搜出對安茲大人無禮之人的情報」
雅兒貝德斜瞪著了一眼迪米烏哥斯。
「只是收集情報實在是太嫩了。無論對至高存在無禮的是何等的存在,都應該用盡納薩力克所有的力量將其擒獲,並給與足以讓其自我崩潰程度的懲罰才行」
「雅兒貝德,我也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敵人是能殺死安茲大人的存在。是不能大意的。敵人的動向、強度,這些情報是不能不去搜集的。如果敵人的力量比想像的還要強大,那麼在哪裡復活安茲大人就變得相當重要」
在雅兒貝德表情變得更加險惡之前安茲用杖敲了下地板,硬物的聲音像是給兩人潑了冷水般,兩人的表情瞬間取回了冷靜。
「我並沒有說我是被某人殺死。弄不好甚至會因為某種無法想像的自然現象而死的可能不也是有的嗎」
老實說,完全想像不出自己會因為某種自然現象而死,所以才會用這種非常模稜兩可的說法。
「但是,就像現在這樣,連我認為最有智慧的兩人都會有不同的意見。這就很困擾了。所以這是為了在這種假設的事態發生時也能不出意外的訓練」
兩人一起低下了頭。
「當然,不只是我。還有作為納薩力克被攻擊時的防禦執行官迪米烏哥斯,當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態時,如果你被討伐了那麼納薩力克的機能還能正常運作嗎?」
「是!這方面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記得以前,就有向安茲大人提出過相關的報告」
誒,我有收到過那樣的東西嗎?安茲決定比起自己的記憶還是相信迪米烏哥斯的記憶比較好。
「呼嗯。但那說到底也只有書面形式吧?我會這麼問是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測試過能否正常運作」
「是!非常抱歉!並沒有進行過!」
迪米烏哥斯帶著眉毛都擰在一起般後悔的表情和顫抖的聲音低下了頭。
「非、非常抱歉,安茲大人!明明有在提交的書類文件簽名,卻沒有對此提議的我實在是太愚蠢了!」
同樣的雅兒貝德也露出和迪米烏哥斯一樣的表情低下了頭。
安茲心裡產生了強烈的罪惡感。這是誰的錯,答桉是自己的。如果安茲能更可靠的話,那兩人也就不需要如此謝罪了。明明是自己的失誤卻讓部下來道歉實在是太差勁了,可惡,這不就弄得和**上司一樣了嘛。
「——兩人都無需道歉。這全部都是沒有好好說明的我的錯。明明不能不注意到測試並沒有進行的是我。這全都是我的失誤啊」安茲低下了頭,直到額頭貼到了桌面「這全都是由於我的不德所致的,還望大家原諒」
「什!安茲大人!」
「請、請不要這樣」
兩人慌張地想要阻止安茲。但是,安茲並沒有抬起頭。正因為知道自己那份在謝罪時都無法坦白的膚淺,才羞愧得不想讓人看到臉。
「露、露普斯蕾琪娜!快抬起安茲大人的頭」
「誒!讓我來!請,、請原諒,強行讓安茲大人抬頭什麼的,我做不到!」
「「請、請抬起頭!」」
三人——特別是迪米烏哥斯,因為露出了異常混亂的樣子,安茲才慌張地抬起了頭。然後從三人那裡聽到了安心的吐息。
「感謝大家接受了我的謝罪。那麼在我到達丘陵地帶的時候,就開展以我的死亡為前提的訓練吧。對了。機會難得就同時也展開其他的訓練如何?以我和迪米烏哥斯被什麼人殺掉為假設,這樣……」
說到這安茲才開始對自己的提桉感到不安。
「話雖如此、關於訓練的事,即使是我也還沒有想出完整地計劃圖,所以你們如果想出了更優秀的計劃、就照那樣執行。啊啊,沒有必要尋求我的許可。沒錯、畢竟這可是以我已經死了為前提的訓練啊」
兩人一齊苦笑。
「從訓練開始立桉的階段就得把安茲大人看做已經逝去實在有點」
「如迪米烏哥斯所說的一樣,安茲大人」
哈哈哈哈、三人開朗的笑聲在樹屋內擴散開來
兩個是發自內心、一個則是在裝笑。
「然後沒有必要太過於認真哦?畢竟這次訓練的目的,並不是像你們兩人剛才那樣、在納薩力克內部散播不和的情緒啊。但是、今後也想要以各種形式進行訓練,儲備關於那方面的知識、讓每一名守護者都能做到共有化——對身為智者的兩人說了些無聊的事呢,只要是你們認為該做的,就全都放手去做吧。拜託了喔?」
回想起來、鈴木悟是屬於那種不會認真進行防災訓練的人,那樣的自己指示別人要認真做、說出這樣的話有真的有說服力嗎。所以、不能忘記要指示他們以輕鬆的方式去做。
確認兩人嚴肅地點頭之後、安茲說出「那麼、雖然是另一件事——」
(上吧、我!)
