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認真又清爽(無需訂閱本章節)
幾秒後,我發現一個魔力等級和布蘭塔克先生差不多的魔法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果然是被配置在中央,他們似乎召集了一定數量的優秀魔法師。
「(用正攻法應該不容易打倒他們……)」
那些魔法師是覆蓋整個大軍的「廣域魔法障壁」的關鍵,所以不能自由行動。
證據就是他們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樣子。
這是為了預防我方用魔法狙擊,才刻意打扮成那樣。
「薇爾瑪。」
我將臉靠向薇爾瑪,將望遠鏡交給她並告訴她哪個士兵是魔法師假扮的。
這是為了拜託她狙擊。
「我還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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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魔力才增加沒多久。過不久就能學會了。」
薇爾瑪還不習慣分辨魔法師。
於是由我來替她指示。
「嗯──好難喔。」
薇爾瑪邊說邊將鐵箭搭上之前的鐵弓,瞄準那個魔法師。
正常來講,弓箭應該會被「魔法障壁」彈開,無法狙擊能自由行動的上級魔法師。
然而現在幾乎所有的魔法師都在共同展開「廣域魔法障壁」。
既然正在全力施展那個魔法,當然無法應付突然飛過來的鐵箭。
雖然「廣域魔法障壁」擁有強大的防禦力,但還是有方法擊破。
只要用比防禦力還強的攻擊力突破就行了。
薇爾瑪射出的鐵箭,在被我施展過「強化」後貫穿反叛軍的「廣域魔法障壁」,直接粉碎了扮成士兵的魔法師頭部。
儘管是效果樸素的魔法,但由於必須貫穿堅固的「魔法障壁」,因此我還是感覺自己消耗了大量的魔力。
貫穿目標的鐵箭,又繼續貫穿了幾名後方的士兵造成死傷。
「伊!」
雖然周圍的隊形因為上級魔法師的死陷入混亂,但「廣域魔法障壁」還是沒消失。
大概是上級命令他們別因為一兩人戰死,就解除「魔法障壁」吧。
無論是再怎麼優秀的魔法師,只要行動被限制就會輕易喪命。
連這點都不曉得的克拉森將軍的能力可想而知。
「嘖!」
布蘭塔克先生咂了一下嘴。
因為他原本打算等「廣域魔法障壁」消失後,立刻用手旗打信號給同伴,用弓箭和魔法發動攻擊。
「伯爵大人,繼續吧。」
「了解。」
「廣域魔法障壁」主要是由那些擁有上級程度魔力的魔法師在維持,所以如果想破解,就只能再多殺幾個。
「尹娜小姐,就是那個人。」
「因為有變裝,所以好難分辨……」
卡特琳娜也發揮出與布蘭塔克先生特訓的成果。
她告訴尹娜變裝的魔法師的位置,尹娜也用提升的魔力投擲長槍。
尹娜的長槍同樣也有經過卡特琳娜「強化」,魔法師在身體中央被開了個洞後倒下。
那一定是當場死亡。
「雖然可憐,但如果只讓他負傷,治療後還是會再回來,所以絕對不能留活口。」
布蘭塔克先生的工作,是絕對不能讓阿爾馮斯死和對我們下達指示。
像這種時候,經驗的差距果然無論如何都會變得很明顯。
連導師都乖乖聽從他的命令。
「畢竟要是艾爾小子還沒結過婚就死掉也太可憐了。」
「剛新婚的布蘭塔克先生才是絕對不能死呢。」
「這種話等你結婚後再說吧。」
「我馬上就會結婚。」
布蘭塔克先生看著護衛我的艾爾與護衛卡特琳娜的遙如此回嘴,坦白講我到現在還是不曉得那兩個人到底有沒有機會。
「總之瞄準魔力量高的人。他們一定都有變裝。」
「吶,我們有機會出場嗎?」
「在下也很無聊。」
「之後一定會展開追擊。為了能儘可能多殺幾名敵人,你們先保留魔力吧。」
阿爾馮斯冷酷地說道,但他的意見是正確的。
即使理解一切都是發動政變的紐倫貝爾格公爵不好,想打倒他的泰蕾絲才是正確的一方,但還是有許多貴族是被迫服從幾乎掌握了整個南部與中央的紐倫貝爾格公爵。
所以我們才必須在這裡打一場大勝仗,解除紐倫貝爾格公爵對他們的限制。
「戰爭這種事只會造成損害,真是令人困擾。」
在我們的狙擊下,敵人已經死了兩名上級魔法師和八名中級魔法師。
我和卡特琳娜下達指示,薇爾瑪和尹娜狙擊,利用施加過「強化」的攻擊突破「廣域魔法障壁」。
雖然這可能會消耗比戰略級攻擊魔法還多的魔力,但趁現在殺掉高階魔法師,之後會比較輕鬆。
「對方損失慘重呢。」
「因為那傢伙的命令而來不及發揮實力就死掉的魔法師真可憐。」
導師為那些戰死的魔法師感到可惜。
會有這種愚蠢的結果,全都要怪克拉森將軍是個膽小又無能的人。
因為他為了減少士兵的損害,讓只有自由行動才能發揮效果的魔法師們受限於「廣域魔法障壁」這項固定的工作。
「過去許多戰爭的勝敗,都是左右於如何使用魔法師。若敗軍中仍剩下許多實力堅強的人在奮戰,那贏家也得付出龐大的損害。」
拜此之賜,發生戰爭的頻率也減少了。
因為即使獲勝也會蒙受極大的損害,回復起來也很花時間。
那場與布洛瓦藩侯的紛爭會以那種形式收場,也是為了避免真的演變成戰爭,造成龐大的損害。
「繼續狙擊魔法師。薇爾瑪,是那傢伙。」
「我知道了。」
我必須用望遠鏡尋找的魔法師,視力極佳的薇爾瑪只靠肉眼就能輕易確認。
「最近眼睛又變好了。」
因為患有英雄症候群,所以薇爾瑪的身體總是維持被魔力強化的狀態,隨著魔力增加,她的身體能力似乎也跟著變強了。
其中似乎也包含了視力和聽覺,真是奇妙的現象。
薇爾瑪說她的五感變敏銳了。
「威力大幅下降了。」
布蘭塔克先生確認反叛軍展開的「廣域魔法障壁」已經變弱許多。
「正常來講,應該會解除障壁發動突擊吧?」
「所以才說克拉森將軍是個笨蛋。」
既然已經大幅縮短與我軍的距離,接下來應該解除「廣域魔法障壁」發動突擊才對。
只要剩下的魔法師能自由行動,就能破壞圍牆和柵欄,我軍也會出現相當多的死傷。
「因為目前的損害還很少嗎?」
「不,魔法師方面的損害很大吧。」
雖然死傷者不多,但大部分是魔法師。
