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吞契方遂心意
魯智深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尤三姐面前,說道:「算上先前那張,這是你三年的工錢。【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這西南角的廂房,雖然在怡紅院外隔牆,但很是方便,若有事情,我讓秦可卿過來找你。」
「你過你願意,就在這張三年的上契簽字畫押。」
尤三姐見魯智深如此乾脆,不由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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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怕。」魯智深笑道:「我還沒怕過誰。」
「在我面前想動小心思,也得思量下我的拳頭。」
尤三姐心道也是,這瘋子賈蓉都敢打,自然不在乎自己身份。
她咬咬牙,在紙上簽了名字,將契紙扔給魯智深:「你需要我做什麼?」
「吵架。」魯智深笑道。
尤三姐一呆。
「各房丫頭婆子,尤其是什麼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敢來怡紅院和瀟湘館挑事的,儘管給我罵回去,出了事我頂著。」
「這些人什麼來歷,我過些日子,讓人給你說說。」
「罵得越狠越好,最好把她們罵得吐血,我還有額外獎賞。」
尤三姐更加呆滯,合著我這管家,就是做這個的?
她認出對方是傳說中那位寶二爺後,知道這位很有可能是榮府未來的家主,不說爵位,單論後半生的生活,未必會比寧府差了。
她要是繼續留在寧府,遲早會成為賈珍父子的玩物,而且有尤氏在那裡,自己的名分是不用想了。
所以發現竟然偶遇到了賈寶玉,雖然對方只說聘她做管家,她心中未免沒有存著一絲其他念頭。
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頗為自己自信的,對方看似正經,說不定是看上了她,才找了個藉口騙她進來。
而且這府里有那麼多僕人,哪需要自己來管事務,這些事情她哪裡懂?
結果這寶二爺領著她在府里轉了一圈,瀟湘館就不用說了,那林家小姐,氣質如蘭,宛如天上仙子。
就是手下那個叫香菱的丫鬟,也不比自己差。
到了怡紅院,見了秦可卿晴雯兩個丫鬟,尤三姐更是無語。
這寶二爺找的丫鬟跟小姐一樣,就連容貌,也把自己比下去了!
然後她聽了剛才對方的話,才明白,對方一千兩銀子聘她,是讓她來大觀園裡吵架的?
對方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不過這園子走了一圈,她倒越發喜歡了,一路過去,風景自是沒得說,也頗為清淨。
起碼不像以前住在外面時,那麼提心弔膽,不定什麼時候,賈珍父子就上門了。
想到送出那封信被賈蓉看到時,對方的反應,她心中有些報復的快感。
魯智深見事情說的差不多了,說道:「過會我找個丫鬟帶著你園子裡走一走,先用自己眼睛看看清楚,這院子裡各人的心思。」
「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一閃身,人就不見了。
尤三姐見魯智深說走就走,心道這倒是有個有意思的,不知道自己要是稍加勾引,對方會不是還會那麼冷漠?
魯智深出了屋子,看天色晚了,直接去了瀟湘館。
他進了屋子,裡面已經擺了張桌子,上面滿滿放了十幾個碟子碗,還放著壇酒。
林黛玉並秦可卿香菱晴雯坐在裡面,並無他人。
林黛玉見他進來,笑道:「你倒守時,我還以為你會和尤三奶奶掰扯半天。」
「你呆在園子裡面,怎麼把手伸得這麼長的?」
其他三個聽了,都掩口而笑。
魯智深暴打賈蓉的事情無情不曉,如今他竟然有本事把賈蓉的三姨騙進園子當管家,要不是親眼見到,誰也不會信。
魯智深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爬牆頭看風景,就能遇到,也真是巧了。」
「不說她了,寧府的人,我還是有些膈應,不過看在還有用的份上,花些銀子不虧。」
他看了看桌子,笑道:「這送行何必搞得這麼隆重,明日殿試,成與不成,我也不是很在乎。」
「考得再好,最後還是要在戰場上見真章。」
他做到桌前,看秦可卿三人都還站著伺候,說道:「以後私下這種場合,我們不用做給外人看,大家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好了。」
「洒家讓人伺候了這些年,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秦可卿笑道:「我倒是忘了,香菱姑娘可是燒了奴契了,正好一起慶祝。」
魯智深點頭道:「奴契雖燒,官府奴籍還未消去,我殿試若取,拿了軍功,便可自立門戶,到時候報請官府,把你們幾人脫離榮府,納入新戶門下。」
要脫去奴籍,其實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先要報請官府,然後官府清查祖上數代,如沒有犯過大罪,且主家開恩,交給朝廷一定的脫籍銀子,且有官身擔保,才可脫籍。
這官身可不是輕易擔保的,將來脫籍的犯了事情,還是要追查到保人的。
所以當官之人,都愛名保身,少有為人作保,榮國府倒是可以,王侯之家做擔保,脫籍之人犯了事,也少有官府追查的。
官府總不會為了幾個脫籍平民,就和國公府過不去吧?
