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煉鋼造甲


  公孫修心想現代造甲的速度如此低,自己的部隊又少得可憐,衝鋒陷陣死傷在所難免,不把傷亡率降下來,三萬步騎早晚要打光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要訓練百戰之兵可不容易,而且老兵也是種子兵,老兵帶新兵,新兵也能快速的茁壯成長,這是必不可缺的關鍵。畢竟也跟司馬懿交戰近一年,手下的燕軍已算得上精銳之士,萬一交戰中不幸戰死,即便再從百姓中徵調出青壯補充兵員,沒有用心操練也成不了氣候。

  公孫修皺眉道:「那可不行,軍中一定要裝備鎧甲,不僅士兵要覆鎧甲,戰馬也要攜帶馬甲,冒失衝鋒才能斬敵而歸。」

  賈范、倫直均覺燕王的想法異想天開,若能真的數萬將士人馬俱甲,早就安排上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楊祚苦笑道:「王上,咱們軍中確實沒辦法做到全部的士兵都攜帶鎧甲,而且大多士兵僅有胸甲、前身甲,背後是不披甲的,為的便是軍士只准進,不許退。」

  「荒謬。」

  公孫修嗤之以鼻:「士兵為什麼會退?還不是因為沖不上,既然要造甲,那便要渾身披甲。試想一下,若我軍人馬俱甲,直衝敵陣,又有誰能擋之?即便是曹魏的虎豹騎,也不能抗衡。」

  楊祚沉吟道:「若得人馬俱甲,那確實是最好的,其實兩軍交戰,士兵只有一小部分死於刀劍之下,大部分是死在密集的流失之中。每當敵軍萬箭齊發,準頭幾乎無所謂,總會射中士兵裸露的部位,要不然就是射中士兵胯下的戰馬,戰馬一旦受傷,當場不受控制地狂奔,馬背上的士兵也會被摔下來。即便全身裹上皮甲,也只能擋得了強弩之末,若是在射程之內,依舊會被洞穿。」

  公孫修深以為然的點頭,步卒渾身披甲之後,弓弩已不能射穿,幾乎無懼飛失如雨下。除非使用重錘、流星錘之類的勐砸,以力的傳導震死震傷之外,根本不能破甲。

  尤其是進攻與撤退之中,都會把前胸跟後背淪為敵軍的靶心。

  

  他在殿中來回的踱步,沉吟許久,忽道:「燕國礦產豐富,遍地都是鐵礦,要想造甲不難,難的是改進技術,若是純靠工匠捶捶打打,恐怕要耗費十幾年的時間。魏國步騎的素質,一是常年作戰平叛,從曹操到曹睿,已歷三帝,可謂無日不戰,且有萬軍之中精選出來的虎豹騎,更是精銳中的精銳。這一點我燕國尚且不能比擬,二是軍備器械方面的,我軍基本無護甲防身,赤膊上陣的都有,而魏國、吳國大體完備,雙方交戰如無意外,肯定是我軍的死傷更為慘重。」

  頓了一頓,看著滿臉沮喪的楊祚、卑衍兩人,他溫和一笑:「燕國也要造甲,趁機強大武備,威懾天下。」

  楊祚心想這就是一句空話啊,沒事嗷兩聲還可以,真要施行千難萬難,苦笑道:「可是——咱們燕國匠人有限——」

  公孫修突然想起派人去接鄧艾一家老小時,命密探走訪了潁川陳氏,打探到不少的秘辛,臉上露出笑容:「把陳超召入宮裡來,這傢伙現在可是承包了襄平、遼隧的幾處農鐵具專營,估摸著已經賺了百萬錢。即刻召他入宮,孤要好好的詢問鑄鐵一事。」

  親兵當即領命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朝中大官,對商賈出身的小人物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暗想:「朝中能人異士頗多,又何必去請教一個商賈呢?」

  大約一個時辰後,陳超趨步進殿,拜於殿下,恭聲道:「草民拜見王上。」

  公孫修笑著說了聲「平身」,陳超起身抬頭,臉龐都圓潤些許,看來去年以來,靠著販賣農具也是大賺了一筆,笑道:「許久未見,你這可當真是保重啊,怕不是要胖上七八斤?」

  陳超尷尬一笑,忙道:「這個——王上治理燕國,井然有序,四海昇平,草民得以安心作業,無憂四方戰亂,故而進食有胃口,睡眠不勞心神,不知不覺間腰腹都生出了贅肉。」

  這話倒是說得漂亮,把自己賺得盆滿缽滿一事輕描澹寫的撇了過去,不知不覺地給燕王拍了幾個響亮的馬屁。

  公孫修澹澹一笑:「孤且問你:農具售賣得如何,可有無偷奸耍滑?」

  「草民不敢。」

  陳超忙道:「草民謹遵王上的懿旨,用料上乘,絕不敢偷工減料。現在屯田之民,皆以用上了農具,草民向來不敢鬆散懈怠。」

  他只是隨口一問,民間的農鐵具如何他也是了如指掌,當下也不追問,轉移話題道:「孤準備造甲,不知有何快速造甲的方法?」

  陳超一愣:「王上是打算造皮甲,還是札甲?」

  「當然是札甲。」

  公孫修盯著他的眼睛,正色道:「打鐵造甲,你應該會吧?不知你有了什麼改進之法?」

  陳超額上豆大的汗水直流下來,苦笑道:「草民——草民哪懂得這些,不過,不過……打農具營生罷了。」

  公孫修搖了搖頭,道:「孤在燕國手眼通天,沒什麼可以瞞得了,孤早已派人查明你的身份。」

  此言一出,陳超臉上變色,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

  他從親兵手中接過了典籍,隨手一番,冷冷道:「去年你以二十五萬銖購買五枚玄鐵令,孤就已經起了疑心,一介草民哪來的這麼多錢財?孤曾問你是否出自潁川陳氏,閣下顧左右而言他。可是你瞞不了,孤已順便探查,你確實是出自潁川陳氏,既是如此,那就是欺君之罪。莫不是魏國所派來的細作,你現在是想死,還是求生?」

  陳超臉色一變,苦笑道:「王上明鑑,草民確實出自潁川陳氏,可不是魏國派來的細作啊。」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震驚。國與國之間互相派細作刺探軍情,原也無可厚非。

  可怕的是,燕王明知此人有問題,還故意留到今日。但好在王上雖然把鑄造權交給了民間,管制極為嚴謹,倒不會發生鐵器被賣到魏國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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