居然限制貴重的魔法師的行動害他們被殺,克拉森將軍果然很無能。
「紐倫貝爾格公爵不是很有能力嗎?」
「誰知道。」
即使他真的像尹娜說的那麼有能力,為了獲得中央的帝國軍的協助,或許還是必須做出一定程度的讓步。
就在我邊想這種事邊繼續狙擊魔法師時,戰況終於改變了。
左翼的瑞穗伯國軍那裡,突然傳來某種東西一齊炸裂的聲音。
「那是什麼?」
「難不成他們已經完成『魔槍』了!」
一聽見阿爾馮斯驚訝地喊出「魔槍」這個詞,我馬上就理解了。
瑞穗伯國擁有的日本風格文化,與戰國時代到江戶時代這段時期非常相似,所以應該是開發出了用魔力擊發子彈、類似火繩槍的東西。
「第一列後退!第二列上前!」
我看向與瑞穗伯國軍對峙的右翼反叛軍,他們的前衛已經潰不成軍。
因為我們削弱了「廣域魔法障壁」,所以魔力擊發的子彈貫穿障壁,擊倒了那些士兵。
而且「魔槍」和火繩槍不同,射擊間隔比較短。
儘管是從前方填裝子彈,但只要將子彈裝進槍管就好,魔力是由裝在上面的魔晶石提供,連射性能比火藥型優秀。
由於射擊五發後槍身就會變熱,這時候就得和下一批人員換班。
像這種高性能的新兵器,當然會為反叛軍帶來極大的動搖。
不過對方似乎還沒下達撤退命令,右翼的反叛軍持續前進,不斷增加無謂的犧牲。
「伯爵大人。『廣域魔法障壁』消失了。」
「嗯。」
為了讓剩下的魔法師能自由行動,克拉森將軍總算解除了「廣域魔法障壁」。
布蘭塔克先生當然不可能沒發現這點,他和阿爾馮斯交換了一下視線,在中央的大本營舉起紅旗。
那是開始攻擊的信號,於是我軍毫不留情地對靠近的反叛軍發射箭失和魔法。
反叛軍也開始反擊,雙方終於正式展開死斗。
為了攻下這個野戰陣地,反叛軍持續前進和攻擊,而我方的軍隊則是拼命阻止。雖然發動攻擊的反叛軍死傷較慘重,但他們也還有魔法師。
「第七瞭望台被完全破壞!出現許多死傷!」
「傅格爾大隊長陣亡!由林茲中隊長代替他指揮!」
我們這邊也接連收到死傷報告,但無法前去支援。
反正我們已經事先將中級和初級的魔法師平均分配到各個部隊內,再加上剛才發動的狙擊,已經讓我們這邊的魔法師數量與素質占據優勢。
我們必須防守大本營和幫忙擊破正面的軍隊。
這是我們第一次參加互相殘殺的戰爭,所以根本沒有任何餘裕。
「伯爵大人,別發動規模太大的魔法啊。」
「了解。」
我接連製造小規模的「風刃」和「火炎球」,越過石牆攻擊反叛軍的士兵。
敵兵不是被砍死就是被燒死,但我無法手下留情。
畢竟一旦戰敗被殺,一切就完了。
「整體來看,是我們占優勢呢。」
距離反叛軍發動攻擊已經過了約三小時,我們眼前倒了許多反叛軍的士兵。
雖然沒有細數,但對方應該已經折損了數千人。
我方也出現了幾百名死傷,但反叛軍能攻擊的魔法師已經變少,硬碰硬的結果就是產生極大的損害。
「事到如今,克拉森將軍也無法撤退了吧。」
眼前突然有個「火炎球」飛了過來。
儘管對方似乎希望能靠這記狙擊一口氣逆轉戰況,但還是被布蘭塔克先生輕易擋下。
「是那傢伙。」
「好的!」
卡特琳娜瞄準那名魔法師發動「風刃」。
雖然對方用「魔法障壁」彈開了第一擊,但馬上就被我用魔法發射的小刀貫穿頭部,當場倒下。
我應該確實殺死他了。
「不愧是威德林先生。」
「殺人這種事沒什麼好稱讚的。」
「這點我也一樣啊。」
我和卡特琳娜面前堆滿了許多屍體。
即使已經出現了數千名死傷,靠「廣域魔法障壁」前進的反叛軍仍不願放棄攻擊,一部分的我軍得用長槍將爬上石牆的反叛軍士兵與騎士擊落。
「沒完沒了呢。」
「是啊。」
艾爾和遙也跟尹娜借備用的長槍,開始擊落爬上石牆的敵人。
「發現指揮官了。」
薇爾瑪也用鐵弓繼續狙擊指揮官。
「艾莉絲沒問題吧?」
再怎麼說也不能過去探望她,我開始擔心起持續在後方治療傷患的艾莉絲。
「艾莉絲大人很強,所以一定沒問題。」
「這樣啊。」
仰慕她的薇爾瑪邊放箭邊安撫我。
「不過真奇怪……」
反叛軍的攻擊已經持續將近六小時。
由於已經累積上萬具的屍體,敵軍也變得比較容易爬上石牆。
即使敵軍的損傷遠比我們嚴重,他們還是不停止攻擊。
「答桉很簡單。因為主力是選帝侯的諸侯軍。」
由於主人被當成人質,因此他們無法撤退。
失敗可能會害主人被處罰,即使必須同歸於盡,也要勉強攻下這個野戰陣地。
「所以才由克拉森將軍擔任大將啊。」
他是中央的軍系名譽貴族,所以其他貴族不管死了多少人,他都不痛不癢。
而且克拉森將軍雖然是帝國軍的重要人物,但非常無能。
如果戰敗,紐倫貝爾格公爵就能藉由處罰他們來加強獨裁體制,選帝侯的軍隊潰敗後,鎮壓他們的領地也會變得比較容易。
「利用我們收拾選帝侯的軍隊啊。」
雖然選帝侯們只是人質,但名義上仍是負責人,所以一旦戰敗還是會被迫負責。
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計劃應該是藉此沒收他們的領地,吸收他們的勢力。
「所以他們拼死也不能撤退啊。」
結果就是這些堆積如山的屍體。
雙方互相放出大量的弓箭與魔法,瑞穗伯國軍則是連續發射魔槍。
我方只有約千人的死傷,但這只是因為我們是守備方,以及艾莉絲他們組成的救護部隊非常努力。
「會演變成夜戰嗎?」
「希望能避免變成那樣。」
「為什麼?」
「雖然紐倫貝爾格公爵軍可能做得到,但我們還是希望夜晚只要警備就好。」
阿爾馮斯認為既然紐倫貝爾格公爵有意透過叛亂奪取皇位,那就算有對領地的軍隊施行這方面的訓練也不奇怪。
畢竟紐倫貝爾格公爵軍原本就以精悍聞名。
「那得儘快分出勝負才行。」
「此外還得解決克拉森將軍。辦得到嗎?」
儘管損害龐大,但基本上是個膽小鬼的克拉森將軍仍在後方發狂似的持續督戰。
此外克拉森將軍還在自己身邊特別留了兩名上級程度的魔法師,他們只專心護衛克拉森將軍,所以也很難用魔法狙擊他。
因為若他們專心展開強大的「魔法障壁」保護自己和克拉森將軍,突破起來會很棘手。
「雖然如果用盡所有的魔力就有可能辦到……」
戰場上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還是得儘可能保留一定程度的魔力。
