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禍國妖妃（十一）
第11章
這口氣可當真是不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是考慮到說出這話的人是上清通天，是那一位鼎鼎大名的截教聖人，他這樣近乎於是傲慢的態度又似乎能夠被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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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葉遠臨的內心深處對於通天教主這態度究竟都有些什麼樣的想法，至少面上，他卻是當真讓人挑不出半點的錯處來。
妖狐即便是面對著通天教主依舊是巧笑倩兮，一不留神便會晃了人的眼。只是那一位聖人至少從面上來看當真算的上是無懈可擊，眉目之間沒有半分的動容之色。
「聞仲已經將事情盡數告知與我……」通天盯著葉遠臨的眼睛，像是要從那裡面深究出眼前的這一隻膽大包天的敢說自己有方法對付量劫的妖狐是不是在動著什麼別的心思，「你所言的，是真的麼？」
葉遠臨被通天用那種像是可以將身體裡里外外包括是靈魂都全部透析一遍的目光打量著，卻是半點的怯場都沒有。
甚至於，他臉上的笑容的弧度都沒有哪怕是半分的改變。
「我既然敢同您夸下這樣的海口，那麼自然是不會妄言的。」
他說的是那樣的篤定而又自信，任是誰來看，想必都挑不出半分的差錯來。
但是作為一直看著葉遠臨行事的系統，卻是對此抱有極大的懷疑。
【宿主，您的心裏面真的有關於此的規章與方案嗎？】
當然沒有。
葉遠臨笑容不變的回答系統的問題。
系統簡直要為葉遠臨的這一份在聖人的面前也能夠面不改色的扯謊的魄力和淡定鼓掌了！
【那您……】
嗯？先騙上賊船再說啊。
葉遠臨看上去對此沒有半分的畏懼的色彩。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也必然是會有一個什麼方法的吧。
這話聽起來似乎很是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的差錯來，但是如果真的去仔細的深究的話……那可不就是膽大包天的欺瞞聖人、空手套白狼麼！
【宿主，你悠著點。】
系統的聲音微微顫抖。它覺得自己的運算核心裏面閃過了一堆一堆的亂碼，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壓制下去、幾乎要引起了它的運算混亂與故障的那一種。
【宿主，我必須提醒你，系統並不具有任何的死而復生的能力。如果你因為什麼原因死亡的話，那麼對於你來說便是真真正正的死亡，而絕無任何的翻盤的可能。】
這幾乎是明著告訴葉遠臨，如果他因為自己的膽大妄為而惹怒了聖人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的話，那麼便是真的就此在世界上失去了存在的蹤跡。
嗯？我知道啊？
對於這難得的來自於系統的善意提醒，葉遠臨歪了歪腦袋，就連聲音裡面都透露出來了疑惑的色彩，像是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系統這麼激動。
他甚至是還可以出言調笑系統那麼幾句。
怎麼，莫不是你還以為我居然抱有著……你會在我死亡的時候撈我一把的，這樣天真到近乎愚蠢的想法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
【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宿主……葉遠臨，你活得太清醒了，遠勝於我曾經服務過的任何一位宿主。】
有一句話系統沒說。
葉遠臨……甚至是比它這個系統還要來的清醒萬分。
系統突然十分好奇，在葉遠臨的眼中，看到的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模樣？
更進一步，系統還好奇，葉遠臨究竟是在一種怎樣的環境下被培養出來，所以才會是如今的這般模樣？
它甚至是因此而對自己當初錯過了的葉遲歸也產生了某種想要一見的情緒。
那我還真的是要謝謝你的誇獎了啊。
因為系統與葉遠臨之間慣來的關係並不是多麼的親近，而只是像是關係普普通通的合作夥伴一樣，所以葉遠臨也沒有什麼想要多和系統說下去的意思。
不如說，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上清通天的身上。
在葉遠臨的全部計劃裡面，毫無疑問，通天都是核心與重中之重，是足以翻轉和左右戰局的關鍵。
而要讓對方成為自己手中的一張最為強大的底牌，現在能否在這裡獲得通天的信任與允諾，顯然便成為了最至關重要的事情。
思及如此，葉遠臨稍稍的調整了一下自己面上的笑容，力求用一個最好看的樣子去面對著通天。
畢竟人都是視覺動物不是麼。
在葉遠臨看來，這就跟面試一樣，一個好的精神面貌顯然可以在面試官那裡留下一個好些的印象。
雖然說……真霸道總裁葉遠臨以前也並不需要參加任何的面試就是了。
他顯然是不知道，自己那原本便已經極盛的容貌再配合上這種特意控制出來的、帶著一點點的討好的笑容，究竟有著多麼可怕的殺傷力。
至少，那本該是萬物放在面前都色不改、本被以為是不會為美色所動的通天聖人的眉頭微微的動了一下……依稀是一個上挑的動作。
系統將這一點變化看的分明，但是葉遠臨卻並沒有注意到通天這一點點微妙的情緒變動。
他還在不遺餘力的試圖遊說通天。
「天地量劫，即便是聖人都沒有辦法插手和干涉。但是小狐不是。」
