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劫後餘生成好事
宇文策和宇文燕對視一眼,開始說出一番話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秦可卿聽得雲裡霧裡,魯智深心中卻是泛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百零八魔星,竟然真是指的前世梁山一百零八將!
靖康之亂時,金兵攻入北宋京城東京,在皇宮內殿之中,發現了一塊五六尺高的龜駝碑,上面有近百十個血手印。
金兵統領問內殿當值,得知這原是江西信州龍虎山,上清宮伏魔殿裡一塊鎮鎖石碑。
據說是梁山起義被招安後,征戰四方,平定天下,期間梁山部將回到汴梁後,受宋徽宗之命,在此石碑上按下的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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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內殿當值也說不清楚。
後來金兵想辦法將這石碑運到了北邊,雖然時常有人想要研究上面的龍鳳篆字,但一直不得其法。
直到北莽立國,最近這些年裡,北莽出了個精才絕艷之人,終於研究出了石碑上的奧妙。
在一套秘法配合下,將手掌按在石碑上的血手印上,如果得到承認,便可墜入幻境,學得其中某位魔星傳承。
在北地極為有名的北莽神拳,便是得了其中的神行術,做出紙馬,往腿上一拍,便可日行千里。
但這些秘術,並不是沒有代價,發動時候常常需要催動自身精血,以為祭祀,頗為損耗陽壽。
而且得了其中秘術,便是認其魔星為師,所以宇文燕有此一說。
魯智深發起愣來。
他隱隱約約,竟是想起了此事!
當時招安後征戰數年,有次回到汴梁,宋徽宗讓他們進殿吃酒,魯智深那時已經越發不滿,故此和幾個老兄弟並沒有去,而是逛大街去了。
等眾人回來,有人偶爾提過幾句這件事情,他也沒有在意,心道狗皇帝還能安什麼好心,後來也就把這事忘了。
他對兩兄妹道:「裡面幻境,是怎生模樣?」
宇文策答道:「如同做夢般,裡面會遇到一個模湖的身影,說自己名字,然後傳授術法武功。」
魯智深心道這倒和自己做夢時候的太虛幻境有些相似,好奇道:「你那幻境裡的師父是誰?」
孤獨策道:「天富星撲天凋李應。」
魯智深點點頭,心想怪不得宇文策武功那麼高,他突然想到一事,脫口而出道:「你怎麼沒用過飛刀?」
宇文策大驚:「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不過他隨即一想,怕是水滸傳戲文流傳當世,魯智深是從戲文得知,便當即老實答道:「我看你身手反應,當面使飛刀也拿不下你,反而會露出破綻。」
「我兩次脫甲逃跑時,倒是有過這念頭,但不知道怎麼,你身形飄忽,不好射中,所以這殺手鐧竟一直沒有拿出來用。」
魯智深微微點頭,宇文策逃跑時候手不自己摸向背後,讓他莫名有些警覺,所以自己身形不停搖晃,如今看來果然是躲過了對方殺招。
其實撲天凋李應武功很高,對得起他的排名,但因為是被賺上山的,所以一直出工不處力,在山上也頗不合群,故而聲名不顯,不過倒和魯智深喝過幾次酒。
魯智深隨即心頭一跳,宇文策得了傳承,那宇文燕呢?
宇文燕見魯智深緩緩轉過頭來,望著自己,當下答道:「地彗星一丈青扈三娘。」
魯智深發起愣來,怪道自己和宇文燕初遇時候,對方雙刀形貌利落,如此眼熟!
他當時不自覺心內猶豫一下,罕見地沒有痛下殺手,留了宇文燕一條性命,不然宇文燕只怕早就腦袋開花了。
他忍不住問道:「北莽還有多少人得了傳承?」
宇文策略略想了想,便道:「我所知道的,大概有五六十人。」
魯智深恍然,怪不得北莽高手比大離武人高明這麼多,原來是得了秘法傳承的緣故!
那神刀侯和耶律不花,十有八九也是得了石碑傳承的。
他盯著宇文策兄妹二人,思緒又仿佛回到了前世,曾經的好友兄弟,殘魂是怎麼留在石碑裡面的,又為什麼幫著北莽對付大離?
是那裡面的殘魂並沒有意識,還是他們至今怨恨著曾經是宋朝所在之地的大離?
宇文策兄妹見魯智深神色奇怪,仿佛神遊天外,也不敢出聲。
兩人正惴惴不安間,魯智深沉聲道:「你們發個血誓,便可以走了。」
兩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愣了一會,才連忙指天發誓賭咒。
魯智深聽了,說道:「你們的賭咒,我其實是不信的。」
「但你們如果騙了我,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們殺死。」
「就像這條鐵鏈一樣。」
他走到宇文燕面前,抓住她手腕上的鐐銬鐵環,勐一用力,雙手發出微微光芒,鐵環竟是被他越拉越大,最後生生扯為兩段!
