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被賣得很徹底呢


  以前的幽瀾,雖然沒有朧月這麼傾國傾城,也算得上是清麗佳人。【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可現在,就算拋開刑澈給她打出的重傷,也是渾身上下透著陰詭的味道,怎麼看都和美女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朧月說的狀況幽瀾心裡比誰都清楚,但母妃早亡,她那些心思又不敢和任何人訴說,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一遍遍告訴自己:

  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今天付出的代價,都要讓朧月百倍千倍萬倍地償還回來。

  可眼下,已經淪為階下囚,朧月也沒有半點打算放過自己的意思。

  很奇妙的,對朧月的無可奈何,讓幽瀾把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到了那個一直在幕後指示她的人身上了。

  朧月的誘導很成功。

  現在的幽瀾只希望能借朧月的手,把那個藏在幕後,害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卻還沒能達到目標的傢伙,變成和自己一樣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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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更悽慘,就完美了!

  所以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幽瀾開始透那人的底兒:

  「那人的臉我沒看到,但是記得她的聲音,聽起來就有些嬌嬌柔柔讓人想呵護的味道。」

  「呵護的味道……聽起來挺耳熟的。」

  這個說法,又讓朧月不自覺地把所有事情,聯繫到了那個人身上,但她心中卻有個疑惑無法解釋:

  她……憑什麼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個問題,眼下思考不是時候,所以朧月就把它先丟在了腦海深處,繼續問幽瀾:

  「那個迷你祭壇也是她交代你擺的吧?」

  刑澈是看著朧月如何用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一步步攻破幽瀾心房的。。

  這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一定不能和這丫頭為敵!

  如果和她為敵,那必須有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覺悟!

  為了讓「那個傢伙」嘗到和自己同樣的痛苦,幽瀾很配合:

  「對……」

  看幽瀾的樣子,明顯不知道這個祭壇到底有什麼作用,朧月把美眸轉向了刑澈,用篤定的口吻問他:

  「那祭壇的作用是什麼?」

  多次領教了這丫頭的厲害,刑澈回答得很乾脆利索:

  「靈魂侵占……所以我才說『她有可能不是她了』。」

  這邊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朧月對著幽瀾深表同情地聳聳肩說:

  「看來你被賣得很徹底呢。」

  會怨懟的就沒有笨人。

  只不過他們的聰明,往往都沒有用在實處,總愛想著如何走捷徑達成目的罷了。

  從聽到靈魂侵占開始,幽瀾就知道那人天花亂墜的許諾,都是虛無縹緲的欺騙。

  自己前前後後做了那麼多事兒,好處一點沒撈著,最後連這身軀殼都快要被人算計沒了。

  朧月看著幽瀾臉上淒涼而絕望的笑容,話問得不留情面卻很有誠意:

  「怎麼樣,有興趣多告訴我些事情嗎?」

  「雖然你絕對是死定了,但至少你說得越多,我就越有把握讓坑你那人早早地下來陪你。」

  認命和借刀殺人的想法,都增加了幽瀾的配合度,只稍稍思量就說出了又一條重要信息:

  「那人在鮫王宮中,應該還有幾個手下,每次給我的東西,都是悄無聲息地就出現在寢宮裡的。」

  悄無聲息地讓東西出現在寢宮裡,有點意思呢。

  不過這抓老鼠的事情,回頭再說吧,眼下還是先把該問的事情問清楚:

  「哦?給你送了些什麼東西。」

  從剛被刑澈拎來的時候,朧月就在觀察幽瀾的精神狀態,總覺得她有點恍惚的樣子。

  現在連回想到底人家送來了些什麼東西,那眼神都一陣一陣透露出迷茫:

  「害你母后的藥……噬魂絲……搭建祭壇用的材料……還有幾個拳頭大的藥丸……」

  說完後還很用力地思考一下,才確認:

