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奧術十問
艾因羅，法師組織元素之刃駐地，深處的房間內。
「繆斯，你已經走上了奧術之路。」
「那麼，你有真的思考過『奧術』，這一個詞語，它的原意，最根本的意思是什麼嗎？」
如同一位鄰家老者一般地和繆斯東拉西扯了一大堆後，道格拉斯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入了這麼一方面。
「十分抱歉，道格拉斯閣下，我不清楚。」
雖然繆斯的心中明白一切，但是在這時，這才是最為合情合理的回答。
這也是法師這一類施法者在成長中所必須經歷的一種過程，在低階這一階段的時候，法師們主要就是學習那些已經成了體系的法術，簡單來說，就是只需要掌握法術的使用方法。
而對於法術的根源、原理、本質，那不是低階階段的他們需要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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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法師培養體系經過多年的調整後，基於效率最優和資源最大化利用而選擇的做法。
畢竟，如果在一開始就投入大量資源，讓低階法師花費大量時間去學習那些不能快速成為他們的力量，而需要長久積累下才會有效的事物，一旦在這個過程中發生夭折，損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關鍵是，法師這一職業，傷亡率最高的時期，就是在他們的低階階段。
低階法術？
會用就行了嘛。
至於知道它是從何而來，本質和原理是什麼，對我幹掉面前這一隻狗頭人有什麼幫助嗎？
很多低階法師所面臨的日常，通常都是昏天黑地地為了自己的法術之路而辛勞，甚至是蹉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很容易地就會形成以上的思維。
當然，一旦一位法師有能力成長了起來，那麼接下來就是必然的補課了，缺少對於世界的本質理解，沒有自己的實驗成果，基本是不可能在法師之路上走遠的。
只是，很多時候，思維一旦成型，想要改變，就是無比困難的事情了……
而奧術師，有著相似，卻也有著不同。
「呵呵呵。」
露出一絲笑容，道格拉斯拿起一旁的精美瓷杯，淺呷了一口杯中尤溫的紅茶，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奧術』這一個名詞，其本意是『少數人理解的神秘或秘密』。」
「『奧術師』，則是有『巧匠，擁有少數人得知的神秘或秘密的人』這一個意思。」
說到這裡，道格拉斯的語氣突然加重了幾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而作為一位奧術師，必須明白，對我們來說，『奧術』這一個詞語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轉了一個圈，在空氣中畫出一個湛藍的光圈。
耀眼奪目的奧術靈光逸散，將道格拉斯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繆斯眼前一花，那個有著鄰家爺爺般氣質的老者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淡灰色長袍，腰身挺直，雙手環扣，神色肅然地直視過來的大奧術師。
雖然樣貌沒變，但是氣質已經截然不同。
舉手投足，皆是威嚴。
眼眸之中，仿佛蘊藏著無窮的知識與智慧。
「咕嚕——」
下意識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這一瞬間，繆斯感覺面前的道格拉斯，莫名與記憶中奧術帝國第一奧術皇帝的身影有幾分重疊了起來。
「在今世，很多法師通過學習法術，掌握了世人看來強大無比的力量。」
「但很可悲，他們不過是一個法術的使用者而已，對從自己手中施放的任何一個法術，都是只知道其效果，而不是知曉其原理。」
「可以說，這是一種對于思維的禁錮。」
「奧術師必須認識到，世界上充滿了未知，」
「即使我們掌握了強大的力量，其中也依舊有無數的未知。」
「不要被手中掌握的力量所迷惑，甚至蒙蔽了眼睛，我們要靜下心來思考問題，探索其背後的原理。」
「物質世界裡很多看起來平常的事情，如果我們多問一些為什麼，就會發現其中的真正原理我們都還不知道，這些道理、規律和知識，是否和法術有聯繫，是否能夠與法術結合起來，是否可以幫助我們探索世界的本質？」
「法術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法術模型的構建原理究竟是怎樣的？它又是如何調動元素能量來形成法術的？」
「地、風、火、水四大元素究竟是不是基本元素？如果是，它們以什麼形式、什麼規律構成這個精彩的世界？如果不是，那它們是什麼？」
「為什麼會有能量元素和物質元素的區別？它們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
「靈魂的本質是什麼？」
「靈魂和意識是否不同？如果不同，意識以什麼形式存在？」
「為什麼生物會有精神力？」
「精神力的本質是什麼？它又是以什麼形式存在的？」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炎陽和銀月，它們為什麼每天升起而落下，是什麼力量讓它們維持這種運行？」
「為什麼我們能夠站立在地面之上，是什麼讓生物跳起來後會向下而落，而不是直接飛入天空之中？」
「……」
「一切，都是值得我們深入去探索的。」
「而這也是每一個奧術師都必須確立的思維！」
「……」
「奧術，即『真理』！」
「質疑日常，認識世界，探索真理！」
「記住，奧術師是探索者，發現者。」
「在低階的時候，即使由於能力的不足而只停留在使用者的程度，但也必須時刻牢記，奧術師的追求只有世界的真理，也必將走上探索真理的道路！」
聽著道格拉斯洪鐘大呂般的發言，雖然心底里無比清楚這些道理，但是繆斯也有一種被震撼的感覺。
而且……
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這不就是奧術革命爆發的時候，那一份奧術之環向法師聯邦整體通告，堪稱奧術革命指導綱領的《奧術宣言》的核心內容嗎？」
「那些氣勢磅礴，直接指向本源和規則的問題，不就是著名的【奧術十問】嗎？」
諸如此類的念頭迅速在繆斯的腦海中閃過，然後化作臉上露出的謙卑神色，
「道格拉斯閣下，雖然由於我所掌握的知識並不充足，對奧術了解太少，很有可能沒有滿足您所說的要求，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地學習知識，提高自己，去真正成為一位奧術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