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禍國妖妃(三十)
第30章
調兵遣將這些事情, 葉遠臨並不如何的熟悉, 所以也就沒有擅自的去指手畫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誠如他之前對韓榮說的那樣,人類的戰爭交給人類, 葉遠臨要負責去統籌安排的,當是那些「非人」的部分。
是以他便當了甩手掌柜,待到張桂芳來的時候便瀟瀟灑灑的脫手, 將權利全部拱手讓出,並不貪戀。
這倒是讓本認為這小子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張桂芳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
而眼下, 葉遠臨卻不在西岐而是在朝歌之中同人飲酒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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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共飲的亦菲他人, 而是聞仲與陸壓。
「百日之期已至。」
葉遠臨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神君當日同我的賭約……不知如今的殷商, 可還能夠讓您滿意?」
陸壓聞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此時正是秋高氣爽的艷陽天,但是他看的卻並非是那天朗氣清。倒映在那一雙金紅色的眸瞳裡面的,是這一整個國家的氣運。
之前一直縈繞在這個國家的最上層揮之不去的那些陰暗污濁的黑霧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 這個本來應該已經走向陌路的國家像是突然之間迸發出來了驚人的生命力一樣,重新煥發出來了熠熠的活力。
這個國家, 「活」了過來。
「當然。」
陸壓仰起頭來, 將杯中的酒液一口飲盡。
酒這種東西, 原本便是年歲越久方才會愈加的美味和醇厚。而相比起人類那微不足道的短短百年的人生,很顯然妖怪的壽命要來的更加長久。
再加上陸壓本是妖族的太子,自小喝的是瓊漿玉液見的是錦瑟繁花, 這人類所認為的上好的美酒於他而言卻是粗糙低劣的令人髮指。
然而即便是如此,陸壓依舊是將那些酒全部都喝的一滴也不剩。
當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的時候,從陸壓的身上出現了極其龐大的威亞。那是隸屬於准聖的威壓,足以壓迫著葉遠臨與聞仲動彈不得。
「你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陸壓上前去, 扳著葉遠臨的臉頰看他。
「想要支使本君你又能夠付出什麼作為交換?」
他問,眼底是獨屬於妖類的冰冷與殘酷。
葉遠臨笑了起來。
他本就生的極美,如今這一笑更是有如艷艷的天光,照的人忍不住閉了目,但是卻又很快的睜開,根本捨不得挪開眼。
就像是凡人想要直視太陽,即便是雙目已經刺痛且流下了淚水,也要如同一個傻子一般,眨也不眨眼的注視那光明。
因為這個笑容,陸壓手上的力道便不免的鬆了些許。
「這便是我請聞太師一同來的原因了。」
葉遠臨垂下眸去,唇角的笑意更盛。
「神君應當也注意到了,自從人族誕生之後,這世間的氣運便盡數挪去了人族的身上。」
他纖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會讓人疑心是否現在滴一滴露水上去,便也能夠像是現在這樣顫巍巍的停在上面,一副將落不落的惹人憐愛的樣子。
「正如我當日同您所說的那般,如此下去,數個紀元之後,這世上可還有我妖族立足之地。」
「既然人族飽受世界的期待與寵愛,那麼何不將我妖族的未來同人族綁定。人族興一日,我妖族便存於世間一日,定然不會滅絕!」
陸壓沒有答話,只是用一種有些過於陰寒了的目光注視著葉遠臨。
他不是傻子,縱使當年被自己的父皇並母后嬌養著長大,在妖族衰落、妖皇帝俊並東皇太一盡皆隕落的這些年裡面,當初的備受寵愛的妖族小太子也終於是成長為了一名合格的修道者。
所以,對於葉遠臨說的這些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葉遠臨卻是早就知道這事情沒可能憑藉著自己的三言兩語便定下來。他毫不畏懼、亦無退縮的直視著陸壓的雙眼,彎了眉眼:「這便是我請聞太師來的原因。」
「哦?」
陸壓聞言,轉過眼去看了一直坐在旁邊的聞仲,眯了眯眼睛,笑了一聲。
「截教三代弟子……那又如何?」
「聞太師同時也是截教在人間的代言者,同樣可以代表殷商。」葉遠臨道,「若是神君同意,那麼眼下聞太師便可以同您定下契約。殷商將會同妖族接洽,讓妖族和人族共存。」
葉遠臨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又像是比萬鈞的磐石還要再沉重三分。
「只要您點頭,我族便可自此接著人族的氣運。雖不能說是扶搖直上,但是卻也絕不會落到什麼不堪的境地。」
他頓了頓。
「否則的話……今日龍鳳並麒麟三族的下場,只怕便也是我妖族明日的結局。」
龍族、鳳族、麒麟族,皆為上上個紀元的霸主。但是自龍鳳大劫之後,三族皆遭遇了滅頂之災。
到了現在……龍族還不大不小的算是封了個位置統管天下水域,鳳族卻已經是數千年都沒有了消息。
至於麒麟一族麼……
這麼說吧,聞仲的坐騎,便是一頭墨麒麟。而這也並非是個例,以麒麟為坐騎並不罕見,黃天化的坐騎也是一頭玉麒麟。
這放在多少萬年前若是說出去,該是怎樣貽笑大方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麒麟一族啊,怎麼可能會淪落到會去給人當坐騎的地步呢?
