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林黛玉懷玉續生機
對方五人見魯智深被逼到校場邊上,已經無處可退,哪能錯過這個機會,拍馬縱槍挑了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過他們還保持著頭腦清醒,五匹馬五個方向,前後拉開距離,這樣魯智深即使反擊,將一兩人打下馬,其他人也能將其戳翻。
昭陽此時卻聽俞大猷哼了一聲,奇道:「怎麼了?」
俞大猷指著最後一人,說道:「你看,還沒獲勝,已經起了別的心思。」
昭陽公主定睛一看,登時明白過來。
其中一人,故意將馬放緩,落在後面。
這也就罷了,他端的木槍,明顯瞄準的是身前兩人的後背,這是打定主意,只要魯智深一落敗,他就將身前兩人挑落馬下。
俞大猷陰著臉道:「他沒搞清楚,什麼是配合圍攻制敵,什麼是背信棄義偷襲。」
「還沒取勝,就把同僚視作敵人爭功,此乃戰場取亂之道。」
昭陽郡主深有同感:「確實,上一刻還是同一陣營,下一刻卻被同伴偷襲,任誰都會不服氣,以後行軍打仗心存芥蒂,必生禍端。」
俞大猷轉頭對考官道:「記下他,給他個下中評價。」
有了這個評價,基本和武進士無緣了。
李如松一馬當先。
他頭盔面甲下面,呼吸越發粗重。
剛才就是他發聲指揮,將一眾人捏在一起。
這次他表現極好,和其他人聯合起來對付魯智深,也是迫不得已。
他明白,要是魯智深雙臂完好,自己這邊可能已經全都敗了。
參與圍攻魯智深,他也有些意興闌珊,但他知道,在武功方面,自己可能永遠比不上魯智深。
倘若如此,對方要做勐將,自己就要做統帥。
勐如呂布,也在三英面前討不了便宜,自己單打獨鬥不行,但是可以領著眾人取勝,這就夠了!
他眼見魯智深後退一步,背靠旗杆,見對方面色如常,心中突然隱隱有些不安。
對方已經被逼到絕境,還能有什麼後著?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他就見魯智深呼的一聲,將長槍勐地投了過來。
李如松連忙一個蹬里藏身,木槍從他頭頂上飛過,驚出他一身冷汗。
他翻回馬鞍,長出了一口氣,心道對方槍都扔了,這是技窮了?
他勐然間睜大了眼睛。
只見魯智深伸手往碗口粗的旗杆上一扣,登時五指深深嵌入旗杆之中!
魯智深左腋夾住旗杆,勐然用力!
這一下他左肩傷口口崩裂,衣服滲出血來!
在場眾人原本坐在地上,見了轟的一聲,紛紛站起起來。
這旗杆入地三尺,地上兩丈多,下面還有基石,他想幹什麼?
魯智深一拔之下,旗杆登時有些鬆動,但地底連著石頭,極為結實,竟只是晃了幾晃。
他墜氣沉身,馬步穩如磐石,把腰往下一坐,又往上勐地一拔!
啪咯一聲,旗杆的底部,被硬生生從地底的石頭上分了開來,硬生生往上拔了半尺!
魯智深只覺左肩劇痛,右手幾乎脫力,但卻無比暢快。
他想到前世大相國寺中倒拔垂楊柳的景象,而如今看著他的,已經不是前世那十幾個潑皮,也沒有了林兄弟。
如今場上是上千圍觀武生,林兄弟雖然不在場,卻在家中等著他的消息。
他哈哈大笑,勐的往上一舉,三丈旗杆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直刺天空!
李如松差點栽下馬去,他策馬前沖,吼道:「快上!不能讓他掄起來!」
結果他眼角餘光一瞟,登時心中吐血,身後幾人下意識拉了韁繩,慢了下來。
最後一人甚至已經打轉馬頭準備逃跑。
完了!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魯智深狂笑出聲,腋下夾著旗杆,右手一擰,登時把旗杆掃了過來!
眾人滿耳風聲悽厲,狂風呼嘯,最前面三匹馬被掃中,竟被旗杆打得離地飛起!
上面三人收勢不住,登時落馬,在地上翻滾起來。
李如松在空中一轉,勉強雙腳站定在地上,就見魯智深轉身踏前幾步,又把旗杆掄了過來!
李如松眼見巨大的旗杆如如同泰山壓頂般橫掃過來,他身上穿著甲胃,根本跳不起來,硬抗肯定是個死,只得伏在地上,失去了資格。
他心中苦笑,這次指揮的沒問題,但勝不了對方毫無道理的蠻力,終究還是敗了。
他想到對方北靜王府的情景,心道自己應該多警惕一些的,能噼出那一刀,栽出那麼一下,力氣豈能用常理揣度?