「我是此次量劫最直接的參與者，亦是在命軌之上註定的左右大劫之人。唯有在這一件事情上面，小狐敢妄言。」
葉遠臨那一雙紫晶色的眸子裡面有幽冷的光一閃而過。
「沒有人比小狐更適合……去攪動這一場風雲。」
通天也不說話，只是那麼定定的看著葉遠臨。空氣一時之間很是寂靜，甚至是連呼吸的聲音都微弱的不可聽聞。
「這是你的誠意？我似乎並未看見。」
良久，就在葉遠臨以為這談判八成是崩了的時候，通天居然開口了。
葉遠臨聞言，頓時便心頭一跳。
「您是指……？」
他有些不太明白，通天何故說出這樣的話來。
通天上前幾步，站在了葉遠臨的面前。他伸出一隻手來，蓋在了葉遠臨的臉上。
葉遠臨如今可是標準的美人，巴掌大的瓜子臉自然也是美人的標配之一。是以，通天的手甚至是可以將葉遠臨的臉牢牢的全部都遮掩起來。
自然也就包括了那一雙好看的眸子。
葉遠臨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這一位聖人這是在葫蘆裡面賣什麼藥。
通□□著葉遠臨這邊壓低了身子，薄唇抵在葉遠臨的耳廓上，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你的腦子裡面……帶著什麼來見我的？嗯？」
這宛若是平地一聲驚雷。
表面上看起來，通天指的似乎是葉遠臨那些潛藏在內心的種種算計；但是葉遠臨知道，通天想要說的絕對不是那些，而應該是附著在自己的身體裡面的系統。
「啊。」他笑了起來，沒有絲毫的慌亂的色彩，「關於這一點，我也很苦惱呢。」
「如果是您的話……高抬貴手，可以將這件事情解決嗎？」
通天移開了自己的手，看著葉遠臨的臉上分不清喜怒。
「你拿我當勞工？」
面對通天的質問，葉遠臨卻是似笑非笑的模樣。
「瞧您在說什麼話……我哪裡有這樣的膽子呢。」
通天哼笑了一聲。
「我倒是瞧著，你的膽子著實是不小的。」
那隻手卻是一直掩在葉遠臨的面上，不曾撤下去。
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葉遠臨卻是一點一點的勾起來了唇角，緩緩的扯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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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您，居然真的可以瞞過系統建立起這樣一個對話的空間來。」
葉遠臨打量著這個只有自己和通天的意識空間，唇畔笑意拉開，看起來是非常的開心的模樣。
那種笑意像是有著某種魔性一般的感染力，甚至是讓站在一邊的通天都覺得自己的心情也因為這個笑容愉悅了起來。
他將這種愉悅壓了下去，看著葉遠臨，挑了挑眉。
「你管那個東西……叫系統？」
「是，我是這麼稱呼它的……啊，不出我所料，您果然可以察覺到系統的存在。」
葉遠臨笑了一聲，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如說，之前當通天教主說出來「你帶著什麼來見我」的時候，葉遠臨的內心便已經隱隱約約的有這樣的預感了。而現在，不過是這一種猜想變為了現實而已。
「很多事情，當著系統的面我不能告訴您；但是在系統被您用這樣的方式屏蔽掉了的現在，卻是可以的。」
葉遠臨望著通天的目光纏綿，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久別了的情人一樣――
當然，葉遠臨本人實際上是沒有那個意思的。但是他拿著的畢竟是那個媚眼如絲眼含桃花的妖狐的身體，即便是一個回眸一個笑靨都是十二萬分的醉人，更遑論是如今葉遠臨本身便為了可以與通天交好而盡了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溫柔交談。
葉遠臨怕是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的這一點點的溫柔小意究竟可以給別人造成多麼大的刺激。
那是連聖人都會覺得心頭一跳的艷色。
通天低下頭來，看著眼前那一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蹦q的小狐狸，眸色深了些許。
這可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啊。
和聖人交談，且不說非得是誠惶誠恐……但是這個態度，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一些？
通天還真的想要問問，在這一隻小狐狸的眼睛裡面，究竟是將聖人放在一個什麼樣的角度看待的？
雖然葉遠臨表面上對自己顯得十足的恭敬，無論是言語還是動作都挑不出半分的錯誤來，甚至是每一句話都不忘帶上敬語――
但是通天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能夠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哪怕是一絲半點的對於這天地、蒼生、鬼神的敬畏來。
於是通天便清楚明白的知道，這隻小狐狸面上看起來無比的乖覺，實際上內里大概是無敬無畏、清高自傲的不得了。
倒是與他那一副艷麗過頭了的皮囊毫不相符。
「那麼就讓本座聽聽吧。」
通天居高臨下的看著葉遠臨，淡淡的道。
「你想要和本座……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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