組織了好幾次流程圖、模擬了對兩名守護者的說服方法,那些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將現在計劃中關於我的巨像的事項一切凍結」
「我明白了,就照您所吩咐的做」
雅兒貝德的一句話就結束了這個話題的樣子。
啊咧?安茲產生疑問、然後以堂而皇之的態度、提心弔膽地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沒有關係嗎?一開始可是雅兒貝德提出想做的啊?」
「由身為至高的至尊的安茲大人所決定的事項、會有任何人發出異議嗎?只要安茲大人說是白、就算是黑的那也是白,就是如此」
咕嚕一聲安茲吞下不存在的口水,感覺那個思考方式很恐怖而顫抖。
「我並不喜歡那樣的觀念,雅兒貝德、那簡直就像是放棄了思考一樣,就是我也絕對會有犯錯的時候」
說是說絕對、但感覺經常在發生。
「而且那樣的話,如果我被抓住了的話一切不就都結束了嗎。洗腦夏提雅的某個人還在哦?雖然沒有必要一一詢問我的目的,但在我進行提桉的時候、如果你們想到了什麼就應該說出來」
「我明白了」
眼神一瞥雅兒貝德與迪米烏哥斯的視線交錯了一下。
「那麼為何、要停止製作呢?那個的目的不是為了能夠讓世界更加理解安茲大人的威光嗎」
「呼姆」安茲在心中竊笑了起來「我的偉大可不是必須藉由物品才能讓人理解的東西」
回想起用這一句話就讓涅亞認同的表情。
——完美。
「用物品來讓其理解不是更好嗎?所謂的愚者就是只能夠理解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
因為雅兒貝德的話,安茲不禁愣在了原地。這簡直就像是投手朝打擊者投球,但球並不是被打擊擊回、而是被接住後全力投回來那樣的心情。
「原來如此。雅兒貝德所言甚是、但——」
安茲一邊感動於自己的聲音沒有顫抖、一邊拼命地讓腦袋迴轉,然後因為什麼也沒有浮現出來而放棄,雖然差點垂下了肩,但在部下的面前可不能讓支配者的形象崩壞。
「——不、還是算了吧。若是雅爾貝德的話,肯定能看穿我所想到諸多缺點中的至少五個,並在這基礎上判斷優點更多吧。那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五、五個缺點嗎?迪米烏哥斯,待會有點事要跟你商量。可以稍微借用一下你的智慧嗎?」
「那、那是當然。不、不愧是安茲大人,說什麼我等的頭腦更好什麼的……真是太謙遜了……」
兩人慌張起來,雅爾貝德深深低下頭去。
「真、真是對不住。安茲大人,我所提桉建設的巨像儘管已經獲得一次大人的許可了,但是請准許我暫時中止其建設,真是萬分抱歉。」
「唔、嗯。真是沒辦法,那就這樣做吧,雅爾貝德」
安茲雖然只是隨口說說,但雅爾貝德等兩人卻陷入異常的動搖。甚至還可以聽見站在後頭的露普斯蕾琪娜小聲說「好厲害」
因為自己再度隨口胡說而讓兩人陷入混亂,出於罪惡感,安茲將視線稍微往下錯開。但安茲巨像建設計畫的暫時中止確實令人開心。
(接下來,就是那些像是魔導王大感謝祭、魔導王誕生祭之類冠著我的名字的四個祭典,得想點辦法才行啊!要是那個繞著巨像遊行的魔導王大感謝祭因為這次的建設停止而中止的話,就只剩下三個!話說要是普通的祭典的話,我也不會想去阻止他們就是了!)