「不好意思,能麻煩您嗎?」
阿爾馮斯命令我殺害克拉森將軍。
「我知道了……導師,你聽見了吧?」
「只會躲在後方耀武揚威,真是沒用的將軍!」
我一打信號,無聊地對敵軍丟石頭的導師就灌注龐大的魔力,將巨石丟向離這裡有數百米遠的克拉森將軍等人。
「真虧他能丟得那麼遠呢。」
「露易絲,別管這個了,動作快點!」
「雖然想打中並不困難……」
儘管尺寸不像導師那麼大,但露易絲也開始丟出巨石,尹娜連續投擲長槍,薇爾瑪也用鐵弓連射。
大家的攻擊都精準地抵達克拉森將軍身邊,但全都被兩名護衛的魔法師用「魔法障壁」擋了下來。
「卡特琳娜!」
「好的!」
不過那些都只是誘餌。
之後我用魔法射出好幾把小刀,並施加強力的「強化」。
卡特琳娜配合我的時機,也重複對小刀施展「強化」。
雖然是無法臨場發揮的招式,但幸好我們剛好有練習過。
好幾把帶有強大貫穿能力的小刀飛向克拉森將軍。
「不管再怎麼攻擊,在我們『鐵壁』『硬壁』兄弟面前都沒用啦!」
「哥哥!不好了!」
無論是再怎麼堅固的盾牌,只要用更強的力量就能破壞。
貫穿能力增加的小刀集中突破了「魔法障壁」,貫穿兩名魔法師與克拉森將軍的身體。
剩下的幾把小刀接著貫穿三人,讓他們因為大量出血而倒下。
「克拉森將軍!」
「總司令!」
周圍的士兵大為動搖,這股情緒宛如傳染病般擴散到整支軍隊。
不管再怎麼無能,他都是總司令。
只要他一陣亡,士氣當然就會下降。
「撤退!」
這支由複數諸侯軍混合組成的部隊沒有經歷過共同訓練的缺點,也在這時候顯現出來。
一部分的指揮官開始擅自撤退。
這麼一來,這個趨勢擴散到全軍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阿爾馮斯,我的魔力見底了。」
「我也不行了。」
我和卡特琳娜當場背靠背坐倒在地。
雖然不至於失去意識,但也無法好好使用魔法了。
「真是幫了大忙。這樣就是我軍的勝利了。派出追擊部隊!」
「不用擔心伏兵嗎?」
「不需要。我會讓能使用『探測』的魔法師一起隨行。」
「要小心『遮蔽』的魔法喔。」
戰爭這種東西果然不存在什麼漂亮的作法。
阿爾馮斯對之前保留的騎士隊下達出擊命令。
「有需要追擊嗎?」
「需要。」
一直以成為貴族為目標的卡特琳娜,大概是認為追擊背對自己的對手不符合貴族的作風吧。
「追擊最能有效減少敵人的數量。因為敵人背對我們啊。」
而且要是被他們逃掉,之後又會重整態勢回來攻擊我們。
能消減敵人數量時就要消減,這才是最能減少同伴犧牲的方法。
「我說的只是漂亮話嗎?」
「我覺得平常這樣想是沒什麼問題。」
「現在是戰爭期間,所以無可奈何嗎?」
「如果不這麼想,根本就無法殺人吧。」
「說得也是……」
雖然我至今也殺過許多魔物,但來到帝國後才首次認真殺害眼前的人。
之前是為了逃離政變軍而殺害士兵,今天則是殺害了大量來犯的敵人。
儘管戰鬥時太過專心所以什麼也沒想,但看見眼前這些血淋淋的屍體後,我突然開始顫抖不已。
既然連我都這樣了,女性成員們應該更辛苦吧。
因為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和四位妻子相擁著坐倒在地。
「不好意思啊。害你們被我們的事情牽連。」
「畢竟這是工作。雖然我們只是看見屍體就會抖個不停的沒用傭兵。」
「不。其實我的狀況也差不多……」
仔細一看,阿爾馮斯的指尖也在顫抖。
周圍的士兵們也一樣,有些人一放鬆下來就得用長槍撐住身體,有些人則是哭著向受傷的戰友搭話。
唯一精神抖擻的,就只有準備出擊的追擊隊。
「他們也只是強打精神,因為當中沒有任何一人真正經歷過戰爭。」
要立下戰功好出人頭地和獲得獎賞。
大家都是這樣說服自己,裝出勇敢的樣子出戰。
不過其實所有人都害怕得不得了。
畢竟只有極少數的人會喜歡殺人。
「威爾,我也要跟去。」
「沒關係嗎?」
「我不像威爾你們消耗那麼多體力。而且也不會太勉強自己。」
艾爾應該是想趁這時候立下戰功吧。
鮑麥斯特伯爵家實在變得太龐大了,愈來愈多人批評艾爾是個只會靠關係的男人。
「拜託你千萬要回來啊。」
「我會小心啦。而且還有遙小姐在。」
「真是血腥的約會呢。」
「你還真敢說呢。那我走囉。」
艾爾似乎是透過遙的關係才能加入瑞穗伯國的追擊隊。
他舉著新打好的瑞穗刀,和「拔刀隊」的成員們一起展開追擊。
遙也在他的旁邊。
「鮑麥斯特伯爵,您已經可以休息了。」
「沒關係嗎?」
「至少今天是這樣。」
只有追擊隊要參加戰鬥,剩下就是派出斥候,以提防敗走的敵軍反擊或其他敵軍夜襲。
「收拾戰場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可不能讓身為有效戰力的鮑麥斯特伯爵們因為這種作業浪費體力。」
「我知道了。我去找艾莉絲。」
我也不認為魔力用盡的自己能派得上用場,總之我現在只想見艾莉絲。
即使打了勝仗,我的心情還是不太好。
將護衛阿爾馮斯的工作交給布蘭塔克先生後,我們退到後方。
「法蘭克!振作一點!」
「嗚嗚……媽媽……」
悽慘的戰鬥結束幾小時後,我在艾莉絲待的野戰治療所幫忙治療傷患。
先小睡幾個小時讓枯竭的魔力稍微回復後,我利用手邊的魔晶石幫忙治療數量眾多的傷患。
我平常都將這種工作交給艾莉絲,很少練習治癒魔法,而且也不能現在就把魔晶石用光。
因此治療時無論如何都得排定優先級,過程中也出現一些可能來不及救治的人。
現在我也像這樣面臨了重傷者在意識朦朧時被戰友們激勵的場面。
年紀與我差不多的少年,正在與死神搏鬥。
「伯爵大人!請您救救法蘭克!」
「……」
雖然我也很想救他,但我透過小睡回復的魔力已經見底,並消耗了相當多的魔晶石。
接下來不曉得還會發生什麼事,阿爾馮斯也嚴格命令我必須保留一定數量的魔晶石。
儘管遺憾,但也只能期待他的生命力了。
「不好意思,我的魔力已經……」
「怎麼這樣……法蘭克!振作一點啊!」
看見少年拼命向垂死的戰友喊話的場景,讓我心裡充滿了罪惡感。
我不是不能救他,只是若只救他會對其他傷患不公平。
萬一用光魔晶石後,敵軍又再次來襲怎麼辦?
