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同「茅」,不同命


  「秋生,住手!」

  

  在秋生手中的刀斬下之前,蘇建雄叫住了他,大聲喊道:「不要殺他。思兔閱讀STO55.COM」

  「啊!」

  聽到蘇建雄的大喊,秋生已經揮下的刀猛地偏了一下,驚險地閃過馬賊的脖子,斬下了他一撮頭髮,滿臉驚訝地說道:「師兄,怎麼了?不殺他嗎?」

  「這兩個先不殺!」

  指了指兩個被秋生踹倒在地的馬賊,蘇建雄冷笑著說道:「他們倆是女馬賊的相好,留著引女馬賊上鉤。而且,我還有點事情要問他們。」

  「相好的?」

  打量了一下踩在腳底的兩個馬賊,滿臉的橫肉和坑窪,還有一道刀疤,秋生拍著胸口搖了搖頭,嘲諷地說道:「嘿!女馬賊的口味還挺重,居然喜歡這一款。」

  「關你屁事。」

  瞥了一眼秋生,蘇建雄沒好氣地說道:「趕緊去幫忙,這兩個傢伙交給我就行了。」

  「知道了!」

  點了點頭,秋生指著被殺的節節敗退的眾馬賊,說道:「師兄,這些也都留著嗎?全抓回去?」

  「哼!」

  冷冷地掃了一眼,蘇建雄殺氣十足地說道:「全殺了!」

  對於馬賊這種不是東西的玩意,還是被煉成殭屍的馬賊,留著幹什麼?當肉吃?

  殺無赦!

  「得令嘞。」

  橫起大刀,秋生擺了一個唱戲的把式,一拍抬起的大腿,殺氣騰騰地向著苦苦抵抗的馬賊殺了過去。這正是「撿人頭」、「過殺癮」的好時候,沒了女馬賊這個頭領,剩下的馬賊簡直是不堪一擊,爛命被瘋狂地收割。

  「說說吧!」

  將女馬賊的兩個相好綁了起來,蘇建雄沖他們的頭狠狠地砸了砸,說道:「你們的邪術是誰教的?之前為什麼去劫任府大小姐?」

  「哼!」

  聽了蘇建雄的話,兩個馬賊冷哼了一聲,梗著脖子,瞪著滿是憤恨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有點意思!」

  笑著拍了拍手,蘇建雄斜過臉看到山賊差不多被斬殺殆盡,點了點頭,忽然猛地轟出幾拳,狠狠砸在兩個山賊的眼眶,直接將兩人給砸瞎了。

  「啊……」

  「我不喜歡別人這麼看我!」

  聽到兩人的痛喊聲,蘇建雄拍了拍拳頭,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我想知道的東西,有的是辦法知道,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裡跟我裝大。」

  「小蝶,讓他們說……」

  剛想將魏小蝶叫出來給這兩個傢伙搜魂,秋生提著刀帶著幾個鄉勇走了過來,蘇建雄趕緊停了下來——這裡確實不是地方。

  「師兄,怎麼樣了?」

  看了看被綁著的兩個山賊,秋生踢了兩腳,然後說道:「那邊山賊全部殺光了,師父叫我們回去了。」

  「嗯!被殺了馬賊全被燒掉,不要留後患。」

  蘇建雄點了點頭,說道:「至於他們倆,帶回義莊關起來。」

  「好!」

  將這些馬賊全部處理完,天已經蒙蒙亮了,於是,蘇建雄、九叔他們就下山回了任家村,這時候任家村的村民早就已經翹首以盼了,他們可是擔心吊膽了一夜。當阿威將來襲馬賊全部殺掉的好消息宣布出來,所有人都長長地出了口氣,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雄哥!」

  一回到義莊,任婷婷就看到九叔身邊的蘇建雄,趕緊跑了過來,激動地說道:「你終於回來了。」

  「婷婷。」

  不顧眾人的目光,蘇建雄一把抱住了任婷婷,柔聲說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額!

  真是撒了一波好狗糧。

  不過,也可以理解,小別勝新婚,更何況蘇建雄和任婷婷本來就是新婚小夫妻,分別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不來一次「大爆發」?