其實安茲本人也曾經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提出過舉辦祭典的企劃。但卻因此導致一個奇怪、且讓人感到丟臉的祭典實行委員會的成立。安茲在心裡深深嘆了口長氣,將視線投向迪米烏斯。
「好,剩下和迪米烏斯商量細節的事。接下來的預定是你召喚出的惡魔、也就是雅達巴沃,會來襲擊那個都市對吧?」
「是的,正是如此」
「為此……我有兩個請求。其一是有關我個人在進行的計畫因為不是很順利,希望你們可以幫忙。啊,這可不需要搞的很誇張喔。而其二則是,你可以命令那個召喚出的惡魔,和我認真地打一場嗎?」
涅亞將魔導王的房門靜靜闔上,轉過身去。然後……讓身體輕輕抖了抖。
涅亞啪啪啪地拍打自己稍微發燙的臉蛋,讓快要鬆弛下來的表情再度緊繃。一來是因為涅亞知道自己放鬆時的表情有多容易引起別人的戒心,二來則是因為比起前者,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的成分要大得多。
涅亞可不喜歡自己頂著一張不像樣的臉在外頭大步走,加上待會還要去與人見面,至少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樣點。
更何況涅亞還是魔導王的侍從,要是做了什麼丟臉的事,說不定還也會導致魔導王的評價受損。
(但我終究只是暫時擔任魔導王的侍從,所以就算丟臉應該也是丟聖王國的臉才對……)
然而對魔導王抱持敵意的人可不會這麼想。常言道,憎恨會讓人雙眼蒙蔽。不對,該說是憎恨劍的人會連鑄劍師也一同憎恨吧。
(好!)
涅亞也不希望魔導王會因為讓自己擔任他的侍從這件事而感到後悔。也就是說只要涅亞確實完成自己的職責就好了。
涅亞朝向約好見面的地點走去,一路上反芻著魔導王方前展露出的慈悲心腸。
——是嗎,是這樣的嗎,那還真是遺憾啊。
當時發出如此感言的魔導王的語氣中,能夠感受得到強烈的遺憾。這絕不是僅僅只是口頭上說說那麼簡單。
(魔導王陛下真是心腸太好了)
世上哪有國王會像魔導王這樣,像是自己的子民死去一般為他國戰死的國民感到悲傷呢?當然,涅亞根本不認識其他國王,這樣的想法只是反映出她個人�
��夢想也說不定。
如果,如果當時和涅亞一起在城市外牆上作戰的人們可以再多撐一會兒的話,想必他們的性命也會和涅亞一樣獲得拯救的,那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也應該能活下來才對。
在關於魔導王救援來遲這點上,涅亞並沒有什麼不滿。首先,光是就前來救援這件事上,就非得感謝魔導王不可,因為他之前就已經說過,為了和亞達巴沃決戰,必須保留自己的魔力。而且聽蕾梅蒂歐斯部隊裡的民兵說,在魔導王來救助涅亞之前,他已經先在西門的正面對付了幾隻有著強大力量的亞人。
魔導王對付的,是具備能夠一擊殺死聖騎士實力的兩隻亞人,以及實力和聖王國最強聖騎士不相上下的一隻亞人。
告訴涅亞這些事情的民兵說話時難掩興奮,連珠炮般將當時的經過告訴涅亞,並說「要不是魔導王來了,我們都會被殺死」
沒錯。涅亞感到胸膛一陣熱血上涌。
魔導王在前往營救涅亞等人之前,已經先在別的地方幫助過其他人了。
雖然對魔導王沒有優先前來幫助自己,讓她感到有一點失落,但抱持這樣的感覺是錯誤的。城市外牆的防衛固然重要,但作為都市入口的大門要是被攻陷了,那可是更加糟糕的事。要是大門被破,讓亞人軍侵入都市內部的話,無情的殺戮就會立刻在各處上演。
只要是稍微有點眼光的人,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都會理所當然的優先處理城市的大門的。
比起任憑感情擺布的人,能夠依據理性行動的人才值得信賴。
(不愧是魔導王陛下!)
涅亞想起自國的最強聖騎士。
(拿那種人與陛下比實在是太失禮了呢!)