宇文策兄妹看得暗暗咋舌,心道就是有秘密法,只怕也奈何此人不得。
魯智深又幾下把宇文燕腳上的腳鐐扯斷,說道:「你們走吧,好自為之,別等我改變主意。」
獨孤兄妹對視一眼,神色複雜地行了個大禮,從牆頭翻過去走了。
他們躲著人群,一直跑到城外樹林,方才如夢初醒,對方竟然就這麼把他們放了?
宇文策納悶道:「怪了,他這個狠人,戰場上從不留活口,怎麼會這麼輕易鬆口?」
「難道是看上妹子你了?」
宇文燕俏臉一紅,說道:「哥哥不知,他身邊兩個女子,可比我漂亮多了。」
「倒是我們如今怎麼辦?」
宇文策無奈道:「還能怎麼辦,回京城請罪,做個閒散之人好了。」
「你也知道,這血誓既然發了,可不好違背,不然可能性命不保。」
宇文燕憂慮道:「只怕京城裡面的人,不會放過哥哥。」
宇文策心道他自然知道,但是死去的娘讓他保護好妹妹,不如此,又怎麼能從那殺星手裡救出宇文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可卿見兩人離去,輕聲道:「這對兄妹感情倒好,也不像會違背諾言的。」
「倒是我拖累了你,讓你投鼠忌器,才把他們放走。」
魯智深搖了搖頭,「和你無關,只是我突然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
他情緒突然低落下來,怔怔不語。
秦可卿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低聲道:「不管怎樣,還是活著見到你了。」
「真好。」
魯智深想到前世的血火,今生的糾葛,耳聽外面發泄般的叫喊聲,那是劫後餘生,發自內心的喜悅。
是啊,又活下來了。
這些日子,他有了些許牽掛,不再像前世一般,獨來獨去,此生也有了女子為自己擔心。
秦可卿見魯智深渾身血跡斑斑,去院子裡面打了井水,為他細細擦拭。
魯智深卻見秦可卿不脫棉甲,便知端底,不由分說把她身上棉甲脫了,卻見秦可卿身上幾道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秦可卿見了,強笑道:「都是些小傷,不礙事。」
魯智深從秦可卿手中拿過毛巾,仔細為她擦拭傷口,低聲道:「這次你有守城之功,回去朝廷也有封賞,肯定能得脫奴籍。」
「說來是我考慮不周,只留你一人在這裡,差點連累你喪命,是我對不起你。」
秦可卿只著布衣,魯智深的手接觸到她的傷口,她的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卻不只是因為疼痛,。
她鼓起勇氣,說道:「既然你知道對不起我,該如何補償?」
魯智深一愣。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夕陽的餘光射入窗口,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兩個影子漸漸靠在一起。
魯智深澀聲道:「我想明媒正娶,給你個名分,還有林妹妹,我還沒有想好」
秦可卿仰起頭,按住了他的嘴,「宇文策那一刀噼下來的時候,我那時候心裡只想著你。」
「咱們可能明天就要分開,甚至有可能北莽大軍再度過來,兩人就此陰陽兩隔。」
「我不想再等了。」
「如果這樣死了,我怕是會懷著無邊怨念,變成厲鬼。」
「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
夜色漸漸深了。
秦可卿有些氣惱的聲音響起:「你到底會不會?」
「說實話,不太會。」
「那你躺下,讓我來!」
「不好吧」
「你再推脫,我馬上離開這裡,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現!」
「你等我下,我先把門閂好。」
「」
「哦,蠟燭還要點著嗎?」
「隨你。」
「那還是吹滅好了。」
窗外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
「等我拉上帳子。」
「」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秦可卿羞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著牆磕頭,你這是在幹什麼?」
「洒家先還個俗。」
秦可卿忍不住氣笑了:「平日總以和尚自居,以後不做了?」
「怎麼會,明天再遁入空門好了。」
秦可卿咬牙切齒,明天你要是還有念頭做和尚,我就不姓秦!
她見魯智深還在裝模作樣跪拜,心頭火氣,一腳把他蹬倒,撲了上去。
「小心身上傷口」
「不管了,氣死我了!」
床榻開始搖晃起來。
有道是:
不參枯禪不誦經,兩世豪傑本魔星。
數載糾葛系紅線,生死相合見真情。
月色微暖賞清影,絕色佳人拒還迎。
浴血殺伐逢敵手,處子新啼起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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