雖然可憐,但現在只能冷酷地放棄他。
既然身在戰場,就必須進行這種冷酷的計算。
「親愛的……」
「抱歉。」
一旁的艾莉絲,魔力也早已枯竭。
不論是魔晶石或我送給她的戒指里的魔力都已經被用得一乾二淨。
仔細一看,她的修道服還被血弄髒了,可見她有多拼命在幫忙治療。
「法蘭克!振作一點啊!」
「啊啊……媽媽……」
名叫法蘭克的重傷少年的母親似乎已經去世。
會看見她的幻影,就表示他即將蒙主寵召了吧。
即使陪在法蘭克身邊的少年戰友們持續呼喊,他的意識還是逐漸遠去。
死亡已經近在遲尺。
「對不起。要是我能使用更強的治癒魔法……」
「不,能使用哪些魔法就像是一個人的個性。卡特琳娜沒有錯。」
「威德林先生……」
每個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事情,所以這也無可奈何。
卡特琳娜的魔力也已經枯竭,她的治癒魔法最多只能治療輕傷。
「親愛的……」
「威德林先生……」
我們三人心中都充滿愧疚感,我只能抱著兩人的肩膀安慰她們。
「媽媽……來接我了……」
「法蘭克!振作一點!」
就在少年即將斷氣時,某人挑了一個最好的時機現身。
儘管看起來不像主角,但那個人總是處在騷動的中心。
「傷患是在這裡嗎?」
因為作戰考量而保留了魔力,明明沒受到任何委託還是參加了追擊戰的導師出現了。
「導師?」
「舅舅?」
「有事晚點再說!」
我不曉得導師為何會參加追擊戰。
當時他不曉得從哪裡掏出阿姆斯壯伯爵家的人常用的六角棒,單手拿著棒子就跳上道產子馬沖了出去。
儘可能讓局勢變得對王國有利。
或許是陛下的命令讓他鼓起了幹勁。
儘管阿爾馮斯也被這突發狀況嚇得目瞪口呆,但導師還是成功像這樣順利回來了。
不過他的長袍上沾滿血跡,讓艾莉絲反射性地躲開。
「年輕人啊!振作一點!」
導師雖然學會了「聖」治癒魔法,但如果想發揮效果,就必須抱住對方。
全身散發出藍白色「聖」光的導師,用力張開雙手。
「請你快點治療他(奇怪?明明是件好事,但看起來……)」
「呃……拜託你了,舅舅。」
對在禁止同性戀的教會長大的艾莉絲來說,自己尊敬的舅舅抱緊少年應該是一幅宛如惡夢般的光景吧。
不過這也是為了救少年的性命。
她也不去想多餘的事情,直接拜託導師幫忙治療。
全身散發藍白色「聖」光的導師一抱住少年,後者身上的傷就逐漸消失。
雖然還是一樣得抱緊對方才能發動,但由於導師原本的魔力就很驚人,因此效果非常顯著。
「嗚嗚……媽媽。」
多虧了導師的治療,原本瀕死的少年逐漸恢復意識。
不過有個悲哀的現實。
「法蘭克先生,正在抱您的不是您的母親……」
「不行──!不可以說出來──!」
個性認真的艾莉絲試著陳述事實,但現在不能說這個。
「那位少年得救了。這樣就夠了……」
「我知道了。」
導師用治癒魔法拯救了垂死的少年。
看在像艾莉絲這樣的教會相關人士眼裡,這應該是會讓人想記載在書里的奇蹟吧,但從畫面上來看只是個讓人想封印這段記憶的光景。
肌肉大叔緊緊抱住少年。
如果真的將這個場景記載成書,應該會被教會列為禁書。
「要是導師能正常地使用治癒魔法就好了……」
「是啊……」
剛才的愁雲慘霧瞬間消散,我和艾莉絲只能在一旁乾笑。
然後獲救的法蘭克少年也面臨了悲劇。
「媽媽?」
「嗯。雖然在下不是你的母親,但恭喜你獲救。」
「……」
也難怪少年會啞口無言。
明明在垂死且意識朦朧時,腦中浮現的是已經去世的母親身影,結果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被一個全身肌肉、長相兇惡到連流氓看見都會害怕的人抱住。
雖然導師對那名少年露出笑容,但既然對象是導師,對方當然不可能客觀看待。
看在他的眼裡,導師可能就像是個全身肌肉的死神。
他就這樣僵住一段時間。
「好硬啊──!媽媽好硬啊──!」
看來他似乎無法忍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實。
少年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啊哈哈哈!看你這麼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
「吶,里赫特!康來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傷口痊癒的法蘭克少年詢問周圍的朋友,但無法在導師面前亂說話的他們只能移開視線垂下頭──
「導師大人救了你。」
然後小聲地陳述事實。
「法蘭克,能得救就算很好了。」
「沒錯,少年!只要活著,就能繼續享受人生!」
難得的感動場景,全都因為導師而泡湯了,其他傷患都對獲救的少年投以同情的視線。
不過他們馬上就發現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也即將被導師擁抱,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導師,你的魔力沒問題嗎?」
「追擊時幾乎沒用到!在下從後面追上去時,只有用這根鐵棒打死敵人!」
「這樣啊……」
姑且不論魔法師展開追擊時用六角棒打死敵兵正不正確,托導師的福,有許多傷兵能夠獲救也是事實。
雖然大家被抱住時應該都會在心裡發出慘叫。
「是要就這麼喪命,還是被導師擁抱獲救。明明當然應該要選後者,但是心情上還是會感到迷惘。」
「唯一的救贖,就是這當中完全沒摻雜愛情。」
「卡特琳娜姑娘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殘酷的話呢。」
「師傅,我已經結婚了……」
「喔,真不好意思。」
戰鬥結束後的隔天,我、布蘭塔克先生和卡特琳娜三人一面修復、增建和改建野戰陣地,一面談話。
儘管一開始能夠幫忙抵擋敵兵,但在戰鬥後期出現許多屍體後就顯得高度不夠,因此阿爾馮斯拜託我們增建。
泰蕾絲一定會帶援軍過來,所以得對野戰陣地進行增建與改建。
為了預防反叛軍湧入北部地區,視戰況而定,這裡在同伴南下時或許會成為他們的據點,所以再怎麼施工都不算多餘。
而且這總比去外面收拾在之前的戰鬥中出現的死者要好。
雖然也有以發日薪的形式請當地居民幫忙,但那工作給人的感覺還是很差。
我們決定專心處理土木工程。
「我可不想打輸,然後變成那些屍體的夥伴。」
「畢竟才剛新婚呢。」
「我和伯爵大人都是吧。話說艾爾那小子呢?」
「在約會嗎?」
由於阿爾馮斯另外派了新的護衛給我,艾爾和遙現在都不用一直守在我們身邊。
於是想早點學會刀術的艾爾,最近都在埋頭苦練。