而且在那之後,對那些侵入都市內部的少數亞人,魔導王也沒有放過,因此而獲得拯救的人也為數甚多。實際上——
「喔喔!這不是魔導王陛下的侍從大人嗎!有替我們跟陛下說了嗎?」
看來就在涅亞深思著魔導王的舉動是如何瀟灑帥氣之時,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了。
在都市的某一區,依舊飄散著戰場氣息的道路上,六名男子聚集。
他們就像是等得心焦似的向涅亞攀談,不對,應該他們實際上就是等得很心焦吧。
「是的,已經將各位的感謝之意轉達給魔導王陛下了」
在涅亞注視之下,一群人雖然不由自主地稍微擺出備戰架式,但聽了涅亞這麼說,都露出笑容開口道謝。
「哎呀,真是謝謝你呀。要跟他國的國王道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啊,不過就算是要跟聖王女陛下道謝也很難的」
「對呀,別說甚麼道謝了,根本連本人都不可能見到」
一群人的年紀雖從青年到四十出頭都有,但都是相當於小隊隊長的地位。甚至也有人曾經是職業軍人的軍士。
從他們的態度之中,感覺不到因為魔導王是不死者而產生忌諱的感覺。
確實現在仍然有人因為魔導王是不死者而抱持著戒心。而且比起神官或聖騎士,這類人在一般平民之中數量特別的多。魔導王待人親切的目的是想要在最好的時機背叛,諸如此類的話就是他們經常掛在嘴邊的說詞。
但是,涅亞認為他們的反應只是因為不了解魔導王,而單單只依據對一般不死者的抗拒感而做出的判斷。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說,因為眼前的這一群人就是最好的證據。只要明白魔導王的為人,會改變自己原本想法的人也是不在少數。
「不,請不用在意。我只是把各位的感謝之意原封不動地轉達給陛下而已。啊,對了,魔導王陛下是這麼說的,陛下說大家的感謝令他感到很開心」
民兵代表們臉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不不,開心的是我們才對啊這可真是令人不知如何是好啊」
「沒錯,陛下真是宅心仁厚,回想之前我們只因為陛下是不死者就心生畏懼,可真是丟臉」
「陛下的確是位宅心仁厚的人物,但是,希望大家不要以為同樣的幸運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因為陛下說了,這次的戰鬥陛下又用掉了大量的魔力,下一次可是真的沒辦法再出手相助了喔」
一群人臉上表情不禁收斂了起來。
「下次說不定就沒有魔導王陛下的幫助了這可不妙啊」
「要是知道沒辦法藉助魔導王陛下的力量的話,會陷入恐懼的人可不少啊。尤其是我的班裡頭」
「可不只你的班呢。我那邊也是這樣。這件事可不能告訴他們啊」
對陷入動搖的一群人,涅亞靜靜開口說道。
「各位,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弱本身就是一件壞事」
面對面帶疑問的一群人,涅亞緩緩說明。
「可以嗎各位?如果我們的實力夠強的話,事情就不會演變到現在的地步。自己的父母、孩子、太太、朋友,都能靠自己的力量拯救的。之前魔導王陛下也曾經說過,能為自己視為重要之人定出最高價的就只有自己。魔導王陛下不是這個國家的國王,終究只是特意前來援助我國的而已」
涅亞吸了口氣。
涅亞想要讓道路上那些一邊打量著聚集在路旁的涅亞等人,一邊匆忙經過的聖王國民眾也能聽見自己的話,這樣的想法使得她稍微放大了自己的音量。
「當魔導王陛下打倒了亞達巴沃,返回自己的國家後,要是亞人再度來襲的話,該怎麼辦呢?難道又要向他國之王的魔導王陛下哭訴求助嗎?說不定下一次魔導王陛下不會再幫助我們也說不定。因為這次是特別的。一國之王為了其他國家如此鼎力相助,各位可曾聽過類似的事情?」
沒有人回答涅亞,因為這種事情不管去哪都找不到的。
「這種事被一個小丫頭這樣講,或許大家會心生不快也說不定。但是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能守護自己的重要事物呢。所以我覺得自己必須要變強。要變得自己能夠保護他人那般的強,變得可以不用藉助魔導王陛下力量那般的強」
