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鄉試放榜眾皆盼
章公公低著頭出來,看著李聞成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面,心中嘆息一聲,輕輕合上了門。【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剛走出來,就見夏守忠站在外面。
章公公心裡警覺,這夏守忠,是掌管後宮事務的大太監,和戴權一樣,同屬於宮中另外一派勢力。
就見夏守忠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說道:「章公公,太上皇叫你過去一趟。」
章公公聽了心中冷笑,面色不變道:「夏公公,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要不咱們去皇上面上問問?」
夏守忠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一拂袖子轉身走了,臨走前他陰**:「章公公,你不想給自己留條後路?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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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公嘆了口氣,皇上和太上皇,兩邊已經勢成水火,宮內的也在選邊站隊。
但李聞成這邊,有個最大的劣勢。
他沒有皇子。
李聞成已經三十多歲了,除了昭陽公主一個女兒,其他子嗣都夭折了。
在這點上來看,倒是和林如海有些相像。
前些年,和李聞成情深的皇后去世後,李聞成甚至沒有再立皇后,甚至連後宮嬪妃,都不怎麼寵幸了。
這對皇帝來說,其實是飽受詬病的無德之行,朝中大臣也屢次尚書,然而李聞成依然我行我素。
這樣的形勢下,朝中人心浮動,開始有人暗暗投向太上皇。
無他,太上皇當初被迫因事退位,連帶他兒子義忠親王老千歲也被圈禁。
李聞成並不是太上皇的兒子,而是太上皇的侄子。
一個皇帝即使再聖明,沒有子嗣,人心會開始浮動。
義忠親王即使犯了事,還是有那麼一兩個兒子的。
所以李聞成到最後也沒有子嗣,還不是要將皇位交出去?
大臣尚且如此想,四王八公十二侯更是心思不一,如何站隊,直接關係著皇權更替。
因此李聞成真正能夠相信的人很少,王子騰算其中一個,奈何像王子騰有了權勢,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玉京府尹和玉京守備爭奪兒媳這件事,根本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夏公公一想到魯智深,更加頭痛,是不是你一天不鬧事,就閒得渾身痒痒?
隨著大理寺的介入,整個玉京都被這樁桉子攪動起來。
這件事情實在太過敏感,導致各方都在緊盯著最後的處理結果。
皇帝面前的紅人的王子騰,在這件事情裡面,明顯在背後操縱,差點逼死了苦主,其中又牽連到寧榮兩府的家廟水月庵,一下子就把賈王史薛四大家族扯到了明面上。
最誇張的是,其中有個首告的本不是苦主,卻直接站出來指證水月庵老尼姑,而這人竟然是榮國府的二公子!
這位在玉京圈子裡,實在是太有名了,上次打殘賈蓉,已經讓他名聲遠揚,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眾人聽到後,竟然生出了見怪不怪的心思。
京城世家都知道這個銜玉而生的怪胎,他們一時間都在想,榮國府出了這麼個混世魔王,怕不是上天派來懲罰賈家的?
在這件事的影響下,第二天玉京鄉試放榜,倒是沒有激起多大的波瀾。
這天一早,兵部門口,三五百武生,擁擠在門外,都不敢出聲,靜待裡面傳出消息。
他們背後,則是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甚至有富商大戶,等著一會上去攀關係搶女婿。
門內則自第四名拆彌封,以至榜末,每拆一卷,先送本房官,房官照舉子卷面姓名,以藍筆書兩長條,交監試主試閱過,始發省事吏,省事吏交寫榜吏書之。
薛蟠可不認為自己能得前三,他自忖再三五百人之中,自己也就是個中游水平,今天過來,也就是求個心安罷了。
每有一人念中,有大喜失態,有的涕淚橫流,有的手舞足蹈,有的仰天長嘯。
好在武生體格健壯,但是沒有當場暈倒的。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中舉,最差也是個從七品,一年少說也有四五十兩銀子的俸祿。
加上能免去數人稅賦,可以說相比之前是一步登天。
圍觀人群時而人聲嘈雜,如鼎沸,如火警,如亂兵之入城,如夕鴉之歸林。
念到名字的,拿著身份證明,在門內籤押名字,拿了捷報,剛出門都被人團團圍住,甚至有人現場搶親。
眾武生聽得名字念出,越發緊張,因為有人已經打聽出來,今年玉京鄉試,只取五十人不到。
隨著榜上名字卻來越多,餘下的人,臉色越發蒼白。
眼見名字念完,薛蟠已經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得小吏大聲念道:「潘學,玉京二欄街人士,今科第五十名,上前畫榜!」
薛蟠勐然一怔,突然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分開人群,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和小吏核對了身份,然後顫抖著接過硃筆,在自己那假名字上劃了個圈。
他怔怔站在那裡,突然覺得,練武的苦處,都不是那麼讓人在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捷報,也許自己有一天,只能憑藉著這個假身份活下去了。
想到這裡,他緊緊攥著這張紙,生怕不小心丟了。
最後一名即出,在絕大部分人絕望的目光中,前三名開放放榜了。
他們心知這次武舉已經無望,但總要看到最後。
先是第三名經魁,再是第二名亞元。
不出意料,兩人都是家學淵源的武將世家子弟,到了他們雖然不能襲爵,但從小苦讀兵法,習練武功,比其他人的起步條件,要好的太多了。
小吏撕開最後一張湖名紙條條,喊道:「魯智深,玉京山樑街人士,今科解元!」
眾人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一眾武生自然知道,這個名字是誰。
是在武場上讓他們心悅誠服的高手!
他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準備一起恭喜道賀。
結果等了半天,也沒人上前。
眾人有些發懵,這人在放榜的日子,竟然沒來?
馮唐在門內聽道小吏進來說著外面情形,頓時頭有些大。
新科解元,放榜未到?
這要是有心人參上一本,革去功名也不是不可能的!
怪不得策論最後幾段近乎胡扯,果然是山野之人,不懂規矩!
他不知道,此時魯智深正在蹲在大理寺打牢裡面,端著碗飯吃得津津有味。
他舉起碗隔廂的俞咨皋說道:「你怎麼不吃飯?」
俞咨皋無語,他已經得知了魯智深身份,心道你一個富貴公子,怎麼一碗快餿了的糙飯都吃得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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