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選駙馬
魏忠賢笑了笑道:「益庵,有件事想跟你商議一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廠公請說。」顧秉謙忙道。
「楊鶴這個人你聽說過吧?」魏忠賢道。
「廠公說的是都察院御史楊鶴?」顧秉謙疑惑道。
魏忠賢搖搖頭:「咱家說的是新任遼東兵部分司署職方司主事楊鶴。」
顧秉謙聞言忙道:「聽說過,這個人是當兵的出身,沒讀過什麼書,不知走了誰的門路捐了監,然後買了個中書舍人的職務,後來不知怎麼得了袁可立的青睞,保舉他為職方司主事。」
魏忠賢道:「就是此人,咱家想把這個楊鶴收至門下,聽說此人尚未成家,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咱家給他主一門親事。」
「這個……這件事可得好生斟酌斟酌。」顧秉謙沉吟道。
「嗯,你好生想想,一定要大戶人家,這樣咱家的面子才好看。」魏忠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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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秉謙搖搖頭道:「光大戶人家恐怕還不行,這戶人家必須得是廠公的人,而且廠公親自說親,這戶人家的地位還不能太低,不然不值得廠公親自出面說合。」
魏忠賢點點頭:「說的不錯。」
顧秉謙沉吟了半晌方道:「廠公門下的人好像都沒有合適的人選,不是已經出閣,就是年紀太小,不過我倒是想到一個人,只是不知合不合適?」
「說來聽聽。」魏忠賢道。
「就是皇上新封的懷懿長公主。」顧秉謙道。
「懷懿長公主?」魏忠賢疑惑道。
顧秉謙忙道:「廠公忘了麼?前段時間皇上曾說懷懿長公主已到了婚配的年紀,還召集群臣商議,要為懷懿長公主選一位駙馬。」
「你想讓咱家把楊鶴推薦給皇上?」魏忠賢皺了皺眉道。
顧秉謙笑了笑道:「楊鶴的出身是差了些,而且現在不過是職方司主事。不過正因為出身低,職務低,有些事情才好辦。
要知道成祖以後,皇家挑選駙馬只能從平民和低級官吏家庭中選取,選中之人的近親不能再出仕為官,楊鶴的身份正合適,而且楊鶴好像沒有什麼親屬,因此讓楊鶴做駙馬不會有什麼阻力。
只要楊鶴做了駙馬,礙於身份,他以後就什麼事情都不能幹,而且成婚以後,這個婚事和不和諧都要看廠公的,楊鶴如果不聽話,連公主的面都見不著,要求人,也只能求廠公。
這時如果廠公出面,讓他夫妻琴瑟和鳴,甚至說動皇上委以職務,楊鶴必定對廠公感恩戴德。」
(註:明朝的公主婚姻生活是很悲慘的,因為公主下嫁後,宮裡會派一位老女官全權管理公主的大小事務。
而名義上已經出嫁的公主,實際上只在公主府里度過大婚的一夜,便要搬回後宮專設的殿宇居住,公主府里只住著駙馬一人。
如果公主與駙馬要見面,駙馬必須進宮。
但是常年處于禁欲狀態的老女官是看不慣公主與駙馬之間卿卿我我的場面的。因此,假如駙馬想要入宮去與公主相會,享受夫妻之情的話,勢必要遭到這個老女官的百般刁難。
公主與駙馬如果不拿出大堆真金白銀出來行賄的話,根本就過不了她們的關,見不到自己的丈夫或妻子。
據史料記載,明朝萬曆皇帝的妹妹永寧公主嫁給了一個癆病鬼,大婚當天就吐了血,此後因女官刁難根本沒見過公主的面,永寧公主死時還是處女。
而萬曆皇帝的女兒壽陽公主在跟駙馬親熱的時候,因沒有知會女官,被女官知道後,讓宦官把駙馬拉出去暴打了一頓。)
魏忠賢聞言連連點頭:「言之有理,就這麼辦。」
「此事最好不要急,咱們最好是先問過皇上再說,要知道皇上最念親情,這個駙馬,皇上可能會親自挑選。」顧秉謙忙道。
魏忠賢點點頭道:「待咱家先見過這個楊鶴再說,一會兒你也跟著見一見,幫咱家拿個主意。」
顧秉謙連忙點頭應是。
……
楊鶴和徐光啟吃過飯,會完帳,剛出酒樓,迎面走來幾個人。
只見這些人頭戴尖帽,身著褐色衣服,腰系小絛,足蹬白皮靴。