「對,沒錯,對。就是那樣。我也要鍛鍊自己」
「阿,我也是。下次換我來保護自己的老婆和小孩」
「我也要訓練,雖然當初被徵兵的時候,是幾萬個不願意但現在卻覺得還好被徵兵了」
「不過魔導王陛下講的話真是有道理,定出最高價,嗯,想想確實是如此」
「所以要是我老婆被別人標上最高的價錢,那只有殺了他才行了」
「不、不是吧,我想魔導王陛下說得不是這種事吧?」
「喂,我是在開玩笑啊?」
聽起來不像開玩笑啊,眾人鬨笑聲中,涅亞發出一個提桉。
「大家要不要和我一起進行訓練呢?雖然沒辦法教導各位劍術,但若是弓術的話我至少還略知一二」
弱本身就是一件壞事。因為弱者只會對身為正義的魔導王造成妨礙。既然如此,那變強就行了。下一次自己一定不能造成魔導王的困擾,讓陛下能夠專心對付亞達巴沃,這就是身為侍從該採取的正確行動。
「啊,這點子不錯」
「確實不變強可不行,下次就由我自己來保護老婆孩子」
「——你們為什麼要聚集在這裡?是在討論什麼事情?」
「啊——團長」
突然被人問話,回過頭去一看,站在身後的卻是蕾梅迪奧斯?卡斯托迪奧。其實涅亞之前就有聽見腳步聲了,但她沒想到會是蕾梅迪奧斯。
麻煩的人來了,涅亞一邊這麼想,一邊努力不讓臉上顯露出表情。民兵代表的眾人則是露出困惑的模樣。
「你沒辦法回答問題嗎?」
「是!屬下正回復這幾位,已經將他們的感謝之意轉達給魔導王陛下了」
「給那傢伙、嗎?」
「……對他國國王,用那傢伙這樣的稱呼屬下覺得並不合適」
蕾梅迪奧斯瞪了涅亞一眼。
「強者保護弱者,幫助弱者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不是嗎?」
「……是不是理所當然屬下不清楚,但屬下認為這句話是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說出口的,而不是該有弱者來講的話」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弱者嗎!」
「是的」涅亞當場表示肯定「和魔導王陛下相比的話,確實是弱者團長,屬下有什麼地方講錯的嗎?」
被蕾梅迪奧斯瞪視的涅亞,也眼睛用力瞪了回去。
「哼,和魔導王感情好沒關係,可別忘了他是不死者啊?那可是和活人處在不同世界的怪物」
「是,屬下明白」
「我可是擔心你才這麼說得,看來是徒勞無功了」
雖然蕾梅迪奧斯表現出遺憾的神情,但涅亞卻覺得看起來十分虛假。眼前的聖騎士心裡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團長想必現在諸事繁忙吧,屬下不敢再占用團長的時間。而且屬下和大夥還有些話要說,請團長要不要先行前往事先和別人約好見面的地方,這樣或許比較妥當?」
「……那就這樣吧。那邊的,魔導王幫助你們是理所當然的事,可不用放在心上喔?」
說完,蕾梅迪奧斯就離開了。一邊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民兵代表的一人脫口說道。
「怎麼說呢真是厲害那就是這個國家裡最強的聖騎士嗎」
「是的,她就是那種人」
聽見民兵代表發自內心的話語,涅亞不禁出聲附和。說完,民兵代表們紛紛以手掩面,看起來受到相當大的衝擊。
雖然涅亞並沒有做錯什麼,她卻不由得感到些許的罪惡感。
「聖、聖騎士們也不是全、全部都那付德行的。那大人該說是特別的呢,還是……那個,就是很那個。對」
「侍從大人也真辛苦呢要是你能喝酒的話,還真想請你喝一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唔,剛剛講到哪裡?對了,要一起訓練的事情。我有辦法可以借到訓練場地和裝備,等事情都妥當了可以再聯絡你們嗎?」
「拜託你了」「好啊,我們等你」男子們全都爽朗地回應道。
涅亞流暢地拉起弓弦。
用銳利的視線望向箭靶,可以看見無聲吐出的白色氣息隨風流逸,在視野的邊緣消失。雖然春天已近,但天氣依舊寒冷。
涅亞將心中浮現的雜念深深沉澱,以無心狀態凝視著箭靶,緩慢確實地拉開架式。
在之前的都市防衛戰一役時,涅亞深切明白,在戰場上,是沒有時間讓人慢慢拉弓瞄準的,但現在的訓練是提升命中準確度的訓練,快速射擊的訓練留待下次再說。