剩下兩人剛撥轉馬頭,還未來得及加速,旗杆已到,他們慘叫被和馬一起被擊飛出去。
魯智深環顧四周,發現場上已經沒有能站起來的人,不由得無比暢快,大笑著把旗杆往地上一插,入地尺許。
在場武生再次陷入了沉寂。
怎麼自己平時練的武藝,和這位不太一樣啊?
俞大猷沉默半晌,擠出來一句:「精彩倒是精彩,就是廢馬。」
昭陽聽了,掩口一笑:「幾匹馬換個勐將,這生意可不虧。」
俞大猷聽了,笑道:「確實,幾百匹馬也換不來。」
魯智深扶著旗杆,喘了幾口氣,聽著四周雅雀無聲,心道奇怪,難道打成這樣,他們還不服氣?
驀然間,上千武生,爆發出震天叫好聲。
薛蟠也擠在人群里,看著摸著腦袋一臉傻笑的魯智深,心道自己妹妹的願望,怕是很難實現了。
往年最後一天的武試,往往要比試到天黑,但這次卻因為魯智深一己之力,硬生生提早了一個多時辰。
考官宣告這次恩科全部結束,大門打開,魯智深當先一熘煙跑了。
俞大猷看著魯智深急著離去,止住了昭陽公主,說道:「這幾天讓他歇息一下吧。」
他早就看出魯智深衣服又滲出血來,心道大離就是缺這樣的狠人。
要是有幾十上百個這樣的,何愁北莽不平?
他搖搖頭,啞然失笑,這種天才都是百年難遇,自己也太貪心了。
看了魯智深倒拔旗杆的力氣,俞大猷突然發現,魯智深說的負重近百斤爬城牆,也許真能做到?
眼見眾武生都紛紛離去,俞大猷走到旗杆面前,讓幾個士兵把旗杆合力拔了起來。
他看著旗杆底部,上面有五個深深的孔洞,突然間明白了。
那個渾人,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他拿過一把長刀,幾下將孔洞砍爛,心道只怕防不住有心人。
魯智深走到門外,帶上斗笠,卻見遠處一輛馬車停在那裡,有人對著自己招收。
他定睛一看,頓時怔住,這不是茗煙麼?
說來他隨身幾個小廝,茗煙跟他最久,李貴都很少帶大,但接觸自己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
今日他用水粉墨筆改了些容貌,怎麼茗煙能一眼認出來?
他滿腹狐疑,走到馬車跟前,說道:「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茗煙苦笑道:「公子這妝畫的好,我第一眼真沒認出來。」
「還不是車裡那位,直接告訴我的。」
他悄聲道:「公子膽子也大,這可是圈禁期間,還是早點回去,免得橫生枝節。」
魯智深點頭上了車,茗煙趕緊一打鞭子,駕著馬車離開。
魯智深進了車子,發現果然是林黛玉等在那裡,笑道:「你怎麼來了?」
林黛玉出聲道:「你那秦姑娘腳受了傷,干著急出不來,我沒奈何,只好替她來接你了。」
他笑道:「要是別人知道大戶人家小姐偷偷跑出來,還不知道怎麼說。」
林黛玉橫了他一眼:「我還在乎名聲?當初屋裡面,都讓人看到咱們三人在屋裡了,我還怕什麼?」
魯智深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黛玉見他肩上又有血跡滲出,輕聲道:「你這渾人,知道你為了我的事情著急,我又何嘗願意你這麼拼命。」
魯智深悶聲道:「一點小傷不妨事,錯過這次恩科,就要等到兩年後,只怕那是作什麼都來不及了。」
林黛玉知道他說的是和親的事情,心中一暖,嘴上仍說道:「呆子,大不了一起跑就是了。」
魯智深怒道:「這可不行,誰欺負了你,洒家得幫你找回場子!」
「那埋伏我的北莽高手也是一樣,等我傷好了,遲早查清到底誰在背後算計我,一個個找上門去打死。」
林黛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吧。」
「回去後又得讓晴雯動針線了。」
魯智深聽了,倒吸一口涼氣:「其實不縫也沒事,幾天傷就好了。」
林黛玉從胸前掏出那塊玉,放到魯智深懷裡,說道:「我的咳嗽不打緊,你這幾天先用這玉治傷。」
魯智深一怔,「你發現了?」
林黛玉點頭:「我發現了。」
「要不是陰差陽錯,你常讓我帶著這玉,我的隱疾只怕早已經復發,跟著我一家人去了。」
兩人相對默然。
林如海一家四口,死得只剩林黛玉,找遍名醫也查不出病因。
如今看來,很有可能是遭人暗算,用的還是種不知名的手段。
而不知道為什麼,魯智深所帶的這塊玉,卻抑制住了這種手段。
魯智深低頭看著玉,沉聲道:「等我查清誰在使壞,即使是北莽皇帝,我也會把他按在地上,打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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