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剿山賊精騎齊出


  太原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城門緩緩打開,數丈長的吊橋緩緩放下,等候在城外的百姓,開始走上吊橋,排著隊準備入城。

  城門裡面此時卻湧出一隊騎兵,叫嚷著衝上吊橋,橋上的百姓紛紛避開,有的躲得急了,竟是掉到了河裡。

  不過他們誰也沒敢開口抱怨,因為這些騎兵是北莽縱天下的根本,雖然行事粗暴,但也鑄就了了北莽鐵騎的威名。

  騎兵不停從城內湧出,竟然不下於五百之數,只見他們甲胃齊全,背負弓箭,腰掛鐵蒺梨骨朵,手持馬槊,極為威風。

  領頭的幾位將領更是馬側掛了環首大刀,刀身極長。

  

  城頭之上,有一男一女兩人,相貌都頗為年青。

  兩人皆披甲,男的身材雄偉,相貌英俊,卻面帶煞氣,舉手投足間龍驤虎步,

  女的身材高挑,相貌頗為美艷,但眉眼卻不太像北莽人,倒兼具大離北莽特徵。

  兩人都身披五六十斤重的盔甲,行動卻異常靈便,顯然武藝不凡。

  站著看騎兵遠去,女子出聲道:「哥哥,我不太明白,不過是平陽外的一股山賊,有必要這麼勞師動眾,連破陣精騎都派了出去?」

  這北莽破陣精騎,威名極甚,面對尋常步軍,甚至可以以一當十。

  男子伸出手去,撫摸著眼前的城牆,勐一用力,城牆被他五指抓出澹澹的痕跡。

  但也僅止於此而已。

  他本來武藝極高,尋常磚塊一捏便即粉碎,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在這太原牆磚上留下極淺的痕跡。

  這太原城百年堅城,城牆石料都千挑萬選,同一地方連中幾發火炮,都只能留下幾道淺淺的裂縫。

  青年男子道:「平陽城的事情,我總覺得有些不簡單。」

  「平陽是個極其重要的地方,往西南走,能直通河中府,往東南走,能直達洛陽。」

  「這種兵家要地,要不是當年北莽有些貴人短視,怎麼會拆了城牆,用做互市的地方?」

  「要是當年留了這座堅城,在太原和平陽之間的後勤路線大大縮短,說不定洛陽早就打了下來了!」

  女子聽了,說道:「這是和大離貿易的樞紐,無數貨物來往,背後可有著好多北莽貴人的產業,怎麼會輕易改變。」

  「大離那邊也是一樣。」

  男子嘆道:「軍國大事,竟然要為錢財讓路,此乃取禍之道。」

  女子輕聲道:「我們這種主戰的,在北莽已經不算多數,就是主戰派內部,南安親王那些人也看不起我們。」

  男子冷冷道:「他們是看不起我們宇文一族罷了。」

  「咱們先祖滅絕,留下的這幾支血脈都不純了,北莽王室為了制衡內部親王大族,才讓我們恢復原姓,還授了爵。

  「北莽那些老貴族,自然看我們不順眼,咱們受到排擠,也只能死心塌地為北莽皇室賣命罷了。」

  男子名宇文策,女子宇文燕,祖上都是鮮卑族人。

  宇文燕聽到皇室二字,面有憂色,說道;「我臨行的時候,太后把我叫進宮裡,說皇帝想納我為妃,讓我年後回京城,眼下只有幾個月了。」

  宇文策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猶疑:「你要是不願意,我會面見太后,求她改變主意。」

  「那小皇帝才十二歲,你比他大這麼多,嫁過去豈能過得如意?」

  宇文燕咬著嘴唇道:「起碼這樣沒人敢非議宇文家,你看北莽大姓,那個不爭著往宮裡送本族女子?」

  宇文策搖頭道:「進了宮,他們會把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反而更加會想方設法對付我們。」