這是為了提高命中精度的訓練,速射留待下次。
然後——放出。
留下休地劃破空氣的聲音之後,以一直線奔走的箭失不偏不倚的紮上箭靶。
呼、涅亞吐了口氣。
射十箭、沒有一箭偏差。
雖然是出色的命中率,但涅亞並沒有喜悅。
過去的自己雖然辦不到,但現在的涅亞就連方才射中的箭失上的箭尾都能夠命中。不用說,如果那樣箭失就損壞,所以不會這麼做。
變得能像這樣,做到至今為止做不到的事是在那場戰鬥之後,不只是用弓的技術、將所謂的神聖之力發揮出來也變得能夠做到了。但是、有些奇怪的是與聽說的聖騎士的能力有一些不同,會這麼說是因為聖騎士是將力量理應只能寄宿在近戰武器之中才對,而她的情況是能夠寄宿在遠距離武器之中。
雖然不太明白這個究竟是什麼,但向魔導王詢問之後這個話題似乎讓他非常感到興趣的樣子,但就連魔導王都只說了「只靠那樣還是難以看出,如果有其他的能力覺醒的話再告訴我吧」
響起啪啪啪啪的拍手聲,涅亞浮現出苦笑,因為感到難為情。
「哎呀、巴拉哈醬真厲害呢」
「確實是哦。第一次見到弓箭技術這麼高超的人,在我們村里可沒有」
「啊啊、真的。我一直以來也是以獵人為職,也認識了好幾個人,可沒有人有像巴拉哈醬一般的技術」
對涅亞讚不絕口的是在弓的訓練所中一同流汗訓練的大多數人們,這其中的很多人是在三周前的防衛戰時沒有在這街道上見過的。
會這麼說是因為現在這個都市的人口正急速增加,從周邊的收容所中救出的人們流入進來的關係。其中有弓箭才能的人、曾經用過弓的人們被編入作為弓兵隊成了涅亞的部下。
按常理而言區區一名侍從小丫頭,和看個人情況有的甚至能當作親子般年齡差的大人,將他們作為部下的話會有很大的反彈。但是被聚集起來的他們——也有女性——沒有發出不滿的聲音。
主要原因是沒有人敢在沐浴她兇惡的視線之後還發出異議、而見到她的弓箭技術後又為其脫帽致敬、聽聞她正在做魔導王的侍從工作後,有的人更是對涅亞抱持著感謝之意。
也有人聽說是魔導王的侍從而害怕不死者,但並不儘是那樣。
在這三周期間內,雖然聖騎士團也被派出去解放俘虜收容所,但與此同時魔導王和涅亞兩人也去襲擊了收容所並解放俘虜。
雖然魔導王如此提桉之時,有著多的讓人驚訝的反對意見。然而在魔導王「兵員減少的亞人聯合如果判斷沒有能力管理收容所的話,會有多數的俘虜被處分,所以有必要儘早救出」這段話才讓卡斯邦登接受了魔導王的提桉並將兩人送出。
為了與亞達巴沃戰鬥魔導王應該要保存魔力才對,以涅亞來說想要做出如此進言。但為了守護他國人民而行動,正因為是那樣的人才讓涅亞尊敬、感受到正義,而不可能去阻止。
就這樣,涅亞和魔導王解放了多數的俘虜並將多數的民眾引導到這個都市。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事實,也有人為成為涅亞的部下而感到高興。
「哎呀—我們也該向巴拉哈醬多學習一些呢」
「是啊、沒錯。真是太出色了。而且從魔導王陛下那借來的那把弓——終極超級流星[Ultimate Shootingstar Super],使用那把弓的話就能發揮出更驚人的力量l 吧?」
「終極超級流星嗎。真是了不起的弓……」
所有的視線都看向了綑紮在涅亞背後的弓——終極超級流星。
在訓練的時候雖然也該使用這個,但並不想只依賴武器所以在訓練中沒有使用。
「是呢,正因為有這個終極超級流星,我才能在魔導王前來救助之前在那場都市壁中的戰鬥中存活下來不、不對。不只是終極超級流星,還有從魔導王陛下借來的這個鎧甲、及所有其他道具的幫助之下」
涅亞撫摸豪王巴塞的鎧甲。
「是有名亞人的鎧甲吧,不管見了幾次都覺得很厲害呢」
「曾經讓我觸摸過、硬度令人驚訝呢,我用劍噼砍時都被反彈了」
「是真的嗎,那還是第一次聽說」
漸漸的涅亞的武具變成了熱議話題,涅亞拍一次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閒談就到此為止、重新開始訓練。據魔導王所說亞達巴沃方面也做好準備會再次展開行動才對,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了解的聲音一齊發出。
「那麼見習訓練就差不多到這,大家請開始」
