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世態炎涼


  四方城,大齊國山海郡內排的上前五的大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之所以叫四方城,則是因為這座城的實際歸屬乃是山海郡內的四方門。早年間大齊國某任皇帝曾在外遭遇刺殺,多虧當時還只是小門小派的四方門,上至掌門下至眾弟子們的捨命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故此皇帝為了報恩,將這座距離四方門山門只有十幾里的城池賜與了四方門。也正是因為擁有了一座屬於自己的城池,才使得四方門得到了飛躍的發展,躋身山海郡五大門派之一。

  漫步在四方城內,看著那繁華的街景和叫嚷的小販,令岳峰不由得回想起了同為山海郡大城的赤嶺城。而那裡,正是他這具身體前主人自小便生活的地方。

  來到這個世界近四年的時間了,岳峰時常還會想起曾經的那個世界以及令人懷念的科技文明。嗯……,還有男人們的福音,島國的愛情動作片。當然了,更多的還是對家人的思念。可是最近岳峰自己也發現了,他已經越來越少地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出現逐漸將他們淡忘的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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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與前生的那個世界相比,赤嶺城這個今生的家所在的城池,卻是沒有一點家鄉的感覺。更是沒有那種,遊子在外的思鄉之情。即便是已經完全融合了這具身體前主人的意識,同時繼承了他心中對於岳梅的那一絲情愫,可依然對於岳家沒有一絲好感。

  對於前世的家感覺越來越淡,對於今生的家沒有任何好感,這讓岳峰覺得自己就好似泛萍浮梗一般,不由得心中一陣悲涼。

  就在這時,前方一陣喧鬧吸引了岳峰的注意。循聲望去,之前前方不遠處圍著很多人,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好奇心驅使下,岳峰也來到人群中向里望去。只見被人群圍住的一個牆角處,一個身著錦服的少年正對著跌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冷嘲熱諷著,口中所言儘是羞辱之意,時不時還會用手中的軟鞭抽打幾下。

  岳峰不明所以,好奇地向身旁一位白髮老者打聽道:「老人家,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老者看了看岳峰,「年輕人不是我們四方城的吧?」

  在岳峰點頭稱是後,老者嘆氣道:「哎,還能怎麼回事,就是世態炎涼唄。你看到地上那三人了麼,那是一對兒夫婦和他們的女兒。」

  老者所指的,正是跌倒在地的三個人。那對兒夫婦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而那個姑娘則是和岳峰差不多大的年紀。

  「他們為什麼會被羞辱?怎麼這麼大哥城裡也沒人管一管麼?」岳峰問道。

  老者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回道:「年輕人,話可別亂說,小心給自己招來禍事。你別看那三人現在這般落魄的模樣,可幾天前他們還是這城中地位極高的人呢。能夠如此這般羞辱他們的,身份豈能低得了?」

  「哦?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岳峰更加好奇了,在這城中地位極高的人,怎麼會忽然間落魄成這般模樣,而且還是在大街上就被人肆意欺辱。

  老者解釋道:「年輕人,我告訴你啊,那個拿鞭子的少年身份可不簡單,那是四方門大長老的孫子,名字叫李壽,在四方門年輕一輩中實力能排入前三之列。可是這李壽實力高強,這人品卻不怎麼樣。我們這四方城本就歸屬於四方門管轄,所以這李壽在四方城中行那欺男霸女之事,卻也沒誰能真的管得了他。頂多就是被四方門帶回去訓斥一翻,沒過幾天便又出來禍害其他人了。」

  說道這裡,老者微微頓了頓,看那表情,好像曾經也因為這個李壽吃了些什麼苦頭一般。隨後老者嘆息一聲,繼續說道:「你看那對兒夫婦和他們的女兒,那都是尋常的普通人。可他們的兒子,卻是個實力強大的武者。而且那小伙子不只是實力強大,人品也棒,凡是來這四方城探望家人時,周圍街坊有什麼困難他都會幫忙的。只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小伙子,據說這次為門派的事情去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好像是叫什麼鬼島的,結果就把性命給丟在那裡了。」

  「鬼島?」岳峰聞言一愣,他可是親身經歷了鬼島上所發生的事情,知道這一個月的時間,鬼島上可是平均下來每天都會死上個幾百人的。

  「對,就是叫鬼島。」老者肯定地點了點頭,接著繼續再次嘆了口氣道:「可惜韓家小子明明是這四方門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大的,據說再過兩年還能成為仙人呢。現在這命一沒,可真就什麼都沒了,就連家人都保不住了。」

  「姓韓?四方門年輕一輩實力最強大?」瞬間,一個帥氣的面容浮現在岳峰的腦海中。

  「老人家,我能問問你所說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麼?」岳峰試探地問道。

  「哦,叫做韓明遠,長得很俊俏的一個小伙子呢。」老者回道。

  果然!