  「好了,好了!」

  可能實在是看不下去,四目道長擺著手沖了出來,說道:「你們小兩口等會回家再親熱,先處理正事要緊。」

  「師弟,怎麼了?」

  一聽四目道長這話,九叔瞬間緊張起來,趕緊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先等一下!」

  抬手止住了九叔的話,四目道長盯著九叔身邊的林天龍,一臉懵逼地說道:「師兄,這位是……」

  「這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天龍,我……」

  「弟弟?」

  「失散多年?」

  ……

  還沒等九叔說完,四目道長、文才、蔗姑等人都愣愣地打量著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要知道,可從來沒有聽九叔說過,他還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弟弟,還長得這麼像。

  「這事等會再說!」

  苦笑了一下,九叔擺了擺手,趕緊說道:「師弟,發生什麼事了?」

  「哦!」

  回過神來,四目道長哦了一聲,然後氣哼哼地說道:「我們抓到了一個馬賊派來的奸細。」

  「奸細?」

  聽了四目道長的話,蘇建雄急忙問道:「在哪兒?師叔,帶我去看看。」

  「那個道士就關在柴房了!」

  指了指柴房,文才說道:「師兄,我帶你去。」

  「道士?」

  「去看看!」

  ……

  一會是馬賊奸細,一會是道士,所有人都被搞懵逼了,跟著文才湧向了柴房,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跟你們說,我不是……」

  聽到開門的聲音,關在柴房裡的「奸細」趕緊站了起來,替自己辯解起來,不過一看這麼多人,有些驚訝地說道:「這麼多人?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千萬別殺我,我告訴你們,我真的是道士!」

  著急忙慌地從口袋裡掏出破破爛爛的法器,「奸細」苦著臉解釋道:「你們看,這就是我的八卦鏡,還有鎮魂鈴,還有還有……」

  「好了!」

  揮手止住了「奸細」的賣力表演,蘇建雄笑著說道:「我相信你了,說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

  一看他這幅模樣,還當馬賊的奸細?真是太高看他了。

  「太好了,總算相信我了!」

  長舒了口氣,「奸細」那張豬腰子臉上擠出幾絲難看的笑容,說道:「我叫茅山明,是個遊方道士,平時幫人抓鬼驅邪,這次剛幫隔壁鎮的黃百萬家抓鬼,在來任家村的路上,就被你們給抓起來了。」

  「茅山明?」

  小聲嘀咕了一下,蘇建雄看著身邊的任婷婷,問道:「黃百萬家鬧鬼嗎?」

  「沒聽說。」

  搖了搖頭,任婷婷一臉疑惑地說道:「黃叔叔家鬧鬼,怎麼沒來找師伯?」

  「你是不是在撒謊?看你這副模樣,也不像是能抓鬼的。」

  一聽任婷婷的話,秋生猛地指著茅山明,一臉殺氣地揮了揮手上的大刀,厲聲威脅道:「快點老實交代,要不然,就砍了你。」

  「那個,那個,我是去幫黃百萬抓鬼。」

  茅山明那張豬腰子臉拉的更長了,臉色更苦地說道:「只是,被鬼給趕出來了,所以,就……」

  「怪不得這幅衰樣!」

  「原來是個四處招搖撞騙的道士。」

  「連個鬼都抓不住,真是廢物。」

  ……

  「好了,都別說了!」

  抬手制止了秋生、文才和家樂幾人的吐槽,九叔看著茅山明,說道:「這位道兄,看來這都是一場誤會,實在是抱歉。」

  「沒事,算了!」

  擺了擺手,茅山明耷拉個臉,苦笑道:「算我倒霉,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當然,當然。」

  點了點頭,九叔瞪了一眼文才,趕緊說道:「文才,還不快放了這位道兄?」

  「是,師父!」

  被九叔這麼一瞪,文才一激靈,對茅山明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這位道長,您請。」

  「哎!」

  嘆了口氣,茅山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破爛」,小心地拿著一把雨傘,掃了一眼堵滿人的門口,硬著頭皮向外走去。

  「等一下!」

  還沒等茅山明走到門口,蘇建雄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茅山明道長,請等一下。」

  「怎麼了?」

  渾身打了個激靈,茅山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帶著幾分顫音,說道:「這位小兄弟,還有什麼事嗎?」

