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曝惡行狠心下毒手
王夫人自然不可能讓人買毒藥,她再傻,也不可能做出這麼容易被追查的行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且前些日子用的毒,也不是從外面買來的,所以王夫人倒不擔心被查出來。
並且她是誥命夫人,就是犯了罪,也輪不到刑部的人來查她。
然而刑部卻可以查她的下人。
王夫人害怕的,不是被查出真的有問題,就是查出來了,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事。
但她卻怕惡名傳揚出去。
對於榮府,對於二房,對於她來說聲譽的重要性,遠大於真相,所以說她要竭力撇開。
她對吳興家說道:「咱們二房外事,按道理是老爺出去應對,在不濟也是寶玉,偏生兩個都不在府里。」
「你去大觀園找李紈,讓她去應對刑部那些人,問問他們想做什麼。」
吳興家的去了,過了一個多個時辰,天色變晚,才回來道:「李嫂子問了,刑部的人說是前些年府里幾個老家奴死的蹊蹺,有親戚湊了銀子,開棺驗屍,發現骨頭有中毒的痕跡。」
「刑部又查到玉京有個私下倒砒霜的販子,曾經和周嫂子有接觸,所以過來看看。」
「刑部人還說,他們不是對太太不敬,只是想問問,能不能問周嫂子幾句話。」
王夫人愣住,看向周瑞家的,眼神陡然尖利起來。
周瑞家的見了,連忙哭著跪在地上,喊道:「太太,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我還年輕,想著這東西私下售賣,肯定查不到,才……」
正在抄寫佛經的賈環震驚地抬起頭來,卻迎向了王夫人陰冷的目光。
他轉頭看向彩霞,後者正哆嗦著往後退。
王夫人心內破口大罵,真是一群蠢貨!
事情還沒弄清楚,自己這邊倒先慌了,怎麼在眾人面前直接認了!
她對鄭華家的開口道:「你先把環哥兒帶走。」
賈環被帶了出去,臨走看了眼彩霞,無視了她眼中絕望的目光。
眼見賈環走了,彩霞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夫人手指不緊不慢在黑檀木椅子上敲打著,每敲一下,眾人身體就不由自主抖動一下。
彩霞在地上拼命叩頭:「太太,我真的什麼都不清楚,還請太太饒命!」
屋內一片死寂。
突然之間,隔屋發出了一聲輕響。
王夫人冷笑一聲:「金釧兒,你藏在後面做什麼?」
金釧兒在屏風後面抖抖索索走了出來,嘴唇止不住發抖。
她是王夫人貼身大丫頭,又是榮府家生奴僕,自小跟著王夫人。
平日裡面她知道王夫人不少貪酷事情,放高利貸,打官司以勢欺人,強取豪奪,這種事情簡直是司空見慣,王熙鳳在王夫人面前,也只能算個弟弟。
而且王夫人還有些可怕的事情自己不知道的,這明顯是人命的桉子,竟然是周瑞家的得了授意做的!
那還有其他事情嗎?
她仔細一想王夫人這些年所作所為,好多事情就隱隱約約對了起來,禁不住身體瑟瑟發抖。
王夫人卻不理他,對彩霞和顏悅色道:「你周嫂子怕是湖塗了,這官司想必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犯下的,你過去看看環哥兒,不要多想。」
彩霞聽了,喜極而泣,連忙謝恩出去了。
金釧兒見彩霞無事,剛鬆了一口氣,就聽王夫人說道:「你妹妹玉釧兒,是個二等丫頭吧?」
「到時候讓她替你吧,你的母親我也會好好照顧的。」
金釧兒全身冰冷,發起抖來。
她含悲忍淚,磕頭道:「我沒做過對不起太太的事情,政老爺我從不敢去他房裡,寶二爺我也只是有次撩撥了下,我真的不想死啊!」
王夫人嘆了口氣道:「要怪就怪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是動刑審問,很容易引到我身上。」
「而且我有些事情,也需要你背著。」
「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安心去吧。」
金釧兒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指著周瑞家的叫道:「太太,事情明明是她做的,為什麼我要背鍋?」
王夫人使了個眼色,周瑞家的並吳興家的上來,將金釧兒押住了。
周瑞家的心中冷笑,你們這些榮府家生奴才,能和我們王家人相比?
王夫人冷冷道:「后角門附近有口井,仔細點,別被人看到了。」
周瑞家的和鄭華家的對望一眼,上來扳住金釧兒胳膊,把她拖了出去。
金釧兒目光呆滯,她就是喊將出來,又能怎麼樣?
到時候不僅她,連帶她的家人,都活不成!
王夫人見金釧兒被拖拽出去,心內有些煩躁,自己是不是反應有些大了?
前幾個月王子騰在河中府被調到了江南道巡邊,極有可能是不合聖意,王夫人本就有些心慌。
這個時候,官府找上門來,她不由得失了分寸,第一反應就是,知道她太多事情的,必須要死!