  「可是老人家,韓明遠不是四方門的人麼?為什麼他死後,他的家人還會被四方門的人欺負呢?」岳峰對此很是不解。

  老者回道:「這事在整個四方城也不是秘密,韓家小子是四方門大師兄,所以他的家人也被門派安排在這四方城內。只不過安排寒假小子家人的那個宅院,本事大長老想要留給李壽未來娶親時用的。而那李壽本就是個睚眥必報之人,哪裡會忍得下這口氣。

  原本韓家小子在的時候,那李壽懼怕其實力,故此值得忍氣吞聲,但是暗地裡也沒少給韓家使壞,更是差點害了韓家丫頭的清白。只不過李壽畢竟是四方門大長老的孫子,所以韓家小子也只是教訓了他一頓而已。

  現在得知韓家小子不在了,這李壽不但馬上就要回了那套宅院,更是將這一家三口趕了出來。家裡的任何東西都不讓拿,又下令不讓這一家三口離開四方城,如果不是我們這些街坊們暗中偷偷給他們送吃的,恐怕這一家三口就要餓死在這大街上了。

  最可悲的是,偌大個四方門,只有那韓家小子的師傅一個人站出來替這一家人說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門派內除了掌門以外實力最為強大的大長老。然而據說昨天,韓家小子那個身為長老的師傅不知怎地就被人給打傷了,現在正在四方門內養傷,怕是管不了這邊的事情了。」

  岳峰聽完老者的介紹,心中對韓明遠的家人也是無比同情。岳峰還清楚的記得,半個多月前,葛司空為自己介紹四方門那個帥氣十足的大師兄時的情景。雖然兩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接觸與溝通,但岳峰對其的感官卻是很不錯的,至少比起彭文廣、左永健之流,要好上很多。而且從谷玉傑後來的描述中,岳峰也知道,這人是他們那個小隊第一個犧牲的人。

  其實自鬼島離開時起,岳峰便多了一件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的心事。岳峰傻麼?當然不。所以有些事情他雖然沒問過,但是心中卻十分清楚。從他被車撞了,然後莫名其妙地被弄到地府開始,一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事情,總是讓岳峰有一種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之上的感覺。而他本人,便是這棋盤中的一枚棋子,至於誰是那下棋之人,他卻是無從得知。

  特別是這次的鬼島之行,岳峰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某些軌跡,似乎都是在某人安排好的情況下,朝著某個方向發展著。這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成為了某個故事中的主角,只是他這個主角有點像個傀儡一般的意思,只能任人擺布。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司徒冷月邀請他的時候,他雖然心中有些不捨得那個調皮的小丫頭,卻依然很明確地回絕了。因為他不想自己就這麼一直處於別人的安排下活著,這樣他現在這個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總歸有一點岳峰心中清楚,無論是司徒冷月在分別時對他所表現出來的依戀和關照,還是那兩個大漢對自己恭敬的神態,至少岳峰明白,他們都算是『自己人』。具體的關係岳峰還理不出來,不過以他的猜測,絕對和什麼前世今生有關。畢竟經歷過地府之行,和他自己的親身體驗,使得岳峰完全相信前世今生的存在。

  而韓明遠的死,甚至整個鬼島上死亡的所有大齊國武者,幾乎全都和岳峰有關。畢竟那幽冥鼎之前乃是司徒冷月所有,而司徒冷月又是被困在島上一直等著自己的到來,這才會導致那麼多大齊國武者的死亡。

  其他不相識的人,也許岳峰還不覺得什麼。可他與這韓明遠總歸是打過招呼說過話,現在韓明遠死了,他的家人卻在受人欺辱,正義感本就很強的岳峰又豈能只是在一旁看著?

  想到這裡,岳峰當即向前邁出幾步,便要出聲喝止李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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