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誤傷


  鄉道上,一陣陣野花雜草清香,爭先恐後湧入來往行人的鼻子裡。蒼翠欲滴的小草,在微風輕輕的吹拂下,搖搖擺動。

  此時夏輝和陳伯走在回家的鄉道上。二人吃飽雲吞後,陳伯帶著夏輝買了一些布匹和鹽,而夏輝也用了六文錢打包了三份生雲吞,回家煮一下就能吃了。

  

  第一次出來縣城,怎麼也得帶些好吃的給爹娘和小東,當然錢還是從自己的私房錢出。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走到城外約兩里處。

  忽然前方傳來呼救聲,「來人啊,快來人啊,救救我的孩子啊。」聲音甚是驚慌。

  夏輝往聲音處望去,只見路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約三十五歲,是個圓臉細眼的婦人,另一個是十五六歲、身穿青衣羅裙的姑娘。

  婦人正抱著姑娘,神情十分慌張,正在不停喊救命,她懷裡的姑娘面色發白。

  夏輝二人看到此情形,二話不說,急忙跑了過去。

  「嫂子,發生了什麼事?」陳伯首先問道。

  「快,快救我女兒,求求你,快救我女兒。」婦人神色慌張,聲音沙啞,緊張地道。

  「快送,快送我女兒去找大夫。」婦女可能受驚了,講了半天,也講不出什麼事情。

  夏輝看到這裡,急問旁邊的姑娘,「姑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姑娘顯然也受到驚嚇,偎依在婦女懷裡,哭著指著路邊的草叢道:「蛇!剛才這裡有條蛇爬了出來,我不小心踩到它,被它咬了。」

  夏輝臉色一變,這可是不得了,萬一是毒蛇,這裡前後不著醫館,不及時搶救,只怕有生命危險。

  正想先做些搶救措施,就見陳伯打算去背姑娘了。

  夏輝連忙制止,「陳伯,你先不要背,這裡離青南城太遠,背著人至少要兩刻鐘。萬一那是條毒蛇,毒性發作,怕是趕不及救治。不如先讓我看看,做些急救措施。」

  夏輝看陳伯和母女二人似懂非懂的樣子,不等他們提問,連忙詢問:「姑娘,哪裡被蛇咬了,我幫你看一下,先處理一下傷口。」

  姑娘紅著臉,指了指小腿處,「這,這裡。」

  夏輝顧不得男女有別了,說了一聲:「得罪了。」就撥起姑娘那淡黃色的長裙,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那雪白的小腿上,有兩個小小牙痕,不認真看還真難以發現,牙痕四周的皮膚呈暗黑色,已有巴掌大小,很明顯是毒蛇!而且已有擴散的跡象。

  「是毒蛇,有劇毒!」旁邊陳伯驚道。

  夏輝心裡大急,如此嚴重,得儘快處理一下,否則未到青南城,這姑娘只怕已毒發身亡。

  夏輝二話不說,伸手往自己衣服上扯,打算撕下一條布,先綁住姑娘的小腿。用力扯了幾下,硬是撕不下,夏輝心裡直想吐血。以前看電視不都是一撕就下來的嗎?怎麼到了自己,拼命用力都撕不下來?心裡更著急了。

  旁邊的老陳看到夏輝的動作,心裡疑惑,便是他知道夏輝是想撕衣服,於是走到夏輝旁邊,拿過夏輝手上的衣角,用力一扯,撕下一條長長的布條,然後遞向夏輝。

  夏輝微笑地接過布條,心裡卻將老陳罵了幾十遍。話說你也有衣服啊,為什麼特意過來撕我的啊。

  顧不了和老陳的無恥行為計較了,夏輝急忙用布條狠狠地把姑娘的小腿綁緊,減緩毒液擴散速度。只見原本那水潤勻稱的小腿,在布條的作用力下,陷入了深深的一圈,那雪白水嫩的膚色,被布條擠得紅粉紅粉的。

  夏輝心裡生出一種邪惡的念頭,居然想摸一摸。禽獸啊,禽獸,夏輝暗罵自己精蟲上腦,急忙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掉到腦後。抬頭看了眼那姑娘,早已滿臉緋紅,神情扭捏。