遙也以教師的身份一起參加鍛鍊。
「明明追擊戰才剛結束,真是辛苦呢。」
之前菲利浦公爵家軍的精銳與包含拔刀隊在內的瑞穗伯國軍菁英一起展開追擊,讓四萬人的反叛軍有一半變成了屍體。
儘管也有傷患和俘虜,但總數只有約兩千人。
如果戰敗,回去後主人可能會被處刑,若只有自己投降,家人可能會被連累,因此許多士兵都奮戰到戰死為止。
在治療方面,也必須以我方的士兵為優先,所以也有很多傷患熬不到今天。
屍體實在太多,大家即使提不起勁還是得設法處理。
「我方似乎也死了不少人。」
「是啊。」
我方的死傷人數,總計是兩千五百六十七名。
雖然以殺敵率來看,可以說是我們壓倒性地有利,但這次的反叛軍並不是什麼精銳。
敵人光靠即使失敗也能直接捨棄的軍隊,就為我方帶來百分之十以上的損害。
紐倫貝爾格公爵絕對不認為自己正處於不利吧。
「所以阿爾馮斯非常煩惱?」
「是啊。」
如果放水就會被殺,所以不得不認真戰鬥,但殺愈多人,帝國的國力就會衰退得愈多。
這對泰蕾絲來說,也是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吧。
「比起戰鬥,還是增設石牆比較好。」
「說得也是……」
完成阿爾馮斯託付給我們的修復與增設石牆的工程後,我們換退到後方耕耘荒地。
我們不是屯田兵,但這是為了種某樣作物。
「威爾!」
「等你很久了。」
用魔法替現場的荒地翻土後,原本在其他人種的田裡幫忙播種的尹娜和露易絲也出現了。
「你們在種什麼啊?」
「好像是叫笨蛋蘿蔔。」
「實物長這樣。」
尹娜拿一個像櫻島蘿蔔的大蕪菁給我看。
明明叫笨蛋蘿蔔,但實際上似乎比較接近蕪菁。
「這可以當馬的飼料。」
笨蛋蘿蔔似乎是種來當馬飼料的作物。
儘管對人類來說又硬又難吃,但不管在什麼樣的荒地都能輕易栽種。
雖然某種程度上還是需要水,但這隻要多挖一點井就能解決。
因為「不管是什麼樣的笨蛋都能種」,所以才叫笨蛋蘿蔔。
「據說原產地是瑞穗伯國。好像是在對蕪菁進行品種改良的過程中培育出來的。」
「喔──」
我靜靜地聽露易絲說明。
說到蘿蔔,就會讓人想吃關東煮和醃蘿蔔。
回想起烤秋刀魚配蘿蔔泥,或是
與魩仔魚的組合後,我開始思考該如何從瑞穗伯國那裡取得這些東西。
「播種後只要兩個月就能收成,另外也十分耐寒,即使種在荒地也沒問題。唯一的缺點就是難吃吧?」
不過是給馬吃所以沒關係。
在荒地收穫笨蛋蘿蔔後,再種植牧草,之後就能將馬糞混在土裡,種植稗子、小米和蕎麥。
像這樣逐步改良後,就能培育出能種小麥的土壤。
「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也能種嗎?」
「好像不行。因為這種植物怕熱。」
回答我的,是替笨蛋蘿蔔播種過的尹娜。
「那真是遺憾。」
「雖然我不太懂什麼土或氣溫,但威爾一口氣用魔法解決不是比較快嗎?」
「不,哪兒來那麼方便的魔法。而且我也不能只顧著開墾。」
大部分的士兵原本都有在務農,所以屯田的工作應該交給他們。
而且我還有鑿井和鋪路等工作要處理。
「和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時沒什麼改變呢。」
「儘管還加了殺人這項工作,但這也無可奈何。話說戰事好像會拉長。」
「嗯,完全變成持久戰了。」
正在交戰的,是一群即使突然有兩萬名軍隊被擊潰也不痛不癢的傢伙們。
看來應該是無法採取一口氣進攻帝都逆轉局勢這種賭博般的作戰。
「畢竟都在種馬的飼料了。」
這是為了減少補給的負擔吧。
由於無法臨時準備牧草,因此只能以笨蛋蘿蔔代替。
野戰陣地的機能也持續擴大,逐漸化為一種防衛要塞。
這裡堆滿了魔法師們加工過的石材與木材,同時也在增設兵營和監視用的瞭望台。
「畢竟持久戰還是有極限。再怎麼說,還是預定會在幾個月內結束。」
此時阿爾馮斯在布蘭塔克先生的陪同下現身。
身為大將的他,經常讓布蘭塔克先生擔任護衛。
「泰蕾絲好像打算將主力部隊送來這裡。」
「她應該已經把同伴都整合得差不多了吧?」
「好像是。對吧,阿爾馮斯大人?」
「北部絕大部分的諸侯,以及大部分在東部、西部和北部擁有領地的貴族,剩下就是個別參加或宣言中立的人吧?」
因為是將整個國家分成兩邊的內亂,所以必須決定跟隨其中一方。
姑且不論表面的理由為何,內心其實是必須判斷哪一邊會贏,貴族也真是辛苦呢。
畢竟就像關原合戰那樣,一旦判斷錯誤,最慘的情況就是被剝奪領地。
從貴族的角度來看,持續幾千年的家門可能會因此消滅,光是要選邊站就足以讓人胃痛吧。
「那她什麼時候能來?」
只要她以總司令的身份站在前線,就能提升我軍的士氣。
雖然危險度也會增加,但也不至於要她在最前線揮劍。
只是有必要做好親赴前線的覺悟。
「好像是明天早上。畢竟那是一支非常龐大的軍隊。」
「了解。」
那一天,我使用魔法進行野戰陣地的擴張工程。
隔天早上,泰蕾絲率領的軍隊平安現身。
「雖說是防衛戰,但阿爾馮斯擊退了數量占優勢的敵人,是大功一件。這是給你的獎勵。」
「是!」
身穿豪華的秘銀制鎖子甲的泰蕾絲,直接向前來迎接的阿爾馮斯搭話,將一個裝滿金幣的袋子交給他。
「其他人也有獎勵,晚一點就會頒發。」
「「「「「是!」」」」」
泰蕾絲立刻進入我們用石材打造的建築物。按照預定,接下來其他貴族也會在這裡集合,泰蕾絲打算趁這個空檔抱住我。
「本宮都聽說囉。你為了本宮表現得非常活躍呢。數日不見,你應該很想念本宮吧?」
「不!一點都不想念!」
當然,艾莉絲她們早一步圍住我,阻止了泰蕾絲的行動。
「威德林大人只是履行身為王國貴族的職責。」
「表面上是如此,但實際上確實是為了本宮。做為獎勵,你可以對本宮的身體為所欲為。」
「真是纏人……」
看見泰蕾絲一點都沒變,露易絲露出厭煩的表情。
「泰蕾絲大人,威爾大人忙著對我們為所欲為,所以沒空理您。」
「你……明明長得這麼可愛卻說這種話……」
泰蕾絲一開始還很有氣勢,但對男女情事經驗不足的她,馬上就變得面紅耳赤。
即使是泰蕾絲,還是不擅長應付自己沒經驗過的男女之事。
「再過不久,威德林也會變得想要本宮。」
發現狀況對自己不利後,泰蕾絲放棄抱住我。
另一個理由是接下來馬上就要聚集許多貴族,舉行作戰會議。
要是反紐倫貝爾格公爵派的首領抱住外國貴族,那可不是敗壞名聲那麼簡單。
「討伐了半數的敵軍嗎?那還真是個吉兆呢。」
讓敵軍死傷半數的戰鬥,原本就是罕見的大戰果,所以當然要加以褒獎提升士氣。
不過現在的狀況也讓人無法放心感到喜悅。
「畢竟無論勝敗,都對紐倫貝爾格公爵有利。」
無論怎麼看,克拉森將軍都是被當成用來儘可能削弱菲利浦公爵家諸侯軍的棄子。