  「這未必是步好棋,讓我再好好想想,儘量拖延下來。」

  宇文燕眼珠轉了轉:「除了軍情大事,還有什麼辦法拖延?」

  「哥哥派破陣騎出去,難道是想引發兩邊交戰?」

  「只要不攻城,破陣騎平地罕有敵手,大離還沒出蠢到派兵與之交戰吧?」

  宇文策微笑道:「洛陽不好打,河中府還是可以做些文章的。」

  「當然,如果知道是破陣騎的話,那新上任的參將只怕也沒膽子派兵出城。」

  「而且平陽城內出的事情,很可能是河中府的人在搗鬼。」

  「畢竟能悄無聲息殺死七八名北莽兵士的,應該只有大離武將才有這個膽子和能力。」

  「一般民間高手犯不著行險,在北莽的地盤上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情。」

  宇文燕來了興趣,「這麼說來,河中府軍中來了高手?」

  宇文策點頭道:「玉京城中,那位智謀多端的親王送來密信,說河中府已經派出了幾位恩科進士帶領的數百大離流民兵,到平陽去了。」

  「那位大人說那些人中,有南安親王必殺之人,要我務必成功,所以我才盡遣破陣騎前去。」

  「幾百步卒而已,這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逃過我北莽精騎的圍殺。」

  宇文燕笑道:「大離軍中高手,哥哥難道沒興趣?」

  宇文策傲然道:「他們還不配。」

  「什麼時候他們敢打到太原城,才值得我出城一戰。」

  魯智深帶著陳也先幾人,從河中府出來,並沒有走官道,而是直接進了呂梁山脈。

  他們怕河中府的北莽探子傳遞消息,借著操練的名義爬山,直接進了山里。

  而且為了掩人耳目,以防對方斥候發現,他們晚上行路,白天躲起來休息。

  彼時大離士兵因為伙食問題,大多人晚上不能視物,偏偏魯智深帶的兵吃的極好,覺大部分人都在晚上都能辨識清楚,便是不太能看的,也有旁邊的人帶著。

  初時眾人還很不習慣,一開始入夜就跌傷了好幾個,很是慌亂了一陣,後來才慢慢熟練。

  魯智深和陳也先的輪番做斥候探路,之前兩人回來的時候,早就將附近山頭情況摸清楚,如今再走一遍,卻是輕鬆了許多。

  魯智深之所以輕車熟路,還有一個原因,他前世跟隨梁山征討田虎王慶的時候,這邊都是雙方歷戰之地,他又怎麼可能不熟?

  眾人如此走了四五個日夜,終於來到了河中府附近的山上。

  到了地方,陳也先,羅義等人趁著兵士休息,過來找魯智深,面有憂色。

  羅義說道:「這幾日靠近河中府,我們都曾靠近大路窺探,發現來來往往有小股北莽騎兵來回巡邏。」

  「其甲胃精良,弓箭馬槊皆全,竟是北莽有名的破陣騎。」

  「這些騎兵極難對付,怕是太原城怕出來的精兵。」

  幾人都是面色沉重,四人之後,最後一人名叫段成安,他低聲道:「我祖上是山東道的,曾經見過他們的厲害。」

  「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選出來的,是北莽鑿陣的利器,據說去年戚家軍和馮唐也在他們手底下吃了虧。」

  「要是正面對上,只要上百破陣騎,我們八百人都毫無勝算。」

  陳也先和羅義心道這還是說的客氣了,八百人,那得是大離精兵!

  這群沒上過戰場的流民兵,只怕幾十人沖陣都擋不住!

  魯智深點頭道:「我也發現了,如今情況有變,咱們也得改變下做法。」

  他可不會盲目自信,覺得能帶著一群新瓜蛋子正面對抗北莽精騎。

  破陣騎之所以是精兵,是因為他們武藝精熟,個個都有超出大離武舉的水準,而且弓馬精熟,能遠遠把人射死,就絕不會輕易近身,一旦把敵人士氣射到最低,陣型潰散,就是他們露出獠牙,挺槊沖陣的時候。

  魯智深早就從俞大猷口中,得知北莽騎兵的厲害,但此行為了練兵,不可能隨意挑選對手。

  這個時候,他前世的戰陣經驗,此世的策論推演,俞大猷的教導,在他腦子裡面慢慢成型。

  他讓幾人蹲了下來,在地上畫畫寫寫,說道:「明天一早,就讓兵士到平陽附近的幾個山頭,每個人山頭幾百人,各自行事。」

  陳也先幾人對望一眼,心道想法很樸實,但很可能是最有效的。

  想到魯智深提前準備了那麼多工具,眾人心道原來是早有此想法了。

  秦可卿匆匆走進平陽玉慶商行,到了後院裡面,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她見林黛玉坐在桌前看著情報,說道:「查到了些公子的消息。」

  「他和幾位將領,數天前帶兵出城操練,至今沒有回來。」

  林黛玉聽了,嘆道:「晚了一步,十有八九,他們去平陽搞事了!」

  秦可卿面有憂色:「我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這麼一來,依著公子性子,兩邊在平陽衝突的可能性極大,平陽城內的形勢會變得更壞。」

  「咱們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林黛玉沉思起來。

  平陽城亂了,是危險,也是機會。

  趁著混亂,救出薛小妹的機會也會更多。

  但是玉慶商幫里這批人,無論從實力還是忠心上,實在是不怎麼靠的住。

  雖然自己暫時震懾住了他們,但一旦遇到危機,很難說會有多可靠。

  要培養一群可靠的心腹,怎麼也要數年時間。

  現在帶著他們去平陽,到時候不聽指揮,別說成事,不幫倒忙都是謝天謝地。

  沒救出人不說,就怕壞了正在那裡的魯智深的正事。

  秦可卿見林黛玉猶豫,也知道她擔心什麼,不禁咬緊了嘴唇,心想難道這次要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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