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開殿試皇上偷懶


  魯智深一早起來,就去找林之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走到院子裡面,發現林之孝已經早早起來,活動著身體,打了幾套拳。

  魯智深看得心痒痒,說道:「林管家,看你模樣,傷好的差不多了,切磋一下?」

  林之孝搖頭道:「算了吧,公子下手沒輕重,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魯智深悻悻道:「你這話說的,我現在出手已經收斂很多了。」

  林之孝心道鬼才信,而且你一早來找我,必定就沒好事。

  果然魯智深道:「上次內衛司通過你給我的消息,那南安親王有個兒子,是玉京城內的北莽商行商會的會長,我覺得這個目標不錯。」

  林之孝登時頭痛,當時他拿到這份名單就有不祥的預感,果然這位又要搞事了。

  他出聲道:「這位可是北莽貴人,你要是動了他,只怕麻煩很大。」

  

  魯智深笑道:「北莽貴人我早就動了兩個,不也還好好站著?」

  林之孝心道確實是,你把人家女兒女婿都殺了,又撐過了對方的暗殺,現在又要殺人家兒子。

  這顯然是報復對方的暗殺,南安親王要是知道這位這麼難纏,只怕之前行事,也會多少思量一番。

  林之孝遲疑道:「我之後會把他日常去的地方和行動路線,給公子寫清楚。」

  「但公子可要三思,此人也會武功,又有不少護衛,要是暗殺於他,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而且公子過幾天就是殿試了,這段時間還是不要橫生枝節了吧?」

  魯智深聽了,笑道:「述說洒家要暗殺他?」

  「而且正是因為快要殿試了,洒家才要出手。」

  林之孝略略一想,隨即有些明白過來,嘆息道:「看來公子心意已決,我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還是先預祝公子旗開得勝。」

  他看了眼魯智深肩頭,說道:「只是公子這肩傷尚未痊癒,要是殿試考較武藝,只怕有所不便。」

  魯智深笑道:「隨緣罷了。」

  其實他的肩傷,在那塊玉的幫助下,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但這個秘密,也只有他和林黛玉秦可卿三人知道。

  要是告訴別人,難免會引起麻煩。

  秦可卿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王熙鳳可能會猜出來,這是唯一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但是魯智深見賈璉病重,又不能見死不救,畢竟賈璉這人雖然好色,但平素也頗為照顧自己。

  如果魯智深有辦法,卻眼睜睜不出手看著賈璉去死,他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道坎。

  隨著殿試的日子越發臨近,晚上魯智深被林黛玉和秦可卿弄得死去活來,硬著頭皮去背什麼殿試應答一百問,當朝避諱稱呼禁忌事由大全,上殿禮儀動作紀要,等等如此之類。

  而白天玉京城裡,則出現了一個遮掩行蹤,但出手豪闊的富貴公子,常常遮著頭面,在各處勾欄專點當紅花魁聽曲,為此頗和些常來的北莽商人起了些小小摩擦。

  這幾個大的青樓,頗受北莽商糰子弟頗為喜愛,更將裡面幾個歌妓視為禁臠,如今突然出現一個攪局的,也讓他們頗為不快。

  他們雖然在北莽跋扈慣了,卻知道玉京城內王侯子弟不少,所以行事稍稍有些收斂,但胸中那口惡氣,還是憋在心裡出不去。

  畢竟他們在北莽是橫行跋扈慣了的,如今雖在大離做生意歷練,但這些北莽子弟心中,還是頗為看不起大離人。

  如今玉京城數一數二的青樓,望北樓中,七八個北莽打扮的青年公子,坐在樓內雅間,每人懷裡摟著兩個歌妓,正憤憤不平地說著話。

  有個腦後扎著辮子,半敞著懷的年輕人氣道:「那個大離賤畜,也不知道是哪家子弟,連我們的面子都不給!」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應和。

  有個長袍文士打扮的年輕公子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來玉京是辦正事的,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為好。」

