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水天日光(二)
第2章
【殷商妲己, 大妖玉藻……】
系統在玉藻前的耳邊重複著, 笑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那笑聲裡面滿是開心與得意，就好像是這樣的情況正和了它的意一樣。
【你看看, 我之前說什麼來著？】
系統用著詠嘆調，像是在吟誦史詩，又像是只不過是描述了一個應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這眾生終有一日, 都將為你傾倒。】
【葉遠臨，無論你自己是否願意承認, 但是這都是不爭的事實——你貌美如花, 國色天香, 傾國傾城。生來就該是那禍國的妖妃，引得八百里狼煙的不歸人！】
【這才是，我最開始找上你, 契約你的原因啊！】
[你閉嘴。]
葉遠臨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是如果去細究他眼底的神色的話, 那看起來可絕對不是什麼愉快開心的樣子。
[系統, 你可不要忘了, 如今你我之間你為仆而我為主。你還是認清楚自己的定位比較好呢。]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系統繼續這樣不知死活的撩撥他的情緒，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這一件葉遠臨一點也不想提起來的事情的話, 那麼葉遠臨也不介意給系統一點顏色瞧瞧。
系統知趣的閉嘴了。
惹不起，躲還是躲得起的。
但是系統覺得自己超級委屈的——
你明明就非常的適合紅顏禍水系統啊！何必拒絕呢！接受現實不好嗎！
說的就好像是如果你不接受這些任務、不去攻略人物，你那一張臉就會因此而變的黯然失色，別人看到你的臉就不會因此自我攻略、神魂顛倒一樣。
系統想, 姑且就讓葉遠臨再保持著這樣的自欺欺人吧，他遲早有一天能夠認清現實，只要他還有著這樣的一張招蜂引蝶的臉，那麼紅顏禍水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玉藻……」
日女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葉遠臨眼尖的瞅到小姑娘幾次都伸出手來，看著像是想要抓住自己的衣袖又或者是手的樣子，但是最後還是悻悻的垂下手去。
葉遠臨這傢伙可壞了，蔫壞蔫壞的那一種。他想，如果是葉遲歸在這裡的話，應該是會主動的伸出手來，將日女的手握住的吧？
但是葉遠臨偏不。他就是想要逗一逗日女。
「怎麼了？」
日女聽到葉遠臨的問話，一抬頭，就發現那一張盛世美顏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自己的面前。猝不及防之下的美色暴擊讓日女一時之間都不免有些亂了手腳，最後只能囁嚅著嘴唇，雙手背在身後，小聲的說著沒事。
葉遠臨看著日女那一張漲紅了的臉，笑出聲來。
他屈起食指來，颳了一下日女的鼻子。
「怎麼，有心沒膽？」
葉遠臨笑了一下，隨後朝著日女伸出了手來。面對著小姑娘驚訝不解的目光，葉遠臨微微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不是想要牽住我的手嗎？那就來啊。」
他像是在埋怨，但又像只是在調笑。
「我都把自己送上門來了，你要是還不抓住機會的話，可就真的要徹底的錯過了哦？」
「日女，這個世界上面的很多東西，不能僅僅是站在那裡等著想要的送上門來，而是應該自己去努力爭取才對。這才是——你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面的時候，應該遵循的準則。」
葉遠臨笑眯眯的，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傳授給人家小姑娘的究竟都是一些多麼過分的思想一樣。
在葉遠臨的精神海裡面，羅睺和系統都在對著葉遠臨行注目禮。
【宿主，你這樣教小姑娘真的可以嗎？】
系統弱弱的發問。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教導孩子的方式吧——別和我說你根本就沒認出來那個是誰啊！日女這個提示已經夠明顯了吧！】
葉遠臨彎了彎眼眸。
【有什麼問題嗎？】
他搓著自己的手指，眉眼間全部都是舒朗的笑意：「是，我的確認出來了她應該就是天照，只是那又如何？」
葉遠臨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像是可以藉此看見那巍峨的天宮。
「日後的天照大御神如今看來，也不過只是名為【日女】的孩子。且若是我所見沒錯的話，現在亦並非三貴子執掌世界權柄的時代，而依舊是伊邪納岐命與伊邪那美命管理日月星辰。」
「這樣的話，日後終有一日，她會取代自己的父母，成為這天地之間最為尊貴的神明。無論更迭的過程是平和還是血腥，她最終都會是坐在王座之上的那雍容華貴的女神。」
葉遠臨緩緩的道。
「那麼，我現在教給她的這……也不過是日後的她會在一次一次的教訓中慢慢學習到的東西。那麼我提早一些教給她，讓她能夠少走些彎路，也是好的。」
葉遠臨看著那個在聽到了自己的話之後有些驚訝但是很快便喜笑顏開的抓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的少女，眼神稍微的柔軟了一些。
「這便也就當做是……作為她給予了我一個名字、一個身份、一個行走於此世之間的憑依的謝禮吧。」
葉遠臨心知肚明，如果日女不是天照的話，那麼自己一定沒有這麼爽快的就可以安然的融入到這個世界的規則裡面去，大抵還是要繼續掛在樹上面當一條風乾的鹹魚，誰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夠獲得自由。
畢竟，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來一個什麼人，送出一個名字，就能夠將葉遠臨身上那些不對的地方遮掩住，讓天機無法窺探到他的存在的。
因為那個人是天照大御神，是終有一日會支撐起這個國家的存在的至高的神明，所以她贈予的這個名字才能夠起到這樣的作用。
【……】
系統不再出聲，只是良久才有些酸溜溜的道：【葉遠臨，我當真是不知道你的運氣是算好還是不好了。】
【說你的運氣好，但是身為天妒之子的你，直到能夠取代天道的存在之前都註定處於死亡的危險之中；但是說你運氣不好，單單是你能夠活到現在都已經是一個奇蹟，更不要提你每每都可以絕處逢生……】
系統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慨嘆。