這就像是在為紐倫貝爾格公爵收拾妨礙他強化支配權的傢伙。
然而由於表面上看來是大勝利,因此負責指揮防衛戰鬥的阿爾馮斯還是獲得了讚美與獎賞。
晚到的貴族們的競爭心,也因此被點燃了。
「那麼就把握這個機會,繼續擴大戰果吧。」
「雖然初戰的確大獲全勝,但紐倫貝爾格公爵是個不能掉以輕心的男人。必須先加強偵察才行。」
「泰蕾絲大人,這部分當然也會進行。不過除此之外再給敵人一次打擊,提升我方的士氣也很重要。」
雖然之前聽說除了泰蕾絲以外的選帝侯全都被紐倫貝爾格公爵抓了,但還是有一個例外。
巴登公爵的公子安斯加大人,他沒有屈服於紐倫貝爾格公爵的威脅選擇出兵。
換句話說就是捨棄了自己的父親。雖然他外表看起來是個體面的好青年,但仍是個預定繼承足以和小國之王匹敵的領地的貴族。所以有時必須為了家門和領民,選擇捨棄自己的父親。
我覺得這就是大貴族厲害的地方。
「我是安斯加∠赫爾嘉∠馮∠巴登公爵公子。久仰鮑麥斯特伯爵的大名。聽說您在這次的防衛戰也非常活躍。」
儘管他開口誇獎我,但同時也能在他身上看見因為大功被外國貴族搶走而產生的焦急。
類似的貴族其實還不少,所以巴登公爵公子成了統領他們的存在。
感覺馬上就要發生派閥抗爭,但我一點都不想參與。
隨你們自己去搞吧。
雖然沒有正式宣告過,但與反叛者紐倫貝爾格公爵對抗的泰蕾絲被認為是最有力的下任皇帝候選人。
話雖如此,但這並不是絕對。巴登公爵公子也有機會,而他應該也配合這點開始行動了。
「為了方便進行下次作戰,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整備這個野戰陣地和重新組織軍隊。」
「泰蕾絲大人,我也贊成這個意見。」
看來我方雖然分成兩個派閥,但雙方的意見並未突然產生對立。
大概是知道若輕率地掀起鬥爭,只會正中紐倫貝爾格公爵的下懷吧。
即使如此,這場會議還是讓人對未來感到不安。
「唉,真是讓人操心不完。威德林啊,快來安慰可憐的本宮。」
會議結束後,泰蕾絲突然跑來我們住的家。
「威德林啊,你看本宮這麼可憐,都不來安慰一下嗎?」
「呃……」
艾莉絲她們冷眼看待泰蕾絲無預期的來訪。
雖然我覺得突然就要應付派閥抗爭很辛苦,可惜那畢竟是其他國家的事,我根本無可奈何。
「威德林,你不安慰本宮嗎?當然是在床上。」
「噗!」
我忍不住把正在喝的瑪黛茶噴了出來。
艾莉絲變得面無表情,感覺有點恐怖,但她馬上就展開反擊。
「我知道了。沒問題,就讓泰蕾絲大人成為第六人,一起陪伴威德林大人吧。」
「呃,那就有點……」
艾莉絲做出允許泰蕾絲加入的發言,讓缺乏這方面經驗的泰蕾絲瞬間變得滿臉通紅──看起來就像是剛洗完澡一樣。
她心裡應該害羞得不得了吧。
「泰蕾絲大人也別客氣,畢竟威德林大人正因為戰爭而亢奮不已呢。」
平常的艾莉絲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看來泰蕾絲的誘惑真的讓她非常生氣。她對和外表與年齡相比,個性算是非常純真的泰蕾絲髮動勐烈的攻勢。
「那個……這種事情……第一次的時候,還是只有兩個人做比較……」
泰蕾絲的語氣變得愈來愈結巴,最後她大聲宣言:
「我之後一定會和威德林獨處,然後做出既成事實!」
丟下這句話後,她就逃也似的跑出家門。
「這樣她會不會有點太可憐了?」
「親愛的。如果不表現出堅決的態度,之後會再出現第二、第三個泰蕾絲大人。」
「說得也是……」
不如說我不想再遇到更多麻煩事了。對我來說,儘快返回王國才是最優先事項。
我要早點返回領地,回歸當冒險者和開發領地的生活……
「親愛的,雖然寢室是男女分開,但她還是上當了呢。」
「艾莉絲也很會放話呢。」
「因為她明知道會對我們造成負擔,還硬要說那種話。」
外面都是士兵,即使外出也沒什麼娛樂,不如早點休息讓魔力恢復,還比較能增加活下來的概率。
在那之前,先在艾莉絲她們的寢室陪她們聊一下天或玩一下遊戲,也有助於消除壓力和增進夫妻間的溝通。
「難得我邀她六個人一起陪伴您。」
「艾莉絲沒有說謊啊。只是陪威爾玩遊戲而已。」
尹娜邊準備桌上遊戲邊笑道。
「只是對方自己誤會了。泰蕾絲大人也太嫩了。明明只要直接夜襲威爾就好。雖然會被我察覺和阻止。」
露易絲也邊準備遊戲邊笑嘻嘻地說道。
「泰蕾絲大人出身的家族,在帝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名門。雖然她會主動誘惑,但除非威爾大人先出手,否則不容易發展成那種狀況。義父那裡也是如此,所以我知道。」
根據薇爾瑪的說明,泰蕾絲之所以總是在關鍵時刻退縮,是因為她是名門大小姐。雖然看不太出來,但艾德格軍務卿那裡似乎也一樣。
「薇爾瑪小姐真清楚呢。那麼,要從誰先開始呢,先擲骰子吧。」
像是在宣告泰蕾絲的話題已經結束,卡特琳娜催促大家開始遊戲。其實最期待這個時間的人,就是卡特琳娜。大概是因為她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孤獨一人吧?我喜歡這種活動,也喜歡她這種可愛的一面。
「這次一定要避免三連敗。」
「我也吊車尾過兩次,這次我想要獲得優勝。」
「那麼開始囉?親愛的。」
漂亮擊退泰蕾絲後,我們享受了一段夫妻時光,然後就寢為明天做準備。第六話與妹控武士的死斗
「嘿!喝啊!」
吃完早餐並打理完畢後,我和艾莉絲她們一起走出家門,發現艾爾正認真地在相當於庭院的空間揮刀。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來了瑞穗服,看起來就像個外國劍士。
在我看來,他揮刀的動作十分有模有樣。
不過這也是基於我這個外行人的判斷。
在一旁指導的遙也沒特別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觀看。
但不愧是美少女武士,光是站著就顯得架勢十足。
真虧艾爾能不露出色眯眯的笑容。
「餵──艾爾。」
「是威爾啊。你覺得我的刀法如何?」
「還可以吧?」
我只是個外行人,所以別期待我能做出正確的評論。
而且我缺乏用刀的才能,就連劍術都早就放棄鍛鍊了。
如果有那種時間,不如拿來訓練魔法或弓術還比較有效率。
「別看我這樣,我個人是覺得還不錯喔。」
「是這樣嗎?」
我一問站在旁邊的遙,她就立刻露出笑容開始說明。
「艾爾先生已經變強到足以加入拔刀隊的程度。甚至能和哥哥進行勢均力敵的比試呢。」
「那還真是厲害。」
據遙所言,比起劍,艾爾似乎更有用刀的才能。
只是因為赫爾穆特王國沒有刀,所以他至今都沒發現。