徐光啟見了一怔,輕輕扯了一下楊鶴的衣服低聲道:「是東廠的番子。」
楊鶴輕輕點了點頭,當下停下腳步。
不想幾名番子直面而來,走到楊鶴近前,為首一人沖楊鶴拱了拱手道:「楊大人,廠公有請。」
楊鶴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廠公請我?你們找錯人了吧?」
「你是遼東職方司主事,撫寧縣團練總兵吧?」那番役問道。
楊鶴點點頭。
那番役道:「那就沒錯了,找的就是你,跟我們走吧。」
說著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身後幾名番子刷地一下分立兩旁,手按腰間的刀柄。
「你們好大膽,楊大人乃朝廷命官,你們竟敢當街拿人!」徐光啟見狀急忙喝道。
那番役笑道:「徐大人,我等奉命請楊大人,可不是要拿楊大人。」
「請?」徐光啟聞言一怔,隨即道:「東廠請人,跟拿人有什麼區別麼?」
那番役笑道:「確實沒什麼區別,不過這次不同,這次是廠公親口說的請楊大人過去一見。」
見徐光啟還要再說,楊鶴輕輕拍了拍徐光啟的手:「先生莫急,待我問問。」
說著看向那番役道:「你說的廠公是魏公公吧?」
那番役道:「除了魏公公,何人能擔得起廠公二字?」
楊鶴點點頭,看了看那番役,似笑非笑道:「你不過是一名小嘍囉,想來不會知道魏公公為什麼要見我。不過想來,不是好事就是壞事。我給你一句忠告,在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之前,你最好還是放機靈些,別拿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是這樣的架勢。」
那番役聽了楊鶴的搶白,臉一陣紅一陣白,過了一會兒方道:「有膽,不過你最好還是祈求魏公公見你是好事,如果是壞事,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盛氣凌人。」
「哈哈哈!就憑你?」楊鶴用揶揄地眼神看了看那番役,又掃了眼身旁幾名番子:「或者是就憑你們?」
收斂笑容,楊鶴冷笑道:「老子在遼東單人獨騎曾伏殺建虜近二十餘人,我自己沒有傷著一根毫毛,你們覺得你們的本事比建虜還大?老子奉勸你們一句,在老子面前都給我規矩著點,也別讓老子聽到你們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否則老子殺人絕不會手軟。」
說完話,楊鶴出手如電,一把掐住那番役的脖頸,橫向一扳,那番役一頭摔倒在地。
眾人只見楊鶴一伸手,那番役便仆倒在地,頓時大驚,當即便要拔刀。
楊鶴哼了一聲,目光在幾名番子身上掃了一圈。
看到楊鶴刀鋒一般的眼神,幾名番子的刀只拔了一半,便不敢再拔。
楊鶴負著手收回目光,看向倒地那名番役道:「小子,剛才老子的話你記住了麼?這次老子手下留情,下次再看到你這麼囂張,老子就要你的命。」
那番役被楊鶴一把拿住脖頸摔倒在地,一口氣嗆在氣管里,差點沒緩過來。
連咳了幾聲,終於緩過氣來,驚懼地看著楊鶴道:「記……記住了。」
楊鶴指了指徐光啟,對那番役道:「這是我的先生,你們給老子記住了,以後見到我的先生都給老子恭敬著點兒。」
「是,是,絕不敢怠慢。」那番役忙道。
楊鶴轉身對徐光啟道:「先生,您先回去,學生見過魏公公便回來,明日咱們便回撫寧縣。」
徐光啟拉著楊鶴的手低聲道:「應時,千萬小心,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別跟魏公公硬著干,你不同為師,為師已經老了,沒什麼可在乎的,可是你還年輕,大明以後可指著你呢。」
楊鶴輕笑了一聲,湊到徐光啟耳邊低聲說道:「先生,我心裡有數,我剛才只是震一震這些小嘍囉,殺一殺他們的威風,省得他們以後在咱們身邊轉來轉去。」
徐光啟點點頭,輕輕拍了拍楊鶴的肩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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