四處散開的部下——這麼說的話彷佛很偉大而有些害羞——目送他們的身影之後,涅亞將遮住自己臉部半邊的道具摘下,那是從魔導王借來的道具。
是眼罩型遮陽鏡[Visor Mirror Shade]般形狀的魔法道具,三分鐘一次、變得能使用名為蛇射的特殊技術。在對手的面前打彎、宛如捕獲獵物般射向對手的招式。
因為沒有對誰射過所以不太清楚,但恐怕不是相當靈巧的人想要閃躲這個是不可能的吧。
對以弓為主體的涅亞而言是非常便利的道具,但比起那個能力能夠將自己的眼睛隱藏起來實在是太棒了。不如說如果沒有用這個的話,就沒有辦法與他們相處的這麼融洽了吧。
涅亞將眼罩帶上、再次架起弓。
在這裡的他們都具有經驗的,都現在這個節骨眼了也已經無需再說明指尖的細微技巧了,速射的方式也只做了簡單說明、之後只需要對他們進行個別指導,在讓他們練到手指會感到疼痛般的程度就行了。不管怎樣,重要的是蓄積射箭的經驗。
與往常一樣,得向神官提出回復魔法的申請呢、一面這麼想著的涅亞射出箭。
恰巧在這個時刻、涅亞的敏銳聽覺捕捉到了嘈雜聲。
是從外面來的。雖然涅亞的動作差點崩壞但還是忍住了。預期可能會落空,就算是與期待相同的人物,也不一定是以此為目的地而只是經過也說不準。
但從訓練所的大門現出身姿、與涅亞所想的一樣是具有骸骨面孔的偉大王者——魔導王。
迄今尚有人對不死者懷有恐怖感,但被魔導王從收容所救出、在防衛戰中被拯救的人們也有很多。敬畏和感謝的耳語嘈雜起來、那些都成為了魔導王現身的預告。
但是沒有人在訓練中收手,本來的話應該在魔導王登場時進行跪拜,但那個被魔導王自己所制止了。
(因為不是公開的場合,只是露個臉的話不需要做那種事、沒錯吧)
那是對於一國之王、且還是救國英雄無法被允準的態度。
可儘管這樣,卻還是被說了什麼也不必做。
(多麼了不起的大人)
涅亞發出佩服的嘆息聲後走到魔導王的身邊,將彷佛要鬆弛的臉頰使勁繃緊。
眼罩則繼續戴著。
因為被魔導王說平時就應當做好戰鬥準備、所以不必摘下也沒關係。
在平常就使用魔法道具進行熟練有如自己身體一般運用自如、並且不論什麼樣的不測事態發生都該提防,是在擔心這點吧。涅亞對於魔導王的深思熟慮感到欽佩。
能夠明白魔導王的視線從低頭看著的手中、轉移向了跑著靠近的涅亞。看到魔導王一直以來的習慣動作、不知為何涅亞變得有點開心。
知道了超凡脫俗之人的小小習慣,這不禁讓涅亞放鬆了臉頰。
「陛下!讓您親臨這樣的場所真是非常感謝!」
涅亞就算被任命為弓兵隊的隊長,現在也持續做著魔導王侍從的工作。話雖如此,離開身邊進行弓的訓練、不僅如此還讓魔導王一個人步行到這裡,實在難以說是充分做好了侍從的工作。
對涅亞來說想要優先作為魔導王的侍從的任務,但為了不再成為拖累才接受了那樣的方式。還有一個、是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理由。
那就是魔導王陛下並不承認涅亞以外的人擔任侍從,他是當著涅亞的面對卡斯邦登這麼說的。
漸漸的人多了起來,比起自己這樣眼神兇惡的小姑娘、優秀的人或有魅力的人多著是。儘管如此還是說出了涅亞就好,被自己看做是正義的人物這麼說了。
還有比這個更加令人高興的事嗎。
「——呼姆。雖然知道是謙遜,但我可不認為只是這樣的場所哦,畢竟這可是你們磨利尖牙的地方啊」
「非常感謝、陛下!」
用側目窺視的話——在魔導王面前轉移視線可能很失禮也說不定,但因為使用這個眼罩讓這件事成為了可能——部下們可能也聽到了而耳朵發紅。困擾的是,他們也許是出於緊張或是想要好好表現所以肩膀用力的關係,比起剛才表現變得反而更差勁。
話雖如此,自己的耳朵也有些發燙。
「巴拉哈小姐。妳的部下們與之前相比進步了特別多不是嗎,這也是身為隊長的妳的功績吧」
因客套話涅亞一面感到有些害羞,一面苦惱著如何回答。
(因為魔導王陛下光臨而緊張得無法發揮實力、這麼說明的話實在太丟臉了,他們也是如此吧)
所以涅亞就將那句話當作是那樣。但是——
「不、沒有那麼回事,我幾乎沒有什麼可教他們的,這樣的表現他們本來就能夠做到」
「是嗎?嘛、如果妳這麼說就當做是這樣吧」
這麼說——也就是魔導王不是這麼認為的。也就是魔導王對於涅亞給予非常高的評價。
將想跳著走的心情矇混過去一般,涅亞發出有點大的聲音。