雖然其實還是有少數人擁有刀,但頂多只有一些收藏家在偷偷收集。
不過真虧他能在這麼短的期間內練到這種程度。
才剛這麼想,我就看見艾爾因為遙拿手帕給他擦汗而開心不已。
艾爾的長相原本就不差,所以這畫面看起來就像是美少女經理遞毛巾給剛做完社團練習的王牌選手。大概是他原本就有用刀的才能,再加上想表現給遙看吧。
儘管動機不純,但既然是透過認真鍛鍊變強,那就沒問題了。
「(這裡有個現充在……)刀啊。那是你一開始買的那把嗎?」
「嗯。雖然是大量製造的量產品。」
艾爾將自己揮的刀拿給我看。我對日本刀不熟,所以用「分析」魔法識別材質,發現那是以純度相當高的鋼為材料。
「這是瑞穗伯國軍的隨軍鍛造師幫我做的。用的是威爾之前給我的材料。」
「啊,我準備的那個啊。」
「別忘記啦。」
我想起之前艾爾說要鑄刀,所以我隨便從地面收集鐵砂,去除多餘的成分後做成鐵塊交給他。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也懂鍛造嗎?」
「不,我單純只是用魔法收集素材。」
不是我自誇,我前世的美術、生活科技和體育等實習科目全都只有拿到平均分數。這樣的我當然不可能有鑄刀的才能。
我只是使用魔法,從地面萃取出材料而已。
我如此回答遙的疑問。
「雖然我擅長從廢礦或礦毒之池收集金屬,但不懂加工。」
如果會加工,我就能當魔法道具工匠了,真是遺憾。
「不過刀匠也稱讚那是很優質的素材呢。」
若想打造出高品質的瑞穗刀,就需要鐵的純度非常高的素材。
然而若使用這個世界的技術將來自礦山的鐵礦石製成鐵,就會因為混雜鈦等物質而變成類似合金的金屬。
雖然那樣的堅硬合金也適合打造成武器,但瑞穗刀也很重視彈性,所以想打造貴重的刀時,就得特地去河床收集高純度的鐵砂。
聽說古代的日本人也會這麼做。
我前世工作的公司有個喜歡日本刀的上司,所以曾在尾牙時聽他提過這些事。
「像這麼優質的鐵,原本是不會被用來打造量產的刀。」
「喔,這樣啊。」
無論瑞穗伯國的技術再怎麼優秀,還是無法輕易將優質的鐵當成刀的材料。
因為通常去除雜質將鐵加工成鋼的工程,無論如何都得依賴魔法。
王國與帝國的下級士兵使用的劍主要是用來打擊,這些鍛造品唯一的優點是堅固又耐用。至於鍛造師親自用鐵錘打出來的寶劍,價格可是高到下級貴族必須特地存錢才買得起的程度。
「雖然這把刀也很棒,但等我的技術提升後,我想做奧利哈鋼刀。」
「奧利哈鋼?做得出來嗎?」
若瑞穗刀和日本刀是一樣的東西,那就是將硬鐵與軟鐵組合起來製作的刀,這種刀有可能用奧利哈鋼重現嗎?
這讓我感到有些納悶。
「以一定的比例將秘銀與奧利哈鋼混合成軟秘鋼,對純粹的奧利哈鋼進行特殊加工製成硬秘鋼,最後再用瑞穗伯國的秘傳技將兩者組合起來,就是最高級的瑞穗刀。」
不愧是美少女武士。
遙原本就具備相關的知識,再加上她的外表,讓她成了最適合解說瑞穗刀的人。
「這種秘傳技術不是不能隨便告訴外國人嗎?」
「這點程度的知識,每個帝國的鍛造師都知道。不過具體的混合比例和特殊加工的方法都被禁止外傳。我對這方面也一無所知。」
「原來如此……」
瑞穗伯國秘傳的技術也太多了。
姑且不論魔刀,那把魔槍也讓我嚇了一跳。看在純正的國粹主義者紐倫貝爾格公爵的眼裡,他們應該是必須毀滅或支配的威脅吧。
就我的情況,他們只是會讓人聯想到日本、位於遠方的半獨立國,所以和他們打好關係不會有壞處。
「奧利哈鋼刀即使不灌注魔力或是定期接受工匠細心保養,也擁有足以和魔刀匹敵的攻擊力。因此很多瑞穗人都想要。」
艾爾曾在赫爾塔尼亞溪谷用奧利哈鋼劍,像切豆腐般斬斷了許多魔像。據遙所言,如果是奧利哈鋼刀,應該會更加銳利。
「艾爾,去找人幫你打造一組大小奧利哈鋼刀吧。」
「不,不可能吧。」
「就是啊。姑且不論價格,根本就沒有材料。」
按照遙的說法,現在似乎已經沒有能當成材料的奧利哈鋼。
即使有也會被拿去打造瑞穗家或重臣家的刀,現在也幾乎沒有庫存。瑞穗伯國內目前也沒發現新的奧利哈鋼礦山。
「我有材料!」
在未開發地與赫爾塔尼亞溪谷的礦山挖掘出來的奧利哈鋼都在我這裡,而且從小時候開始,就算只發現微量的反應,我也會冒著浪費魔力的風險收集。
畢竟奧利哈鋼的產量非常稀少。
「我發現了有潛力的大規模礦床,在花費數十年採掘後,終於挖出了兩百公斤。」
「這次的礦床中了大獎呢。」
在從事礦業的人之間,甚至還會進行這樣的對話。
不如說從古代遺蹟出土的奧利哈鋼製品,才是奧利哈鋼的主要來源。
「你將那把奧利哈鋼劍給我,然後我幫你出兩組大小刀的材料。」
「這樣好嗎?」
雖然只提供材料,但我是用能做兩組大小瑞穗刀的奧利哈鋼換一把劍。
艾爾知道即使把加工費也算進去,還是我這邊比較吃虧。
「畢竟給我刀也沒用……」
如果是劍,至少有機會砍死一個敵兵。
然而就算勉強讓我拿刀,現在的我也一定無法好好使用。
雖然身為前日本人的我對刀有些憧憬,但不會用也沒意義。
還是讓艾爾拿最有效率。
「畢竟艾爾可是我的最後防線呢。」
「那的確是我的工作。」
「所以你就收下吧。」
我將一塊奧利哈鋼交給艾爾。
這是我庫存的一半,不過有這些應該就夠打兩組刀了。
「會不會太多了?」
「或許夠打三組也不一定?總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我拜託艾爾去訂刀。
「威爾要一起去找鍛造師嗎?」
「參觀嗎?聽起來不錯。」
在遙的帶領下,我和艾爾一起前往瑞穗伯國軍大本營旁邊的野戰工房。
隨軍鍛造師與魔法道具工匠都在這裡製造和維修武器與防具。
幾十名鍛造師與魔法道具工匠都在鑄刀或維修魔槍。
「這不是艾爾文大人嗎?我打的刀怎麼樣?」
向艾爾搭話的,是一個有點年紀但看起來經驗豐富的刀匠。
他穿著類似工作服的衣服,用手帕擦著汗走向我們這裡。
「用起來很順手。」
「那真是太好了。話說您旁邊這位,是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吧?」
「沒錯。其實我的主人有事想委託你……」
「要委託我鑄刀嗎?啊,抱歉我還沒報上名號。我是瑞穗家的專屬鍛造師,第八十七代兼定。」
這名字一聽就讓人覺得是很厲害的刀匠。
瑞穗伯國似乎也有代代將鑄刀當成家業的人。
「我是威德林∠馮∠班諾∠鮑麥斯特。其實我想請你用奧利哈鋼鑄刀。」
我一說完,艾爾就將那塊奧利哈鋼交給兼定。
「真虧您能取得這麼多奧利哈鋼。這分量應該夠打兩組大小刀和一把懷刀。」
不愧是名刀匠。
一看見這塊奧利哈鋼,就馬上說出能打幾把刀。
「請用這個幫艾爾鑄刀。」
「我知道了。」
「兼定先生,不會給您帶來麻煩吧?」
艾爾似乎很尊敬兼定先生,與他講話時語氣非常恭敬。