秦可卿和香菱對望一眼,都是又驚又喜。
她們轉頭見晴雯臉露失望之色,心裡都是暗暗好笑。
秦可卿故意開口道:「晴雯,將來你是想留在府里,還是跟著公子?」
晴雯很是糾結。
因為她是賴大買來給賴嬤嬤的,後來見她漂亮伶俐,又送給了賈母。
賈母也頗為喜愛她,內定她給自己孫子做姨娘,所以她才自十一二歲起,一直跟著魯智深。
秦可卿來之前,她才是一眾丫頭的眼中釘。
她倒是極為感激秦可卿來後,替自己擋了槍,讓她多過了幾年安穩日子。
看著眾人說笑的樣子,她內心隱隱有些失落,自己的奴契,還不知道在賈母還是賴大手裡,如何要得?
眾人見了,心中暗笑,最後還是香菱憋不住,出聲道:「公子,你就別都逗晴雯了。」
魯智深哈哈一笑,從懷裡掏出晴雯的奴契,遞到她手裡,說道:「你就是小心眼,別說是我,就是你去求,老太太也未必不會把奴契給你。」
晴雯看著手裡的奴契,感覺眼角有些濕,她手指用力,將奴契呼呼幾下撕成碎片,竟是直接塞到嘴裡吞了下去。
她感覺嘴裡像塞住了,端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香菱目瞪口呆,「這也可以?」
晴雯恨恨道:「吃進去才安心。」
眾人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林黛玉見魯智深喝得開心,開口道:「我倒不說你自信耽誤了正事,但是你要是明日上殿不清醒,發酒瘋打了皇帝,可別牽連到我們。」
魯智深聽了,這才把酒杯放下,秦可卿見了,笑道:「也就林姑娘敢勸他,我們都不敢說呢。」
林黛玉笑道:「少來!你平**他背了不少策論,只怕他也沒少記恨你。」
秦可卿心中得意,林姑娘還是不太明白其中關節,自己可是在晚上死死壓制住公子,他還敢記恨我?
魯智深看著秦可卿掩著袖子,嘴角勾出一晚新月,心中憋屈,心道最近制不住這小娘皮了,真是丟臉啊。
他突然想起俞大猷上次在兵部說的話,什麼床上的也是功夫,難道那不是在吹牛,俞大猷真的有克制之道?
自己得找個機會請教下他,要不還真讓秦可卿翻了天了!
晴雯見秦可卿那副欠揍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秦可卿,害得她睡覺質量極差!
要說兩人真要是越過線了就罷了,可看秦可卿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和公子私定終身的樣子。
晴雯也曾私下裡面問過幾個相熟的婆子,問除了圓房之外,男女還能一起在床上做些什麼。
結果幾個婆子瞠目結舌,答不出來。
有個四五十歲,長相普通的婆子拉著她道:
「姑娘要是知道了,可以教我。」
晴雯無語,看來活得久,。
看來秦可卿這人,可不簡單啊。
第二天早朝結束,大部分官員退出來時,就見殿外有幾十名各式衣著的人,遠遠站在那裡。
他們竊竊私語,明白是等著參加殿試今科武生,下意識躲得遠了點,加快腳步離去。
無他,這群武生都是百人敵,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混有意圖不軌的?
這種事情,大離朝不是沒發生過。
數十年前,曾有北莽高手混入殿試,趁著殿試問答的時候,接近了當時的大離皇帝,悍然出手。
在場侍衛武生相救不迭,死傷眾多,最後竟然被其抓到空隙,趁機將皇帝擊傷。
這名北莽高手雖然也身陷重圍,當場殞命,但皇帝也受了不輕的傷,半年後就駕崩了。
事後追查下來,好多人受到了牽連,丟官發配,砍頭凌遲者眾多。
自此之後,大離對武科殿試越發謹慎,防備極其嚴密。
魯智深站在人群中,看著官員一個個匆忙走過,周圍的侍衛兵將把自己這行人緊緊圍在中央,心道要是耶律不花,抑或為啥自己的北莽高手站在這裡,是不是也能找到機會,幹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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