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誅仙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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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中學。
課堂。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落在萬無憂身上。
這位15歲的少年，以右手撐著下巴，狀似看書，實際上卻在打盹。
他在做夢。
一個驚心動魄的夢境。
*
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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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猙獰可怖的妖魔，將一名同學撲倒在地，用利爪劃開了後者胸膛，咬了一口兀自在跳動的心臟。
他蜷縮在牆腳，心中充斥著恐懼。
妖魔的腦袋轉動，冷冰冰的眸子投射過來，鎖定了他。
他的一顆心，瞬間墜入了萬丈深淵。
這時，另一名同學拔腿沖向門口，將妖魔引走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不多時，慘叫傳來。
他抱著頭，全身劇烈顫抖。
*
課堂。
萬無憂在打盹，身體卻不安的動了一下。
衣領之內，一枚古樸的玉佩，散發出了極淡的白光。
不過，隔著外套，無人得見。
玉佩，正是他父母留下的遺物。
*
夢中。
2年半後。
他坐在狹小的福利房裡，呆呆注視著電腦。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聯邦軍隊徵召令》。
今天正是他的18歲生日。
這意味著他達到了服兵役的年齡。
他長嘆了一口氣：「聯邦與妖魔的戰爭已經打了2年多，人類死了幾十億人，聯邦每隔3個月就開啟一次大規模的徵兵，我上了戰場能夠活幾個月？」
但是，他不能不去。
因為，拒服兵役，等於死！
*
課堂。
萬無憂的衣領之內，玉佩輕微的震動起來。
原本光潔無暇的表面，竟浮現出四道奇異的痕跡。
而每一道痕跡，皆給人一種玄奧之極的感覺。
但他還在打盹，絲毫沒有察覺。
*
夢中。
3年後。
他站在澡堂里，熱水從頭頂灑下。
渾身上下一片暖洋洋，可是他卻心寒徹骨。
他呆立一陣，低嘆道：「今天戰鬥了一天，全連120人只剩下54人，戰死超過一半，再這麼下去，我還能活幾天？」
說完之後，他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玉佩。
右手的傷口恰好滲出一點血絲，沾染到了玉佩表面。
下一秒，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玉佩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右手手心，傷口組織開始快速生長，眨眼間徹底癒合，手心則冒出一道形如玉佩的印記，其上有四條淡淡的痕跡。
他一下子驚呆了。
良久，他回過神來，仔細查看一陣，一顆心「咚咚」跳了起來：「我的天吶！誅仙四劍的劍意？！這不是大夏神話傳說中的神兵嗎？」
*
課堂。
萬無憂的衣領之內，玉佩亦化作流光，附著於右手手心，變成一道印記。
但他茫然不覺，依舊在打盹。
*
夢中。
3年半後。
他斷了一條手臂，在密林里奮力狂奔。
不。
應該是逃亡。
不斷有撲翼聲，透過密林傳下來，那是飛行妖魔；周圍還有許多大量的枝葉摩擦聲，那是陸行妖魔。
無疑。
這是絕境。
此時，他突然回想起某位同僚的抱怨：「像我們這樣的平民子弟，難道成為異能者，加入聯邦的異能者組織，就不是炮灰了嗎？
「我呸！照樣是炮灰，只不過是高級一點的炮灰！整個聯邦上下，除了權貴和財閥以外，其他人都是炮灰！
「過不了多久，說不定上頭就會派我們去執行一個送死任務……當然，上頭不會明著說，他們只會說這是一個關係聯邦生死存亡的關鍵任務！」
沒多久，他被數以百計的妖魔包圍住了。
他環視一圈，嘆了一口氣：「看來明天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隨後，他被妖魔淹沒了。
並且被活活分屍。
*
課堂。
「啊~」
萬無憂大叫一聲，就此驚醒過來。
由於最終死亡時的痛感太過強烈了，以致於他現在只感覺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疼。
這時，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手心印記，整個人一下子驚呆了。
這不是夢境裡才的東西嗎？
怎麼現實里也有？
對了！
玉佩呢？
他本能的摸了一下胸口，但什麼也沒有摸到。
玉佩，真的沒了！
這時，班主任孟桓，大聲罵了起來：「萬無憂，你鬼叫什麼？擾亂課堂秩序，給勞資站起來聽！」
此人品性低劣，對家境好的學生，各種愛護，對家境困窘的學生，則喜歡冷嘲熱諷，偏偏萬無憂是孤兒，一直被重點針對。