「艾爾文先生的技術以驚人的速度成長。我本來就覺得你應該很快就會需要。而且我也很想用奧利哈鋼鑄刀。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貪心的鍛造師。」
奧利哈鋼本身非常稀少,所以一般人很少有機會用這個鑄刀。
對鍛造師來說,似乎是令人憧憬的素材。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太自負,但我可是被稱為實力足以和初代兼定匹敵的鍛造師。我一定會為各位打出名刀。」
「真是令人放心。那我也特別提供優惠吧。」
我從魔法袋裡拿出另一半的奧利哈鋼。這次的分量比之前拿出來的稍微多一點。
「這樣應該夠打五組大小刀和一把懷刀。」
「什麼時候交貨都行。請做出能讓你自己滿意的成品吧。」
「非常感謝。」
我另外又給了兼定先生少量秘銀和自己調整過成分的鐵塊,當做材料與報酬。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能用魔法精製出優質的鐵啊。大家看見這些鐵一定會很高興。」
「那就拜託你了。」
順利提出鑄刀委託後,我們三人一回家,就發現門口站了幾名瑞穗人。從服裝來看,應該是地位相當高的重臣。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請將您提供材料委託刀匠製作的瑞穗刀賣給我!」
「不,請賣給我!就算要我把女兒嫁給您也行!」
「我願意出錢!三十萬兩夠嗎?」
「我出四十萬兩!」
他們似乎很快就掌握到我帶了大量奧利哈鋼去野戰工房的消息,以驚人的氣勢跑來拜託我在刀子完成後賣給他們。
「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啊。」
我一在當天吃晚餐的時候提起這件事,布蘭塔克先生就興致勃勃地向我打聽詳情。
「瑞穗刀是劍士的驕傲,也是靈魂。」
「雖然我能理解珍惜這種東西的心情……」
遙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向大家說明那些想取得奧利哈鋼刀的同胞有多拼命。
尹娜似乎能夠理解為何要珍惜能拯救自己性命的武器,但似乎不太了解為何會扯到驕傲和靈魂。
她因此露出困惑的表情。
「艾莉絲能明白嗎?」
我只知道古代的日本武士非常珍惜自己的刀。
但這終究只是知識,我個人對刀並未抱持那麼深厚的感情。
頂多只覺得有些憧憬,還有認為「必須好好珍惜」。
「舉例來說,就像珍惜修道服和聖書那樣。」
「說得也是。雖然會珍惜,但神也說『不要執著於物』……」
這應該是為了教導人抑制物慾,但艾莉絲已經明白瑞穗伯國與她在宗教方面的觀念不合。
實際上,也有很多神官非常喜歡錢與奢侈品。
「瑞穗伯國也並沒有特別執著於物。不如說,這只是在提醒人必須儘可能珍惜別人為自己打的刀。」
「如果這樣的想法,那我就能理解。」
其實我完全無法理解宗教與哲學的事情。
雖然我只是隨便說說,但尹娜像是果然無法理解般繼續歪著頭思考。
至於導師則是專心在用餐。
他對這種事似乎完全沒興趣。
導師應該只重視自己的肉體吧。
「說刀是值得託付性命的夥伴,應該會比較好懂吧?」
「沒錯,艾爾先生,就是這樣。」
遙平常是個文靜的女性。
她是個無懈可擊的一流劍士,但有些地方還是像日本的傳統女性。
然而只要和艾爾在一起,她就會開心地說許多話。
「(看來艾爾有機會喔?)」
身為艾爾的好友,我自然是樂見其成,而且這樣也能與瑞穗伯國建立關係。
畢竟那個國家有許多讓我懷念不已的日本產物。
「所以你和遙現在狀況如何?」
「我覺得勝利就近在眼前。」
吃完晚餐後,我把艾爾單獨找出來詢問,結果和我預料的一樣真的是有希望。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遙的哥哥似乎吵著說「至少也要實力和我不相上下才有資格談這件事」。
我覺得他根本就像個頑固的老頭。
「身為陪臣家的下任當家,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厲害的武士……其實就和陪臣差不多……遙的老家原本就是弱小的陪臣家,現在之所以獲得優待,只是因為家裡有一對刀法優秀到能被選進拔刀隊的兄妹。
既然原本就是小家族,又不能保證自己將來的小孩也具備加入拔刀隊的實力,那對妹妹夫家的家世應該不會有太多要求。
「作為結婚對象,遙的狀況有點微妙呢。」
因為沒有顯赫的家世,所以無法成為大陪臣家的正妻,即使有家族願意接受她,她的刀法也比丈夫好。
在重視用刀技術的瑞穗伯國,刀法遠比丈夫厲害的妻子似乎是棘手的存在。
「所以其他隸屬拔刀隊的女性也都是單身。」
再加上哥哥的存在。
他疼愛妹妹,經常將「與其嫁去奇怪的地方受苦,不如一直留在家裡」掛在嘴邊。
簡單來講,他就是俗稱的「妹控」。
因為太過疼愛妹妹,所以不希望她嫁人。
「我和遙的哥哥應該有見過幾次面吧?」
「嗯。」
他年輕又具備頂級的實力,所以瑞穗上級伯爵曾經介紹他給我認識。
我記得他是個看起來個性非常認真的青年,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我去問問看遙的哥哥吧……」
「拜託你了。以我現在的實力,還要好幾年才能和遙的哥哥匹敵。」
艾爾似乎有自信能追上遙哥哥的刀法。
實際上他真的很有天分,所以也不全是在吹牛。
「要是得等那麼久,遙一定會錯過婚期。」
「喂!你這傢伙!」
要是被泰蕾絲聽見,艾爾可是會因此惹禍上身。
我連忙摀住艾爾的嘴巴。
「總之只要直接去問遙的哥哥就行了吧。」
「拜託你了,威爾。」
隔天早上,我在艾爾和遙的陪伴下前往瑞穗伯國軍的陣地。
到了拔刀隊的兵營後,我發現遙的哥哥正在進行刀術訓練。
「這不是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嗎?遙平常受您照顧了。」
「你好。」
遙的哥哥給人的感覺既認真又清爽,看起來果然不像是個妹控,他停止練習,以開朗的聲音向我打招呼。
「遙有幫上您的忙嗎?」
「她實力堅強,以我的劍術應該永遠贏不過她吧。」
我一誇獎遙的刀法,他就變得非常開心。
此外能確認妹妹平常的表現,似乎也讓他鬆了口氣。
他果然是最喜歡妹妹的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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