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臨事休說生死交
夜黑風高,白霧瀰漫在竹林內久久不散,阻礙了魏禁兩人視線的同時,也讓三眼攝目獅不敢肆意出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魏禁緊握長劍,沉聲說道:「現在怎麼辦?憑我們兩,想來不會是那三眼攝目獅的對手!」
刀恨水沉默半響,緩緩開口說道:「一會等煙霧散盡,你先走吧!我要殺了這畜生為童師妹報仇!」
魏禁刀眉一挑:「我們聯手都不是它的對手,何況你一人?」他看了看四周的白霧,繼續說道:「那三眼攝目獅只能追擊一人,不如各憑運氣分開逃跑?」
刀恨水面露嘲色,低聲說道:「我若逃了,那童師妹的仇就當真沒人報了。」
聲音雖低,卻尤為堅毅,顯然是下定決心要為童淑報仇雪恨。
魏禁心下微嘆,他此刻非常了解刀恨水的心情,但還是理智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咱們能活著回去檢舉葛閒,在讓宗門派人來剿滅這孽障,既能報仇又可活命,豈不是一舉兩得?」
「呵呵……」刀恨水慘笑道:「你不懂我,再說你與我們無親無故,活著不好麼?走吧,回到宗門檢舉葛閒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你……」
魏禁無語,他實在搞不懂這種一根筋的傢伙,明知道是實力懸殊的送死行為,卻還要一意孤行,這叫什麼?義氣?還是愛情?
眼見周圍煙霧逐漸消失,三眼攝目獅隨後定然再次襲來,魏禁內心掙扎一番,終究嘆道:「罷了罷了,你這種多情多義的傻子還真是不多見,竟然這樣,那我就陪你戰一回吧!」
魏禁雖然不是一個大義凜然的好人,卻也不是一個薄情寡義的小人,若此刻丟下刀恨水逃了,那他和葛閒有什麼區別?
刀恨水聞言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在生死關頭魏禁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呆了呆,深深看魏禁一眼,常年冰冷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動容,他慢慢低下頭,沙啞著說道:「竟然你想死,就隨便你吧。」
「死?」魏禁搖頭,同時握緊手中長劍:「我之所以來修仙,就是為了不死!若是死在這個地方,還修什麼仙?長什麼生?」
說話的同時,白霧漸清,幾乎是在瞬間,一團黑影猛然從竹林中躥出,電射魏禁而來。
不用想,這黑影自然就是三眼攝目獅了!
由於搞不清白霧後是否有埋伏,所以它一直蟄伏在這竹林中,白霧剛一散去,它立馬就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
魏禁面色嚴肅,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他猛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次級引雷符,並且一股腦的砸向黑影,同時丹田中靈力狂涌,整個人的速度快上一截,長劍冷芒四溢,化為一道寒芒,直接沖向三眼攝目獅。
次級引雷符雖然威力不大,但魏禁這次足足投出了十多張,一同引爆之下,威力還是不可小覷的!
「噼啪~」
面對眼前縱橫交錯的電網,縱然是三眼攝目獅也要抽身閃避,它靈巧的身子在空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轉彎,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這密布的電網!
就在它躲避電網的一瞬間,一道匹練的劍芒驟然而至!
這一擊非常巧妙,速度雖然不快,但卻正好卡在其變招且身形還未完全恢復之時,使得三眼攝目獅避無可避!
「吼!」
三眼攝目獅怒吼一聲,乾脆不閃不避,利爪揮舞,同時閃出五道森冷白光,直接斬在劍光之上!
「叮噹」一聲,一人一獅在空中交叉而過,只在夜下留下一聲巨響!
魏禁身形落地毫不停歇,急速後撤,同時又甩出十多張次級引雷符,以防三眼攝目獅再次攻來!
之所以後撤,是因為這一擊已是他最強一擊,不僅全力使出了驚濤劍法,也將柳絮身法催發到極致,丹田中靈力已經所剩不多了!後退的同時,神識之海中靈氣傾瀉而下,也在極速補充著丹田中的靈力。
與此同時,三眼攝目獅身形也安穩落於地下,不過這次它是三腳著地,還有一隻腳上,正插著一隻鋒利的斷劍!
斷劍通體雪白,上面殷紅一片,正是魏禁手中的無紋劍另一面!
三眼攝目獅還是低估了魏禁的實力,在驚濤劍法全力出擊之下,終究不是它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的,這是它在與魏禁等人的交鋒中第一次受傷!
直到這時魏禁才注意到,自己手中長劍竟在剛剛的交鋒中斷成了兩截!且剛好是從花紋處斷裂!
看著踮起一隻腳站立的三眼攝目獅,魏禁氣喘吁吁的同時終是面露笑容。
「這下看你還能不能四處亂竄!」
說話的同時他靈力也恢復了些許,趁熱打鐵,他再次搶攻而上,斷紋長劍依舊化作匹練劍芒,劍芒撕裂黑夜,留下一抹白痕,直接轟向三眼攝目獅眼。
一旁的刀恨水也回過神來,他叱喝一聲,手中長刀再次幻化出炙熱刀氣,與魏禁一前以後夾攻而上!
三眼攝目獅一腳被傷,移速終是大減,在魏禁與刀恨水用盡全力的瘋狂攻擊之下,它閃避時也不再像之前那麼輕鬆自若,終於在互搏了幾招之後露出破綻,被刀恨水一刀砍在後背上,留下一大片焦黑傷痕。
與此同時魏禁也抓住機會,斷劍一挑,驚濤劍法連環使出,也在它身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劍痕!