萬無憂聞聲望了過去，脫口而出：「孟桓，你不是死了嗎？」
隨即他意識到這是夢中的事，只是夢境清晰得不可思議，一切皆歷歷在目，讓他一時有點分不清孰真孰假。
「哈哈哈！」
「太牛逼了！」
「居然敢咒孟老師死了！」
全班瞬間熱鬧起來了。
孟桓氣得臉色鐵青，聲色俱厲的喝罵道：「沒爹沒娘的東西，果然欠了教養，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若是以往，萬無憂肯定嚇得心驚膽戰。
可現在，他經歷過夢中人生，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對孟桓再沒有一丁點畏懼。
萬無憂站起身來，冷笑一聲：「你也配談教養？你時常去關愛矢足婦女，還曾經光著屁股被老婆堵在酒店，先管好你自己吧！」
在夢境裡，孟桓身故之後，其妻子與父母爭奪起了家產，將這些破事抖得人盡皆知。
此言一出，全班人都豎起了耳朵，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八卦二字。
不少臉皮薄的女同學，甚至聽得羞紅了臉。
孟桓先是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反駁道：「放屁！你少在這裡造謠！」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傢伙有點心虛。
孟桓在惱羞成怒之下，猛然伸手指向了門口：「狗東西！給我滾回家反省三天！」
萬無憂微微一笑，不徐不疾的走向教室門口，同時以眼角餘光凝視著玉佩印記。
很快，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腦海里，憑空湧出了一道信息流。
【誅仙劍：一寸劍芒，修煉進度0%】
【戮仙劍：封印狀態】
【陷仙劍：封印狀態】
【絕仙劍：封印狀態】
真是誅仙四劍！
萬無憂心中激動無比。
夢境裡的一切，全都是真的！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夢，而是前世的記憶，以某種離奇的方式，傳回給了自己！
他之所以挑釁孟桓，正是為了刺激這貨將自己趕回家。
災難將至，還上個屁的學？
離開教室後，萬無憂看了一眼手機。
現在是聯邦歷198年4月17日，15點18分。
他神色肅然的呢喃道：「在4月18日的上午8點12分，也就是明天早上，第一波妖魔將降臨在水藍星，距離災難發生還有16個小時，必須抓緊時間了。」
按照夢境記憶，從明天開始，每隔幾天時間，將有一波妖魔從天而降，出現在聯邦各大城市，製造出無數血腥殺戮。
不過，以上只是小打小鬧。
六個多月後，月亮上將聳立起一座血色巨碑，並且異像整整持續三天，水藍星上人人可見。
再然後，水藍星上空將一次性冒出上萬條血色裂隙，數以百萬計的妖魔大軍從中湧出，空前慘烈的戰爭從此爆發了。
短短3年後，人類聯邦320多億人口，減少到220億。
足足少了100億！
大概一半部分死於戰爭，另一半則死於饑荒、動亂等因素。
**
萬無憂走出校門後，打開app叫了一輛車。
等車之時，他的思緒再度飛了起來。
根據夢境信息，在血色巨碑出現前一年，水藍星已經出現了一種名為「靈能」的神秘能量，而後者催生出了許多異能者。
根據種類的不同，聯邦將其分為戰鬥型和輔助型，前者包括「大力士」、「控火者」、「咒術師」等異能者；後者則包括「靈鑒師」、「靈植者」等異能者。
只不過聯邦一直封鎖著消息，直到第一波妖魔降臨，民眾才知曉異能者的存在。
而按照官方的標準，誅仙四劍的力量是典型的劍芒，屬於「鋒銳系異能」。
由於該異能的攻擊，像極了小說中的劍芒，故而鋒銳系異能者得到了一個別稱——劍師。
不過，普通劍師的攻擊，只能直來直去，而誅仙劍芒卻能走弧線，僅此一項，就甩了前者十八條街。
打一個比方。
前者就好比只能直來直去的子彈，後者就是可以拐彎的子彈，還是超大角度的拐彎，就問你怕不怕？
在夢境裡，他成為劍師之後，為了爭取更好的待遇，加入了聯邦官方的異能者組織。
他滿以為自己的劍芒遠勝於其他劍師，肯定會被高層視為重點培養對象。
可惜的是，並非如此。
由於沒有背景，他被上頭暗中歸類為——炮灰。
半年之後，他就被派去執行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死在戰場上。
不過，這一次，有了夢中的經驗後，萬無憂絕不會這麼幹了。
事實上，如同歷史上的「王朝循環」一樣，現在的人類聯邦也沒能例外。
前半個世紀，聯邦政智比較清明，接連攻克了核聚變、超級電池技術，帶領人類進入了全面電氣化時代，並締造了長達70年的經濟繁榮期。
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聯邦制度變得越來越僵化，上升渠道被權貴壟斷，經濟則被各大財閥控制。
時至今日，聯邦的貧富差距大得驚人，富者廣廈連綿，貧者幾無立錐之地，再疊加人口暴增、資源愈發緊張等頑疾，整個聯邦內部矛盾叢生。
如今回頭再看夢中的遭遇，萬無憂已然明白，這幾乎是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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