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頭痛之症


  麗妃看著在她裙邊顫抖的身體,心底湧現出一股深深的不屑以及厭惡之感,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掌劈向他的天靈蓋,好讓她親手了結了她生命中的污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惜,他還有用得著的地方,現在還不能死。

  「起來,堂堂男子漢像什麼樣子?」麗妃兩人一把拽起,冷聲道:「我不介意你把本宮當做仇人對待,如果這位能讓你出息的話。」

  說完,用力把人一推,轉身慢慢走向自己的軟榻,「你不是喜歡南家那個大小姐?」

  聞言,洛雲澈心中一驚,「母妃!」

  「如今,給你一個將功補罪的機會,讓她成為你的王妃。」

  「母妃的意思是?」

  「正是你心中所想的意思,不用擔心,本宮對她的確有興趣,但是不會要了她的命。」

  「是,母妃。」洛雲澈恭敬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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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妃手輕輕一揮,「滾吧。」

  洛雲澈立刻如獲大赦般的逃開。

  看著那狼狽的背影,麗妃恍惚想起他剛剛聽到自己提起南思弦時的慌亂,輕輕嘆了口氣。

  莫非,南家的都是情種嗎?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有可趁之機不是嗎?

  太子府

  段恆一入京還沒有見到女兒,就被獵影招呼著進了太子府。

  「下官段恆參見太子殿下。」段恆雙膝跪地,俯身行了一個大禮。

  洛雲飛含笑將人扶起,「段大人不必多禮,本宮已經備下酒菜為你接風,請快入席。」

  這般對待令段恆受寵若驚,他道了一聲謝便落座於洛雲飛的身邊。

  洛雲飛見人坐下,揮手讓伺候的人下去,只留下獵影在旁。

  「獵影,你也坐吧。」洛雲飛示意了一下自己另一邊的空位。

  獵影道了聲是,坐在了凳子上。

  「來,我們一起先喝一杯。」洛雲飛舉起酒杯。

  段恆和獵影也趕緊跟著舉起酒杯,三隻杯子碰在一起,下一秒,空空如也。

  吃到一半的時候,洛雲飛突然問段恆,「段大人,本宮前一陣子翻看你的檔案,發現八年前你曾在江都任判佐之職,可有此事?」

  段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臉上表情也變得極不自然,為了掩飾,他故意盯著桌上的菜。

  「回太子殿下,八年前,下官的確是在江都做過兩年判佐,之後便被派往白錦鎮做父母官,一直到現在受太子殿下青睞,青雲直上,成了大理寺卿。」

  段恆緩慢的道出自己的平生,雖說的簡單,可洛雲飛卻是不信。

  「不知段大人可還記得八年前,江都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若是本宮沒有算錯,當時段大人應該還在江都任職才是。」洛雲飛語音淡漠,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但是,深知當年事情的段恆卻是不由汗濕了手心。

  見段恆面色難看,似乎隱忍的辛苦,洛雲飛輕輕笑了一聲,移開視線,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段大人看看,本宮這暗衛可眼熟?」

  「這獵影大人,不就是陪著太子殿下來白錦鎮的那位嗎?下官自然是記得的。」段恆賠笑道。

  「段大人,你在仔細瞧瞧,可還有其他的印象?」洛雲飛輕啄一口酒水,似笑非笑的看著段恆。

  見狀,段恆想起之前第一眼見到獵影時就覺得眼熟,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那人,便也只當是人有相似。

  如今,聽得太子殿下的話,他不由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剛毅的線條,冰冷的眸子,雖然整個人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但總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人。

  他倏地收回視線,心中沉吟良久,才道:「這……這是姜家的小公子?」

  洛雲飛見他果然識得獵影,心下知曉他定是知道八年前的事情,不僅知道,或許還參與了其中,只是還不確認他扮演了何種角色。

  因此,洛雲飛轉移了話題,「段大人也覺得獵影與本宮的堂哥有幾分相似?」

  他話中有深意,想來段恆應該能明白。

  一頓飯,直吃的段恆冷汗直流,待到結束,他趕緊匆匆告辭。

  等走出太子府一段距離,段恆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仍舊燈火通明的太子府。

  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真不錯。

  而在太子府中的獵影卻是一臉擔憂,與他對面正怡然自得的喝著茶的洛雲飛形成鮮明對比。

  「行了,這副臭臉給誰看呢?我可不看。」洛雲飛見他欲言又止的盯著自己,大發慈悲道:「有話就問。」

  「殿下何故將我的身世告知段恆?你就不怕他也是當年的一份子?」獵影一得到許可,立馬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誰知他會不會去找當年那些人,你這是兵行險招。」