  等時有人陰陽怪氣道:「王重,你祖上是漢人,是不是心向著大離,所以才這麼說?」

  那年輕公子王重漲紅了臉,說道:「北莽也有幾位親王是漢人,你這麼說,他們都心向大離?」

  前面那人也惱羞成怒:「北莽是我們草原人的!」

  「你們這些人,心裡想的什麼……」

  「夠了!」上首坐著的人斷然喝道:「都閉嘴!」

  他一發話,頓時眾人都安靜下來。

  他約莫二十多歲年紀,面目線條極為剛硬,如果在北邊,應該頗受歡迎,但在大離,就顯得太過粗狂。

  他扯過一罈子剛開封的酒,仰頭勐灌了幾口,酒順著他的鬍子淅淅瀝瀝流了下來。

  他把酒罈重重砸在桌子上,說道:「我北莽商會,來大離這裡,是來賺錢的!」

  「你們要出氣,可以回北莽,去戰場上殺人,而不是在這裡徒逞口舌之利。」

  「真要下手,也不能明著來,一個個跟蠢貨一樣!」

  「萬一是哪家公子,明著大家做將起來,面子都不好過去。」

  「但是意外就難說了。」他陰陰笑道。

  其餘眾人皆是恍然大悟,紛紛拍馬道:「小王爺英明!」

  這被他們稱作小王爺的,就是北莽南安親王次子,武功高強,那是商團裡面眾人的主心骨。

  這北莽商團,本就是北莽派出各大家族子弟,來大離為家族打通關係的。

  有了這層渠道,這些人回去之後,都會在家族中占據重要位置,負責和大離的往來。

  男子臉上露出狠厲的笑容:「去查清楚他是哪家的,惹了我們,就是四王府里的,也要吃我們個大虧!」

  他懷裡的兩個歌妓魂不附體,發抖起來,這些北莽人的膽子也太大了!

  那小王爺哈哈一笑,將懷裡歌妓越摟越緊:「今天這話有些不方便外傳,我替你們將她們贖身,各自帶回去好了。」

  眾人頓時大喜。

  有個歌妓聞言,咬牙道:「多謝小王爺厚愛,媽媽對我很好,我還是想留在這裡。」

  小王爺點頭道:「柳素雲,你倒是硬氣,平日裡面你眼睛裡就看不起我們北莽,是也不是?」

  柳素雲不顧姐妹們臉色,直著脖子道:「是又怎樣?」

  「我父親就是被你們北莽殺死的,我賣身葬父,才進了青樓!」

  小王爺點頭:「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一拳擊出,勐地打在柳素雲頭上,柳素雲頓時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氣絕。

  小王爺冷笑一聲,對其他魂不附體的歌妓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們乖乖聽話遍無事,要是誰想像她那樣,我不介意現在就弄死你們。」

  「看看誰敢為你們說話。」

  殿試前一天,李聞成把於誠和俞大猷叫進宮裡,開口道:「你們今晚就不用回去了,留在朕的書房裡。」

  「一人想十道題目,明日朕的殿試要用。」

  兩人相視無語,心道皇帝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於誠猶豫著開口道:「皇上,這種事情,是不是多找幾個可靠之人,商量著定出題目?」

  「若只偏私於臣等二人,只恐有熟悉吾等的有關之人,猜測臣等的心思,在殿試上得益。」

  「你等只管出題來,多出些也可,朕只是挑著問好了。」

  於誠俞大猷相視一眼,頗感無奈。

  於誠正要答應,俞大猷卻還說道:「於宰相乃天下文官之首,自是有資格,然臣不過小小武官,前面尚有多位上司,臣何德何能,能當此重任?」

  於誠心道也是,俞大猷不過是地方武將,無論是九省統制,還是兵部尚書,都比他有資格得多。

  李聞成聽了,笑道:「老將軍何必妄自菲薄,要論戰陣經精熟,兵法經略,哪個比得上你?」

  「你們儘管出題,我讓御膳房給你們開小灶。」

  「今晚辛苦你們二位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說完李聞成推門出去,直接離開了。

  兩人相視一愣,頗感無語,還真是說走就走啊。

  不過皇帝如此作為,也不能說荒於政事,他本來已經算是個頗為勤政之人。

  包括於誠在內,許多大臣反而更加希望李聞成多往後宮跑一些。

  這麼多年沒有儲君,朝局已經開始出現不穩的跡象,四王八公里有些人暗裡明里已經開始向義忠親王示好。

  義忠親王一直很不老實,他尚且如此,宮裡的太上皇就更不用說了。

  這是擺明了吃定李聞成不能隨便對兄弟出手,除非鐵證如山,找到義忠親王謀反的的證據,否則他就拿義忠親王沒辦法。

  李聞成出了御書房,章公公早在門口候著,跟了過來,說道;「皇上,去哪裡?」

  李聞成思忖了一下,說了個名字,章公公連忙叫人備好車馬。

  賈元春端坐在鳳藻宮裡,看著銅鏡裡面自己的容顏,暗暗心傷。

  她驚覺自己雖然還算正當青春年少,但已經是開始走下坡路了。

  她入宮十年,皇帝一直對她不咸不澹,一年也來不了幾次,說的還都是些客套話。

  而且這些年裡,皇帝從來沒有留宿過。

  賈元春一度以為,皇帝只是討厭自己和賈家,故有此為。

  不僅是她,別的貴妃那裡,也隱隱約約傳出同樣不滿的流言。

  宮裡的人都有猜測,是不是皇上身體出了問題。

  但誰也不敢說。

  要真的如此,自己是不是要這樣在深宮呆一輩子?

  此時宮女氣喘吁吁跑了進來,說道:「娘娘,皇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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