  「就這些了。」

  四樣東西里的前三樣,朧月都沒什麼好問的。

  害母后的藥,灌給絮姨娘了。

  噬魂絲,讓幻形成假爹的章嘉吃下去了。

  祭壇,被刑澈順手拆了。

  只有這拳頭大的藥丸子,值得追究一二:

  「拳頭大的藥丸,讓你拿去幹嘛?」

  「放進了附近幾個鮫族子民取水的地湧泉中。」

  「鮫王宮你放了嗎?」

  「沒有,不知道那藥的功效,我還不想死……」

  「什麼時候丟的?」

  「你們剛去參加龍皇壽宴的時候。」

  兩人間的問答很是順暢,就好像多年老友,每天見面問「你吃了嗎?」那麼自然。

  問過了細節,朧月翻出張地圖,丟給幽瀾並吩咐她:

  「把你放了藥丸的地湧泉,標註出來吧。」

  收起了幽瀾在刑澈幫忙下才標註好的地圖,朧月看著她很認真地問:

  「還有什麼遺願嗎,怎麼說你也算我姐姐,不太過分的我就幫你完成了。」

  幽瀾居然有些頑皮地笑了,邊笑邊說:

  「讓你自殺,你能答應嗎?」

  朧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反問:

  「你覺得呢?」

  這個問題,答案顯而易見。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幽瀾好像什麼都看開了,完全沒接著糾纏下去的意思:

  「那就沒什麼了。」

  「我這失敗的一生,除了母妃……既沒什麼特別在意的人,也沒什麼在意我的人。」

  「能在被人奪了軀殼之前,安安靜靜地死去,也是蠻不錯的。」

  沒什麼好說的了,朧月就交代刑澈把幽瀾帶下去。

  剛提著幽瀾走了沒幾步,刑澈耳邊傳來了朧月的傳音:

  「有沒有辦法屏蔽靈魂侵占?」

  刑澈沒有回答,卻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明明沒打算殺她,為什麼要問什麼遺願?」

  朧月很坦蕩,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沒什麼,看看她有沒有隱瞞我什麼。」

  「你不怕後面有什麼麻煩?」

  鬼使神差地,刑澈問了這麼句話,不過後面還有半句,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傳音中朧月的語聲充滿了無奈與蛋疼:

  「再怕也得留著她,因為以我對猜測中那人的了解,幽瀾身上肯定不止蛇靈和靈魂侵占這麼簡單。」

  這話勾起了刑澈的好奇心,連儘量不和朧月多說話的顧慮都丟到了一遍:

  「還會有什麼?」

  「不知道……」

  對於自己沒能洞悉一切,朧月語聲中帶著明顯的懊惱。

  本來可以不管,但刑澈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變成了:

  「為了保險,我再給她多加上一層禁制吧,除了能限制她,還能干擾靈魂侵占。」

  這次朧月傳來的語聲,帶著明顯的笑意:

  「謝了。」

  「那提前結束約定?」

  刑澈似乎被感染了,回話時帶著幾分玩笑的味道。

  果不其然,朧月那邊帶著鼻音的回答,跟著就傳了過來:

  「想得美!」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刑澈都能想像得出朧月皺著小鼻子「哼」的模樣。

  朧月耳邊傳來陣刑澈戲謔的笑聲,就再沒了動靜。

  亦暖靜靜地看著朧月和幽瀾的交鋒,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話,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直到刑澈帶著幽瀾離開,才把從聽到後就壓在心底的問題,猶猶豫豫地問出來:

  「害我的藥?是怎麼回事……」

  這個事兒,朧月當初處理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母后知道,不管是沐漪母后,還是亦暖母后。

  可現在……熱包子流湯——露餡了!

  看朧月吱吱嗚嗚還是不太願意說清楚,亦暖眼中流露出了很受傷的神情。

  這下朧月遭不住了,趕緊老老實實地給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聽完前後原委,亦暖沒有再問朧月任何問題,只是將她像幼時那樣攬在懷中,輕輕地說了句:

  「月兒,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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