「吼!吼!」
三眼攝目獅連受傷害,頓時怒吼不止,它額頭一目猛然亮起一道白光,竟在閃避的同時射出了石化術!
這石化術射向魏禁,魏禁無奈,只能停止攻擊身形後撤。
他這一撤,之前與刀恨水組成的合擊之術自然不復存在,三眼攝目獅趁機脫離了戰團,同時又射出兩道石化術,防止魏禁兩人的追擊。
眼見三眼攝目獅逃入了竹林,魏禁與刀恨水卻並未追擊,因為在剛剛的攻擊中,兩人幾乎用盡了周身全力,身上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些許輕傷。
魏禁還好些,他備有不少次級防禦符,攻擊時不忘給自己用上一些,刀恨水可就慘了,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左臂已經受傷,傷口本就未愈,剛剛又瘋狂砍殺,傷口撕裂更大,整個左臂已被鮮血染紅,而他的臉上也因失血過多而變得有些慘白。
魏禁見狀飄然至前,沉聲問道:「你沒事吧?」
刀恨水看了一眼自己鮮紅的左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藥服下,少頃臉色好轉了一些,他啞聲說道:「沒事!我們繼續追!」
魏禁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它跑了,依照我們的速度想來追不上,不如見好就收,先到安全地方再說!」
「要走你先走,我要為童師妹報仇!」刀恨水堅定地搖了搖頭,用力掙脫魏禁的拉扯,身形一躍,跳入了竹林中。
「尼瑪!」
魏禁拉扯不住,暗罵一聲,只能縱身跟上。
若不是三眼攝目獅已經受了傷,他真的想不去管這個一根筋的傢伙。
竹影橫斜,綠葉割面,借著微弱的月光,刀恨水與魏禁兩人揮刀開路,順著地上絲絲的血跡一路猛追。
也不知追擊了多久,四周的景物已從竹林變成了高大的曲松,地上也鋪滿了厚厚的落葉。
追到這裡,地上的血跡已很難辨別,想來是三眼攝目獅發現了這點,不知用什麼方法將血跡掩蓋住了。
兩人行至林中一片空地,追到這裡,血跡已經徹底消失,放眼望去,四周古木蒼天,綠葉似海,哪裡還有一絲三眼攝目獅的蹤跡?
「它跑了!」魏禁呼出一口濁氣,喘聲說道。
這段路程的極速追擊即使是他,也有些扛不住,縱然有靈力維持,體力消耗也頗大。
刀恨水面色冷峻,一言不發,還有些不死心的環顧四周。
月影斑駁,林中一片寂靜,不是粗壯古樹就是奇形怪石,除了他們兩人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良久,刀恨水忽得目光一凝,指著不遠處的一方巨石說道:「那塊石頭似乎有些問題!」
魏禁凝目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十字形的石頭安穩地落在一棵樹下。
「林中怪石密布,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
這林中怪石嶙峋,出一個造型奇特的石頭沒什麼不正常,魏禁當是刀恨水追擊心切,有些胡亂猜忌。
刀恨水卻不這樣認為,他單手持刀,極為戒備地一步步朝那石頭走去。魏禁無奈,只能亦步跟上。
石頭離他們大約只有十幾米遠,行了幾步便將其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這塊石頭只有二三十寸大小,造型很是獨特,從遠處看去像是一個十字,走近了看又像是一個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
「這好像是一隻,被石化的小鳥?」魏禁看了兩眼,似是想起了什麼,猛然高聲呼道:「小心!」
說話的同時,他一把推開刀恨水,而就在這一刻,原本沉寂的古樹之上,陡然射出一道線形白光,正好轟在魏禁兩人剛剛所立的位置,將周遭落葉化為石塊!
「吼!」
與此同時,那隻消失了的三眼攝目獅從大樹上一躍而下,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他娘的躲樹上了!」
這一擊偷襲將兩人驚的滿頭冷汗,若不是魏禁反應快,被變成石塊的就是他們兩人了!
「不愧是開啟靈智的七階靈畜,智商如此之高,竟然還知道埋伏偷襲!」
雖然魏禁嘴上說的輕鬆,可心中卻一點不敢大意,這三眼攝目獅從一出現所表現的智商就不低,不僅會偷襲,還會利用自己的速度來出其不意地攻擊,極為厲害!
想道這三眼攝目獅的等階,魏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按理來說這七階靈獸應該只有金丹期強者才能與之抗衡的!所以葛閒才會被嚇得毫無戰意丟下同伴逃亡,為何我與刀恨水合擊之下也能將它擊傷?難道是……」
看著月色下齜牙咧嘴凶相畢露的三眼攝目獅,魏禁腦中一靈光一閃:「這隻攝目獅體形如此之小,與之前幾隻差距太大,就算是變異種類,也不該如此懸殊,莫非它也是幼年期?是比之前遇到的還有幼小?是了!如若不然我們兩個凝氣境的弟子又怎能同它周旋到現在?若是成年期,只怕一個照面就將我們拍死了!」
念頭剛止,忽聽刀恨水叱喝一聲:「高師弟,這次你在旁掠陣,防止它逃離!我來結果它的性命!」
這般念頭雖然繁雜,但在他腦中只不過是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現實中卻只過了三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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