【葉遠臨，你真的——是奇蹟啊。你讓我覺得我說不定真的可以在你的身上見到天妒之子的風采，見到天道被取而代之的那一天。】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葉遠臨眉梢一挑。
「玉藻玉藻！」日女牽著葉遠臨的手，笑的就像是一隻偷到糖吃了的貓，「你是要一直待在這裡嗎？」
「當然不。」
葉遠臨低頭看向她。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日女臉一紅。
「因為我每一次來的時候，都可以看見你躺在樹上面沒有動過……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這裡呢。」
日女小聲的道。
葉遠臨頓時就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是懶得不動麼？他根本就是不敢動啊。
當然，這種話是不可能真的如數告知給日女聽的。
「哎……這樣說來，你豈不就是經常來看我了？」
這個話題轉的可謂是非常高明，至少日女瞬間就窘迫的其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沒、沒有啦！也沒有來很多次！」
日女手忙腳亂的想要解釋，結果當然是越描越黑，最終她只能急得滿天通紅，看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一樣。
羅睺毫不給面子的在葉遠臨耳邊大笑出聲。
葉遠臨這就有點慌。
不是，那什麼，把女孩子惹哭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說出去簡直是臉上無光好麼。
他頓時就有些坐蠟。
而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事情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喂！你！」
有著短短的黑髮的男孩子不知道從哪裡沖了出來，插到了葉遠臨跟日女的中間。明明還只是半大的少年，但是眼神卻銳利的像是一批草原上的孤狼。
而此刻，這匹幼狼正在惡狠狠的瞪著葉遠臨。
「你想對別人的姐姐做什麼啊！」
而另一個有著銀月色的長髮的略大一些的少年也慢了一步的走了過來，站在黑髮少年的身旁，眼神不善的盯著葉遠臨。
「不、不是！你們誤會啦！月讀、須佐，不要無禮！」
日女也顧不得羞惱了，一手抓住一個弟弟訓斥，然後朝著葉遠臨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討好的笑容。
「抱歉……弟弟們太緊張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扯了一下自己的兩個弟弟。
「這個是須佐。」她指了指黑髮的男孩子，又拉了拉引發的少年，「這個是月讀。」
「月讀，須佐，這是玉藻！要有禮貌啊！」
她叉著腰看自己的兩個弟弟，看著倒很有那麼幾分姐姐的氣場在裡面。
「【玉藻】……」月讀重複著這個名字，看著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姐姐，你應該知道，這樣隨意的給予他人名字是在消耗你自己的力量。」
他看著葉遠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仗著自己的臉去騙人家小姑娘花錢的騙子一樣。
這對於葉遠臨還真是個新奇的體驗，畢竟他以前都是被人貼上來想要揩油的那種。
不過……
「給我名字，居然會對你造成損傷嗎？」
葉遠臨問。
要知道，之前日女給自己名字的時候可是絲毫的猶豫躊躇都沒有，爽快的讓葉遠臨以為……那不過只是給出一個名字而已。
「沒關係的！」
日女眨了眨眼睛。
「這樣一點點力量，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的！因為我喜歡玉藻，所以這根本無所謂！」
有那麼一瞬間，葉遠臨覺得自己當真是那禍國的妖妃，靠著一張臉就迷的君王神魂顛倒乃至於是暈了頭的那種。
罪過罪過。
「姐姐！」
比起自己的兄長月讀來，明顯須佐要更為衝動和暴躁一些。他瞪著葉遠臨，放在腰間刀柄上面的手蠢蠢欲動，像是隨時都可以衝上來給葉遠臨那麼一下。
「我們本來就是奉了父親的命令，去討伐雲海作亂的八岐大蛇……那是能夠同父親大人不相上下的妖物，姐姐你卻在這種……這種傢伙身上浪費力量！」
須佐指著葉遠臨，看樣子是恨不得跳起來的樣子。如果可能的話，他大概是能夠衝上來揪著葉遠臨的衣領，讓他把日女起名字的時候消耗的那股力量全部都還回來。
當然，這只能是須佐的一廂情願，要真的去做的話自然是沒可能成功的。畢竟這世界上，還從來都沒有過吃都吃下去了還要給吐出來的道理。
[起名字還會消耗力量？]
葉遠臨問。
只是回答他這個問題的不是系統，而是羅睺。
【不然你以為呢？】
羅睺哂笑。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什麼人也就算了，但是這可是你啊，葉遠臨。你是天妒之子，是生來就遭天妒的存在，即便那是這個世界裡面舉足輕重的、幾乎可以算作是「支柱」的女神，想要為你遮掩天機，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系統也跟著道。
【宿主，天照給了你這個名字，要付出的遠比你所想像的要來的更多。】
「……」
葉遠臨素來是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的，一樁樁一件件，他慣例是分的無比的清楚。
所以眼下，葉遠臨那所剩無幾的良心不免就有些疼。
「你應該拒絕我那一個過分的要求的。」
葉遠臨伸出手來，摸了摸日女的腦袋，輕輕的嘆息。
「真的沒事。」
日女笑了起來。
「那是我自己願意的，玉藻你沒有必要為此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不不不，我還是過意不去。」
葉遠臨收回手，寬大的袖擺微動，隱隱約約可見白皙的手腕上套著一個翠色的鐲子。似玉非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材質。
男人籠著袖，笑了起來。
「你們要去討伐八岐大蛇是麼？那也帶我一個吧。」
「區區不才，舞刀弄劍倒是多少也會一些。」
「就當是……由我來補足，日女浪費在我身上的那一份力量吧。」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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