  眼看毒液還要不斷擴散,夏輝顧不得解釋了,急忙把頭伸過去,用口把毒血吸出來。

  「啊!」

  「你!」

  「啊!」

  陳伯和婦人看到夏輝居然親吻姑娘的小腿,皆是大驚失色,婦人更是怒火衝天,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少年居然會做出如此禽獸的行為。要知道古代女子重貞節如生命,夏輝此舉無異於強.暴自己女兒。

  至於姑娘也萬萬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如此輕薄自己,頓時又羞又惱。

  夏輝知道自己此舉過於魯莽,但危急關頭,顧不得解釋太多了,不停地幫姑娘把毒血吸出來,然後吐到地上。突然身後傳來一把怒喝聲。

  「登徒子,你快放開我女兒!我要殺了你」語氣中夾帶著巨大的憤怒。

  隨即一陣劇痛從頭上傳來,夏輝整個人晃了一下,頭上一陣眩暈。未等夏輝有任何表示,身邊的陳伯急忙制止。

  「大嫂,你快住手,事情不是你想像那樣,夏輝在救你女兒。你認真看,他正在把女兒的毒血吸出來,絕無輕薄之意。」

  原來,陳伯看到夏輝吸了兩口毒血出來,心裡已經知道夏輝在救人了,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夏輝救人,豈料旁邊的婦人,拿起自已的扁擔,往夏輝頭上打去,眼看婦人再要打第二下,陳伯急忙抓住扁擔,出聲勸阻。

  夏輝搖了搖眩暈的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忍著疼痛,繼續吸出毒血。

  一滴血液順著髮絲流到臉頰上,夏輝知道自己的頭破了,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好心出手救人,卻是慘遭毒打。

  連續吸出了十幾口毒血,夏輝看到姑娘小腿黑色處,漸漸變淡,開始有了一絲血色,知道吸得差不多了,殘留毒液要趕緊送大夫處理。

  夏輝急忙對陳伯道:「陳伯,快送姑娘去醫館打大夫,現在毒血被吸出了大部分,一時半刻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必須要找大夫解毒才能沒有性命之憂。」

  「好,姑娘,我現在背你到城裡看大夫,你不用怕。」陳伯急道。

  「嗯。」姑娘低聲應道,滿臉緋紅,神色羞澀,顯然剛才夏輝的魯莽舉動讓她難以適應。

  陳伯背起姑娘,四人匆匆往青南城趕去,那擔小竹框直接丟在路旁。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小哥,剛在我錯手打傷你。你還痛不痛?」婦女臉有愧色,連連道歉,顯然清楚夏輝是為了救自己的女兒了。

  「大娘,沒關係的。剛才是我一時魯莽,沒有把事情先解釋清楚。現在趕快送你女兒去醫館要緊。」夏輝摸了下頭部,只是頭破了,沒有大礙,現在已經沒有流血了。

  中途,陳伯背不動了,夏輝就頂替著背。姑娘神色扭捏,十分害羞,不太情願。

  夏輝急道:「姑娘,此刻救命關頭,時間緊急,必須儘快找大夫解毒,放心,我絕無他意。」語氣十分真誠。

  姑娘看了看夏輝,羞澀地點了點頭,輕輕道:「嗯」。

  夏輝才話不說,急忙把姑娘背起來,倒是不重,只有八九十斤,緊急關頭,夏輝拼命往前走,倒沒有留意背上那一片柔軟。

  一刻多鐘後,四人終於趕到了青南城,向守城門的官差求救。官差急忙過來詢問了情況,連忙接過姑娘,背往醫館去。

  其中一個官差看夏輝臉上有血跡,詢問道:「小兄弟,你臉上都是血,要不要緊?還是一起到醫館去找大夫吧?」

  夏輝才想起頭破了,血流到臉頰上了。當時情況緊急,來不急擦掉,現在幹了,估計滿臉血跡。於是笑道:「我不要緊的,只是頭破了而已,快送姑娘去醫館。」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夏輝緊懸著的心放鬆下來,應該能趕得上,不會有生命危險。

  正打算和陳伯返回金南村,頭腦一陣眩暈,夏輝暗道不妙,連忙對旁邊的陳伯道:「陳伯,之前幫姑娘吸血,可能不小心吸入了少許毒液。我也中毒了,送.....送我去.....」

  未等說完,夏輝整個人頭暈目眩,神智不清,正要往地下摔去,幸好陳伯反應及時,一把抱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