  洛雲飛見獵影果真是生氣了,難得好生好氣的解釋道:「這件事沒有提前告知你是我不對。但是當年的事情一點線索都沒有,段恆便是個突破口。」

  「什麼意思?」

  「可還記得我是如何會注意到段恆的?」洛雲飛淺笑。

  獵影細細回憶,恍然道:「所以你從很早開始就把主意放在了段恆身上?那……那次治水,你是故意讓三皇子前去?」

  「然也。」洛雲飛將獵影面前的茶水倒了,又添了一杯新的,才繼續道:「不然你以為我怎會連個幫手都不給他?」

  「原來你表示知道他肯定無所作為,這才將他當作魚餌,釣了段恆這大魚?」獵影喝了一口茶,問道。

  洛雲飛點頭,卻又忍不住嘆息,「然而,我卻不知三弟竟是闖出這樣的大禍,不過好在一切都能挽回。」

  不然,他可就是天下的罪人了。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那幫人竟然會對南家下手,這讓我有點摸不清那人的想法。」洛雲飛蹙了蹙眉。

  他並不知道那個隱藏在黑暗的對手,為何要對南家出手,畢竟在他看來,京城四大家族只有這個南家的嫌疑是最小的。

  可是人的判斷都是帶著小小的私心,特別是認識了南思弦之後,他好像越來越不希望當年的事情和南家有關。

  如果真的沒有關係,那麼南家又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那個人呢?

  還是說,自己當真被那私心蒙蔽了?

  「嘶……呃……」洛雲飛突然呻吟出聲。

  一改之前的從容淡定,他咬著牙,單手扶著額頭,一臉痛苦的模樣。

  「殿下,怎麼了?」獵影著急道,往門外喊了一聲,「宣御醫。」

  看著臉色鐵青的獵影,洛雲飛知道他是真的急了,想要安慰他一番,卻是已經痛的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很快,御醫就過來了,見著洛雲飛痛成那個樣子,竟然還很是淡定的從醫藥箱中拿出銀針。

  獵影一瞧御醫這個樣子,便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不禁怒瞪著洛雲飛。

  御醫走上前給洛雲飛紮了幾下,見人平靜了不少,才把銀針收了回來。

  「殿下定是又思慮過重了。」御醫篤定道。

  「這話是何意思?」獵影在一邊問道。

  御醫嘆了一聲,剛要說話,卻被洛雲飛截住了話頭,「戴御醫,本宮沒事。」

  獵影正待發作,那戴御醫竟也是皺眉反駁,「殿下恐怕近日時常頭疼,下官所配置的丹藥已經壓制不住,不然,殿下今日便不會痛至要昏過去般嚴重。」

  他並非不知道這番話無疑會惹惱了太子殿下,也並非是不怕死,而是他一再勸說無用,總要讓身邊人知曉才能好生照顧。

  這是他身為御醫應該做的本分!

  「戴御醫,你!」洛雲飛正要出口呵斥,卻聽得獵影說道:「戴御醫,我們出去說。」

  獵影沒去看洛雲飛的臉色,他不用看也知道他是氣急了,卻因為頭痛的厲害而無法下床。

  「殿下得的是什麼病?何時開始的?你為何隱瞞不報?可有什麼辦法能治?」

  走到外間,獵影一口氣問出四個問題。

  戴御醫仿佛早就料到,一一仔細回答。

  「殿下這是用腦太多,又思慮過重才會得了這頭痛之症。」

  「這病是從殿下監國半年之後偶有發作,那時下官便時常勸解殿下,讓他要多休息,放鬆身心。

  「然而,殿下卻依舊我行我素,最後這頭痛之症發作的越發頻道,還影響了殿下的睡眠,久而久之,殿下便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一失眠就開始處理政務,如此循環,才越來越嚴重。」

  「下官曾想告知您和喜公公,但是殿下下了封口令。今日,若不是發覺殿下已經到了一想事情便頭痛的地步,下官是萬萬不敢冒死進言。」

  「若想治療,當務之急,是讓殿下晚上能安睡。」

  戴御醫的話一遍又一遍在獵影的耳中迴響,他猛然想起姑母臨終前的囑託,心下覺得愧疚至極。

  他衝進裡屋,看著坐在床頭髮呆的洛雲飛,心裡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此強勢,儼然並不是獵影,而是姜子俊。

  「我沒想到會這樣。」洛雲飛低下頭,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像頭綿羊般溫順。

  「你讓我怎麼辦?」獵影咬牙切齒,「你說啊!我今後要怎麼去面對死去的姑母?洛雲飛!你真是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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