她是誥命夫人,國公府兒媳,沒人敢動他,但是如果查到她身上,影響到了王子騰仕途,王家的大計,那可就麻煩了!
她咬牙切齒,這事情哪有這麼湊巧,一堆兒都來了!
這是有人算計自己!
賈母?
大房?
林黛玉?
王夫人眼神一閃,這倒有可能,茗煙鶯兒都曾來說過,林黛玉最近老是坐著馬車往外跑,有時候是史湘雲陪著,有時候是香菱陪著,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公侯小姐,如此恬不知恥的拋頭露面,辱沒門風,還想嫁給寶玉,沒門!
王夫人又捉摸不定起來,林黛玉有這本事嗎?
林家都死絕了,林如海就是以前有些人脈,誰還搭理她女兒?
還有那個晴雯,長得七八分像黛玉,自己早就看不順眼,使了個手段,滿以為她這次必死無疑,還能順便打擊老太太。
自己之後還想著將她挫骨揚灰來著,沒想到不知為何竟然被其活了過來,真是晦氣!
王夫人突然發現,沒有了王子騰出主意,好像自己的事情,都出現了問題!
為今之計,只能壯士斷腕,同時向王家求助。
要不是兩邊起了戰事,王子騰在玉京的話,還能幫到自己,偏生此時離得這麼遠!
王夫人站起身來,看著窗外黑夜裡搖曳擺動的樹枝,仿佛人求救時揮舞的胳膊。
她想到金釧兒陪自己那麼久,現在可能正在冰冷的井水裡面掙扎,心中也有些悲戚。
我也不想的,誰讓你知道太多事情。
下去後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的,不要來找我,阿彌陀佛。
至於賈環彩霞那邊,弄死彩霞可能會刺激到賈環,倒不如給他留個念想吊著,諒賈環這膽小鬼也不敢亂說。
鄭華家的聽著井裡的撲騰聲,嗆水聲,低號聲,嚇得腿腳一軟,坐倒在地上。
周瑞家的見了,咬牙到:「你倒是越活越倒退回去了!」
「這府里一年死十幾個人,都是常事,以前又不是沒見過那些老家奴的樣子!」
「趕快找些葉子,樹枝,蓋在井口上!」
兩人趕緊分頭找了些枯枝爛葉,放在井口上,遮蓋起來。
耳聽井裡沒有聲音,兩人轉頭就走,沒走幾步,周瑞家的一怕腦袋,「你說我湖塗了,既然要造個自殺的模樣,咱們還遮上東西,這不是欲蓋彌彰?」
兩人又回頭扯掉遮蓋,鄭華家的忍不住贊道:「還是周嫂子心細,真是智勇雙全。」
周瑞家的得意道:「那可不是,咱們王家才是武將世家,這賈府這兩代全是軟腳蝦,如何和我們斗?」
兩人見四處無人,趕緊摸黑回去了。
李如松牽著馬和魯智深帶兵出了城,李如松忍不住道:「太原不是平陽。」
「那可是百年堅城。」
魯智深道:「我知道,但是我想試一試。」
李如松神色凝重:「咱們背負的,可是千條性命!」
「你不就是想倚仗你的爬牆之技?」
「這事情我都知道,只怕早就傳了出去,北莽能不防備?」
「而且太原城裡外三道城牆,外面護城河,你就是能自己爬牆,又有什麼用?」
「上面可是千百重甲兵士在等著你!」
魯智深呵呵一笑:「我曉得。」
「你放心,打不過就跑,我斷後就是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有些把握的。」
李如松搖了搖頭,心道魯智深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不過他和魯智深並肩作戰了三個多月,知道他在戰陣之上極為靠譜,每戰必是身先士卒,想來斷不會被些許好處迷了眼睛,將千名兵士性命視作兒戲。
兩人從平陽南門出了城,分做兩支軍隊,李如松帶領騎兵直奔河中府,魯智深則帶著步軍再次進了呂梁山。
次日,正在河中府附近的宇文策就收到了李如松輕騎趕來的消息。
他果斷下令撤入太行山,有部將不解道:「我們幾千騎軍,他們不到一千,為什麼不打?」
宇文策解釋道:「咱們是一軍憑機動壓制河中洛陽的援軍,要是被他咬上,兩城出兵,咱麼就會陷入三面包圍。」
「這還罷了,咱們補給不如對面,很容易被拖住,所以相觀望為主。」
宇文策又燒了一次洛陽發出的糧草,再次潛入山里,探子卻回報,李如松的騎兵找不到了。
宇文策頓時心生警惕,對方也潛入太行山了?
他小心翼翼地行動了幾天,還是沒有碰上李如松,不禁有些發愣,對方去哪裡了?
宇文策千卻不知道,李如松往南走了上百里,就把騎兵部隊拉入了呂梁山區,往北而去。
不出幾天,他就在太原城附近百餘里的山裡,找了安營紮寨的魯智深。
兩人等了兩天,等到探子報說太原城有運送糧草的部隊出城,便知道時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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