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回易院


  馬車繼續前行,阿七或者知道夏輝心煩意亂,專挑那些安靜的街道駕駛,以免影響夏輝思考。

  夏輝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打個窗簾,看了看四周,發現馬車已經到了家裡附近。

  「阿七,我們回家吧。」夏輝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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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阿七應了一聲,一轉馬頭,便駕著馬車往家裡而去。

  很快,二人便回到家裡,夏輝跟正在院子閒聊的夏母和阿七嫂打了聲招呼,便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了。

  坐在書房裡,夏輝想起銅板,想要給馮夫子占卜一翻,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馮夫子的生辰八字,他嘆了口氣,最終於入下了筆墨。

  該怎麼救人呢?有什麼法子呢?夏輝只覺腦袋也要爆炸了,硬是想不到好辦法。

  越想越是煩惱了,越想越是無奈,馮夫子的事情似乎真的是一個死局,無法化解了,夏輝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他乾脆什麼都不想了,一把躺在身上,看著屋檐的蛛網,只覺自己現在的思緒便像那蛛網一樣,絲絲纏繞,整理不開。

  「阿輝,還在學習嗎?」夏母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門,看到夏輝躺大床上,神色頹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輕聲問道:「阿輝,發生什麼事?怎麼出去一躺成了這個樣子呢?」

  夏輝急忙翻身起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娘,我沒事。」

  「都這般樣子了,還說沒事。」夏母白了夏輝一眼道:「娘生你出來的,自然自己你的本性了,看你憂心衷衷的樣子,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夏輝原本還不想說的,但看到夏母不容置疑的樣子,於是把馮夫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夏母可是認識馮夫子的,自然知道馮夫子對夏輝照顧有加,此時聽到馮夫子居然是馮家的血親也是驚得合不攏嘴。

  「阿輝,這可怎麼辦呢?馮夫子一直以來那麼維護你,絕對不會加害於你,無論如何你也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可不能做好欺師來祖的事情。」夏母皺眉說道。

  我倒是想救啊,但是沒有辦法啊。

  夏輝嘆了口氣道:「娘,這事情我只怕也無能為能,連董大人也想不到辦法呢,也因此才會苦惱不已。」

  夏母焦急的道:「夏輝,那怎麼辦呢?馮夫子可是你的夫子,難不成真的要被砍頭了。哎呀,怎麼會這樣的呢?」

  汗,一個人已經夠混亂的了,現在卻再多一個,夏輝哭笑不得的道:「娘,這事情你不用急,我再想想辦法,交給我就可以了。」

  夏母點了點頭道:「阿輝,那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馮夫子,從前你出事的時候,馮夫子可沒少關心你呢,咱們可不能忘恩負。」

  自己當然不想做那忘恩負義的事情了,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夏輝訕訕笑了一下。

  第二天,夏輝強逼自己打起精神來,帶著書袋便往易院而去了。一時半刻不可能有馮夫子的消息的,夏輝覺得自己要找一些事情做下,否則整天想著馮夫子的事情,那絕對會寢食難安的。

  一路之上,依然百姓們討論馮家的事情,皆是拍手叫好。如果是從前,夏輝絕對會偷著樂了,但是現在因為馮夫子的事情,他卻是起不了絲毫的興致。

  進了易院,夏輝一邊往教室走去,一邊面對著怪異的目光,那些年長的學子看向夏輝的目光又是敬畏又是恐懼,憤怒的也不在少數。

  夏輝心裡有些慚愧,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憤怒了,馮夫子在易院乃是有著極好的名聲的,現在卻因為夏輝入獄,他們憤怒才怪呢。

  進了教室,那些學子們更是嚇得站了起來。

  「哎呀,夏輝,來了,夏輝來了。」一個驚恐的聲音顫抖著道。

  眾人紛紛後退,仿佛夏輝是洪水猛獸似的。

  汗,用得著如此誇張嗎?自己又不是真的老虎,夏輝苦笑。

  謝弘文和陳仲源卻是沒有像那些學子那麼,二人神色複雜地找到夏輝面前。

  謝弘文咬著牙道:「夏輝,你怎麼來了?我們剛才還在討論你的事情呢。」

  「我當然是來學易的了。」夏輝勉強一笑道。

  一旁的陳仲源看了看夏輝,欲言又止的道:「夏輝,你這次可是把馮夫子給害死了。」

  夏輝神色一沉,看了看躲在一旁的學子,苦笑道:「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我才知道馮夫子乃是馮家的,你們兩小子怎麼不跟我說一下呢?」

  謝弘文和陳仲源愣了一下,驚得睜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夏輝,你,你先前不知道馮夫子乃是馮家的?」陳仲源不可思議的道。

  夏輝苦笑的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一直沒有人跟我說呢。」

  「這還用說嗎?整個青南城便只有一個易學世家姓馮的,馮夫子乃是馮家子弟,誰都知道啊?」謝弘文古怪的道。

  誰都知道的,但是誰都不肯告訴自己!夏輝有種殺人的衝動。

  「唉,實在是馮家處處與自己作對,而馮夫子又處處維護自己,所以我根本就想不到。」夏輝嘆道。

  謝經文眼中閃過一絲敬意,「馮夫子為人正派,性格善良,專注於易學研究,熱心於教學,所以雖是四品易師,但是卻是沒有參與馮家的種種事務,更不會那些馮家之人同流合污。」

  一旁的陳仲源插口道:「所以我相信馮夫子絕對不會害你的。這迫害你的事情絕對與他無關。」

  夏輝嘆了口氣道:「我也相信啊,也沒有怪過馮夫子,但是現在事情到這地步,也是身不由已了。」

  三人皆是沉默起來,默默為馮夫子擔心。

  這天夏輝便在易院裡學習,除了謝弘文和陳仲源之外,誰都像避瘟神般對夏輝躲得遠遠的,甚至連上課的夫子也對夏輝裝作視而不見,忌憚得很。

  夏輝可以說成了易院極其特殊的存在,但是他卻是渾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地聽夫子講易。馮夫子的事情已經把他弄得煩透的了,他可是沒有精力再關注其他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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