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勝者。


  「你們居然也能活到現在?」聞劍陰測測地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懷音皺起了眉。

  她本來一直看著高處的刺玫,那個讓他們陷入整局遊戲的女人。

  仿佛高高在上,拿他們當獵物一樣玩弄。

  

  可聞劍的話讓她低下了頭,注視著面前滿身鮮血、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搏殺的男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聞劍垂著頭,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聲音,「你很快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聞劍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卻沒有一刀刺向君故或者懷音。

  而是反手刺向身後一直跟著他那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也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原本高高腰彎了下來。

  聞劍找好了角度,那刁鑽的匕首正好扎進了身後高大男人的胸膛。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跟在聞劍身後的那個男人。

  高大足有一丈的男人單膝跪下,一隻手緊緊掐住了聞劍的手腕,就好像抓住微不足道的螞蟻。

  聞劍似乎也是此時才意識到了男人的可怕。

  他用力地掙扎,甚至還將匕首往裡捅了捅,試圖讓巨人鬆開手。

  而巨人的力道其他,哪怕是在受到這樣重創的時候,還是讓聞劍沒有還手之力。

  但高大的男人並沒有還手,或者殺死偷襲他的聞劍。

  只是有些艱難又遲鈍地開口問道,「為為什麼?」

  懷音從沒聽過一直跟在聞劍身後的這男人說話,還以為他是個啞巴,沒料到其實不然。

  「誰讓我是個惡徒?我也不想啊,我不想殺你,但你不死,就只有我去死。」

  「阿山,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兄弟,你也不想我死對不對?求求你了,你去死吧。」

  聞劍紅著眼睛,有些顫抖又狠戾地開口回答。

  被稱作阿山的高大男人並沒有說話,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將捅入自己胸膛的匕首抽出,狠狠扔在了地上,又將聞劍推開了很遠。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阿山也不想傷害這個自己曾經視作最好的兄弟。

  活在這樣淒迷詭異的地底,他已經很累了。

  他和聞劍經歷了好多次這樣的生死,他們互相將後背交託給對方。

  阿山曾經以為,他們是最好的兄弟、朋友。

  可是聞劍的話仿佛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或許以前能一同並肩戰鬥活下去,只是因為他們是在同一陣營。

  若是情況變成現在這樣,聞劍的武器就會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的心臟。

  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好兄弟。

  阿山累了,所以選擇了放手,他也不想殺死聞劍。

  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心中那一份莫須有的堅持。

  雖然聞劍對這份友情不屑一顧,但他是不同的,他尊重自己的熱血和情義。

  若是真的殺了聞劍,不就成了聞劍那樣的人?

  所以阿山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終究是踉蹌著抵著牆角坐下。

  聞劍看著大塊頭男人這樣的舉動,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阿山是個死腦筋,所以才會說出那番話,想讓阿山放過自己。

  他的目的終究達到了。

  阿山選擇自己去死,將生路留給自己,那便沒什麼疑問了,他們終究成為這場遊戲的勝利者。

  惡徒將再次獲得勝利。

  可當聞劍的臉上已經露出壓抑不住的笑容時,卻看見君故貼心整理好懷音的衣襟。

  「你還在做什麼?」聞劍的語聲中帶著氣急敗壞,「我們的任務馬上就要成功了!」

  「殺了那個女人,我們就能活下去,成為像她一樣的存在。」

  說到這裡,聞劍伸手指向高處的刺玫,預期中帶著濃濃的嚮往。

  身在遊戲中,永遠受到驚嚇和追逐,哪裡比得上那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感覺。

  聞劍期待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

  他度過了無數場驚恐又絕望的逃殺。

  終於要坐上那個位置了!

  對於這男人初始第一場便能進入這樣的決鬥場上,獲得勝利便同自己一樣的待遇。

  聞劍心中其實是很不爽快的。

  只是同為惡徒,取得勝利只需要殺光其他人。

  為此,聞劍才會願意跟君故交流。

  對於旁邊人的質問,君故充耳不聞。

  他一開始便沒加入過這場殺人的遊戲,當然也沒將這所謂的身份當成一回事。

  更沒將旁邊的聞劍當成是隊友。

  但對於聞劍來說,他根本不能理解身為惡徒為什麼不完成自己的任務。

  畢竟要活下來的只能是被選定的同伴。

  而君故和懷音必定無法共存。

  哪怕是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君故也絕不可能放過懷音。

  聞劍可能並不明白,這世間有的人最在乎的可能並非是自己。

  人性里的自私對他們來說是可以忽略掉的。

  他們願意為了所愛之人犧牲和死去。

  這樣的感情,一般被稱之為奉獻。

  猶如父子母子,又像一對摯愛的拋棄生死的愛侶。

  而這樣的感情,是聞劍這種人不會明白的。

  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看著眾人的刺玫眸中露出了一絲迷茫。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的道侶、朋友、兄弟

  他們在面臨生死的抉擇時,大多義無反顧拋棄了自己身邊的同伴。

  可是君故卻讓她看到了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聞劍氣急敗壞,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再也忍不住,衝上來便想從君故手上搶走懷音。

  既然他這隊友下不了手,他便自己來吧。

  可是狠厲迅速的一爪被君故輕易格擋住了。

  單薄纖細的身軀擋在了懷音的面前,就好像一座高高不可逾越的大山。

  充滿保護的意味。

  懷音在聽到聞劍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便怔住了。

  或許是因為絕對相信那句惡徒一定是罪大惡極之人。

  所以她一直都認為惡徒不可能是自己或者師父中的任一位。

  可事實告訴她,這片面想法一點也不可靠。

  若是師父是惡徒,自己和他便是站立在兩個對立面的。

  刺玫曾說過的一句話是,若想讓遊戲結束,惡徒必須要殺死所有存活下來的人。

  如若不然,遊戲失敗,而敗者出局。

  出局的意思,自然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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