這世間,最不可信的三個字,大抵便是「不可能」了。
陸壓瞳孔微微放大。很顯然,葉遠臨舉的這個例子實在是有些過於的生動形象,以至於陸壓不得不重新的、慎重的再考慮一下。
不過陸壓也不是那等猶猶豫豫、扭捏作態之人。並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他已經將視線挪到了聞仲的身上。
「那麼便先讓本君聽聽,你們想要怎麼做吧。」
這種關於政事上的討論便該是聞仲的強項了,葉遠臨並沒有那個要上前去摻和一手的打算,而只是袖著手任由那兩個不知道比自己多活了多少年的傢伙彼此唇槍舌劍的商討。
葉遠臨對於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要成為的是聯通的橋樑,是在事情的發展歪掉的時候那一隻將其推回去的手,而不是切實的參與到這其中的人。
他畢竟只是這個時代的一個過路的客人而已。
那兩人在一旁爭論了半天,似乎終於是得出了一個結果來。就在他們要定契的時候,卻有變故突生。
這房間裡面出現了第四個人。
只是在見到那個人影的一瞬間,聞仲原本穩重持中的面容都隱約有所變化。只見他猛的低下頭來,誠惶誠恐的、而又恭恭敬敬的,朝著來人行禮。
「弟子聞仲,見過祖師。」
葉遠臨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眨了眨眼睛。
通天……?
陸壓作為曾經的妖族太子,又是在女媧的身邊長大的,自然也與通天曾經有過那麼幾面之緣。眼下見聖人親至,便是這素來都眼高於頂的妖族小太子,也不免要低下自己驕傲的頭顱來。
「這份契約,不若便由本座來做見證人吧。」
通天也不看葉遠臨,只是垂下來眼眸,頗有些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那份新鮮出爐的合約。
無論是聞仲也好,還是陸壓也好,都是又驚又喜。
如果聖人肯出面來見證這一份契約的話,那麼不管是對於雙方的誰而言,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畢竟聖人面前,又有誰敢違約呢。
或許是因為見到聖人這一件事情實在是太出乎於意料之外,所以聞仲也好,還是陸壓也好,都沒有注意到整個過程之中,葉遠臨都是少有的默不作聲。幾乎都要成為了一個透明人一般。
這與他往日裡面的表現著實是大相逕庭,但是畢竟是聖人在側,所以葉遠臨的反常也就並沒有引起二人過多的關注。
眼看著他們似乎就要在通天的見證下簽訂契約了,葉遠臨終究是忍不住了。
「等等……」
「?」
三人一起回頭看他,卻只見不知為何,葉遠臨的臉色突然變的煞白起來,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你還好……?」
葉遠臨勉強的「嗯」了一聲,扯出來一個看著就很蒼白的笑容來。
「我沒事,出去走走就行。」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走去了門外。
簽訂一份契約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葉遠臨出了門後就一路往東走去,而不一會兒,便有人在他的身後拍了一下葉遠臨的肩膀。
……在此之前,葉遠臨卻是全無察覺有人接近。
他飛快的咬了一下唇,再回頭的時候面上卻是半分的情緒都沒有帶出來。
「您這樣,有意思嗎?」
葉遠臨問。
葉遠臨面前這個剛剛才看著聞仲和陸壓訂立了契約的通天教主於是便笑了起來。
那是一個過於恣意張狂,同時卻又邪魅的過了頭的笑容,總而言之是本不可能出現在通天面上的表情。
通天周身的空間有如水波一樣晃動起來,待到再穩定下來的時候,站在原地的已經是紅衣勝血的魔祖,臉上掛著不是多麼會讓人感到愉快的笑。
「有意思啊。」
羅睺道。
「非常有意思。」
不如說,簡直是——有意思極了 。
「那您想不想再有意思一點?」
葉遠臨面上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的冰冷肅殺。青年抬手摘了自己的髮簪,烏檀木一樣的發披散下來的同時,火紅的朱曦劍也被葉遠臨握在了手中。
他手一揚,朱曦鋒銳的劍尖便直指羅睺的咽喉,甚至是隱隱約約的劃出來了一條極細的血線。
「你想怎麼讓事情變的更有意思?」
羅睺對於那近乎是架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劍卻視若無睹,微微動了動手指。
葉遠臨立時就臉色一白。他用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腹部,看著羅睺,咬牙切齒:「你給我身體裡放了什麼?!」
「不是同你說過?」
羅睺臉上掛上了琢磨不透的微笑。
「——一顆魔種而已。」
「你與其在這裡同我狂吠,倒是不如想想……為什麼,你的魔種會這麼快發作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不都是你乾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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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是犬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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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做了一下陣營九宮格,阿爾應該是混沌善,葉哥是中立惡。
什麼?羅睺?除了混沌惡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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