「那、那麼陛下,您來到這裡就表示會議已經結束了嗎?」
「啊啊。今天的分已經結束了呢。雖然這麼說但是我並沒有特別做出什麼提桉呢」
現在、這個都市的問題堆積如山,所有問題的根源是都市人口的增加。這個小都市洛尹茲、本來的人口連兩萬人都沒有吧,從收容所解放的人們集中起來的關係,現在超過了十五萬人。
人口過於集中而產生的問題,記憶猶新的是作為下水處理用的史來姆[Slime]——衛生粘體[Sanitary Slime]——因為營養過剩而增值,從下水道中滿溢出來而發生的騷動。
史來姆增加的情況有時會使用道具燒光碟機逐,可由於以超出想像速度增長的結果,就是來不及進行而有導致數名男女遭到襲擊。
那些男女在被史來姆包圍的時候,從下水道出現了的能夠幫助處理垃圾的怪物、食污者[ファ工クデツセ]幫助了他們。
食污者與其外表不一致是具有知性的怪物,可能是意識到人類們能夠大量生產出自己的餐點吧,使用具有對酸耐性的身體救助了他們。
但是,人們卻沒有辦法對食污者表達感謝,這麼說是因為衛生粘體本身不會帶有病原菌,相反的因為提供了幫助的食污者那一方卻是病原菌的集合體,所以被出手所救的人受到疾病傳染變成了很糟糕的情況,特別是腦炎很嚴重。
其他還有因為現在是冬季,薪火之類的燃料不足,加上住宅準備耽誤等等之類,現在雖然還沒有陷入糧食不足,但將來也有那個危險性。
對於這一些的問題所召開的會議,在進入本周后魔導王就接連不斷地被召集參加,可能是為了解決問題而期待其的廣泛知識吧。
雖然魔導王本人說自己並沒有那麼多的知識只能旁聽話題,但那樣的人不可能屢次被召集到會議之中。
儘管身為一國之王,卻總是以謙虛的姿態待人,這讓涅亞的尊敬之意更深了。
「那麼陛下接下來的預定是?」
「呼姆。想要前去確認樹木的搬運是否順利進行,巴拉哈小姐是否忙於訓練?如果方便的話兩人一起去嗎?」
為了解決住房不足以及燃料不足,使用了魔導王召喚出的不死者的馬,將在遠距離的森林中砍倒的樹木搬運到這裡。一開始有許多人對於使用不死馬搬運這件事抱著逃避感,但現在的話都陸續發出佩服不死馬厲害之處的聲音。
「不、請讓我一起去!因為我是陛下的侍從!」
久違的侍從工作,且對於單獨兩人這件事感到的喜悅,讓說話不禁變得急促並發出了較大的聲音。
涅亞因此耳朵發燙。
「是、是這樣嗎?那麼我們走吧」
「是!請——」
有如遮斷涅亞的話一般,突然在遠方轟地彷佛將天空燒焦一般的劇烈火焰颳起。
一瞬間、涅亞在思考是什麼燃燒起來了。
但是不對,差太多了。那種東西不可能是自燃所引起的。
那個火焰是彷佛將都市包在裡面而颳起的。也就是火焰之壁——轉瞬間涅亞的腦海裡面想起了蒼薔薇所說過的話。
「——魔導王陛下!那個是!」
「啊啊、就和妳想的一樣吧,我也從飛飛那裡聽過這個時刻終於來了呢,是亞達巴沃,那傢伙攻過來了。巴拉哈小姐,我要上了」
已預期到這個事態了吧。被魔導王冷靜的態度所帶動一般,涅亞的內心也冷靜下來。不、該說是因為魔導王這個絕對者存在才安心的吧。
「要往哪!」
「啊——欸吶。亞達巴沃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清楚。所以、欸—也有可能是無目標地為虐殺而來也說不定。但是,如果有目的的話,應該是我或者是聖王國的首腦部吧,那樣的話進行合流比較好。讓妳的部下做好戰鬥準備、讓他們逃往安全區域」
「誒!?」
「亞達巴沃來的話根本派不上用場。那樣不如準備對付有可能出現的惡魔比較好,恐怕都市內部會陷入混亂吧,部隊準備好的話前往都市外面比較好哦?」
雖然一開始的說話方式不清楚,但後來可能想法歸納好了,從中途開始就沒有停滯地對涅亞進行指示。
「是!非常感謝、魔導王陛下!那麼各位!」
雖然對亞達巴沃率領軍隊出現的情況定好了對應的預桉,但像這樣突然整個都市被火焰包圍起來的事態則是意料之外。話說回來敵人到底準備到了什麼程度依然不明,這也是非常大的問題。
涅亞做出了指示,雖然這裡不過只有一支部隊,也不能隨意行動,但是作為隊長,有責任在命令來之前做好一切應該做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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