  「道長,請問你認識茅山光嗎?」

  再次打量了一下茅山明,蘇建雄忍不住問道:「就是天下第一茅!」

  「天下第一茅?」

  茅山明的臉色突變,隨後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認識!不認識!」

  尼瑪,你的演技也太差了吧,瞅瞅你這個熊樣,像不認識嗎?根本就是說,你認識,而且很可能還有很深的瓜葛。

  「哼!」

  故意重重地哼了一下,蘇建雄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冷冷地說道:「道長,你沒有說實話吧?」

  「快老實交代!」

  「說!快點說!」

  「你要是敢說假話,我就把你抓緊保安隊的大牢里去。」

  ……

  沒想到,秋生、阿威、文才等人還挺會辦事,接收到了蘇建雄的眼神示意之後,一個個都凶神惡煞地盯著茅山明,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

  「啊!」

  一聽還要進大牢,茅山明算是嚇到了,趕緊擺了擺手,說道:「我說,我都說,千萬別抓我進大牢。」

  「哎!」

  嘆了口氣,茅山明仿佛陷入了很不愉快的回憶,略帶幾分傷懷地說道:「茅山光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也是茅家的人,因為修道天賦太低,學藝也不精,所以,很多年前被人設計趕出了家族。」

  「這些年來……茅山光成了靈幻界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茅』。」

  「可惜,我卻沒有成為『天下第二茅』。」

  指了指自己一副倒霉催的模樣,茅山明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還越混越差,最後混成了這副模樣,哪還有臉說認識人家啊。」

  「如果你跟茅山光有仇,可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真的是無辜的。」

  「冤有頭債有主,你直接去找茅山光報仇。」

  「對了,我可以告訴你茅家的地址。」

  ……

  聽了茅山明的「血淚史」,還真的是有血、有淚、有屎,這傢伙這些年過得就是「流浪狗」一般的日子——真的是同「茅」不同命,生在豪門似乎沒有看起來那麼美好。

  「沒想到,道長跟第一茅有如此大的恩怨。」

  拍了拍茅山明的肩膀,蘇建雄笑著說道:「放心吧,我跟第一茅是有點嫌隙,但是絕對不會對道長怎麼樣的。」

  「那就好!」

  舒了口氣,茅山明仿佛劫後餘生一般地說道:「那,那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

  點了點頭,蘇建雄忽然眼珠子一轉,說道:「道長這是準備去哪兒?」

  「沒辦法。」

  嘆了口氣,茅山明一臉無奈地說道:「先到街上找間客棧住下來,休息一下,再做其他的打算。」

  「這樣啊?」

  沉吟了一下,蘇建雄看向了九叔,說道:「師父,既然茅山明道長沒地方可去,要不就讓他暫且住在義莊吧?再說了,我們抓了女馬賊的相好,她很可能會來救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好!」

  雖然不知道蘇建雄這個徒弟打什麼算盤,不過,九叔還是點了點頭,看著茅山明說道:「道兄,如果不嫌棄的話,義莊有空房,你暫且住下來。」

  「不嫌棄,一點不嫌棄。」

  沒想到還有這種不花錢的好事,茅山明趕緊點了點頭,豬腰子臉上多了幾分笑容,說道:「謝謝幾位的收留,雖然我學藝不精,不過對付一個女馬賊還是能幫上忙的。」

  「那就太好了!」

  呵呵!

  茅山明是不知道女馬賊的厲害,所以,才如此大言不慚,要不然,他寧願多花點錢去住客棧,也絕對不會住在義莊趟這趟渾水。

  將茅山明安排好了之後,蘇建雄拉著九叔、四目道長和林天龍三人去了正堂,然後,將諸葛山真遠遁西南苗疆的事情詳細地說一遍。

  「師兄,這件事該怎麼辦?」

  沉默了好一會,四目道長看著九叔,一臉凝重地問道:「直接殺去莽蒼山?」

  「不行!」

  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九叔搖了搖頭,沉吟著說道:「就像阿雄說的那樣,莽蒼山乃至整個西南苗疆很可能已經成了養屍派的大本營。」

  「我們就這麼殺過去,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實在是太危險了,必須得先去好好地探查一下!」

  就知道會是這個辦法,蘇建雄趕緊說道:「師父,我去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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