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算盤珠子會掉的!


  聽著那消散光點中飄來的叮囑,朧月除了滿腦門黑線與無語,已經什麼想法都沒有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朧月完全無法理解:這麼個臭屁、話嘮、嘴碎、拿喬的人,是怎麼跟我那帥絕人寰、英明神武的師尊湊到一起去的?

  送走了這讓朧月哭笑不得的師叔,不一會兒,去吃飯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關於那些族人,菘藍師叔交代得很清楚——只能支撐一月的時間,超過一月時間,就必須滅殺掉!

  所以朧月準備安排好一切,今天就動身。

  

  可她剛把事情說完,在座幾人全都炸窩了,所有人的意見一面倒——公主不該以身涉險!

  知道他們是出於忠心才會勸阻,但菘藍師叔交代的情況,讓朧月清楚地認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個地方,能危及生命的東西非常多!

  朧月親自跑一趟,仗著師尊與師叔的庇護,縱然少不了危險,但總不至於到十死無生的地步。

  可如果朧月不去,只讓章穎帶他們前去,結果如何……恐未可知!

  感念他們的忠心,又不好直接否決他們的意見,斟酌許久後朧月才反問了一個問題:

  「我去,取回藥物的把握至少有八成;若我不去,你們的把握頂多有三成。」

  「如果今日遭此劫難的……換成是幻族或者鱷族,你們是希望我去還是不去?」

  這下,連最咋咋呼呼的閼灞都不吭氣了。。

  為人臣屬的時候,他們都可以從主君安全角度來考慮,但涉及本族族人存亡時……卻沒辦法這麼想。

  見他們都不說話了,朧月開始宣布自己的安排,她先看向章嘉三人說:

  「章嘉、章省、章廷,你們三人照常幻形成汨羅、落塵、琦犴。」

  「目前的狀況,明顯我父王和這個草包哥哥都無法應對,還是你們三人出面比較靠譜!」

  「我們走後,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感染了鴆羽蟲的族人,全部集中控制起來。」

  說到這裡,朧月神色突然狠厲了起來,她鄭重地看向章省叮囑他:

  「若是一月期滿,我還沒能帶著解藥返回……」

  說到這裡,朧月終究還是有那麼絲不忍心,語聲停頓了許久才繼續說:

  「以落塵的名義處決那些族人,一個不留!」

  雖然很想跟朧月一起去取藥,但章嘉他們也明白,穩定後方的任務也很重要!

  所以三人沒有異議,躬身領命就退下去忙碌了。

  剩下的「章家三姐妹」和閼灞,按照朧月的想法,除了刑澈幻形成的「璇丫頭」,她誰都不想帶!

  畢竟穎丫頭和玥丫頭的戰力,真心是不夠看!

  可她剛要開口,卻被刑澈幻形的章漩截過了話頭:

  「你要去的地方,是『虛雷古蹟』吧?」

  關於噬絕蠱霖薇與鴆羽蟲的細節,雖然朧月有跟他們說了一些內容,但具體位置並沒有跟幾人透底。

  所以此刻刑澈報出了準確的地址,讓她挺有些意外。

  但也僅僅只是意外而已,還達不到震驚的地步——畢竟這地方本就和魔剎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輕輕點點頭表示認可他的說法後,朧月就再沒吭氣,靜靜地等著刑澈的下文。

  從認識刑澈開始,在朧月印象中,他雖然被迫答允做兩年跟班,平常說笑玩鬧也很平常,但骨子裡的那份傲氣,他從來沒有丟下過。

  但眼下,提起這個地方的時候,朧月卻覺得他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忌憚。

  這種情緒,在朧月的認知中,不屬於這樣狂傲的男子,至少不應該屬於刑澈!

  具體為什麼,刑澈沒有直說,只是告訴朧月:

  「如果你想安安全全去,安安全全回來,必須得帶上她們姐妹倆。」

  「那個小憨憨,最好也帶上……」

  沒頭沒尾地給了兩句建議,刑澈就不吭氣了,任憑朧月再怎麼問,也是一個字都不肯說,給朧月氣得哼哼的。

  雖然刑澈沒有明說,但章家姐妹最大的能耐就是幻形,而閼灞混小子的優勢則在於群戰,必須得把他們帶上,想必這兩種情況都是少不了的。

  但不管怎樣,朧月確定刑澈沒有壞心,不然帶那麼多人幹嘛?

  人越少不是越方便他幹掉朧月!

  既然刑澈不想多說,朧月也不逼他,反正總歸到了地方的時候,他自然會說。

  朧月交代幾人各自去收拾東西,把出發的時間定在了一個時辰後。

  要是悄悄走掉,不管是亦暖母后還是沐漪母后,恐怕都會胡思亂想。

  所以朧月在臨行前,特意去看望了下她們,並真真假假地把此行的目的,大概地跟兩人說了一下。

  去很危險的地方,當然是不能說的!

  但是取藥,這個是必須說的!

  所以整件事情從朧月口中說出來,就改頭換面成了:

  我帶著幾個屬下,一路遊山玩水地去菘藍師叔的府邸拿藥。

  至於亦暖母后眼中強忍的擔心,朧月只能假裝沒看見……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五人集合後,騎上「白羽冰波獸」,催足腳程向著那「虛雷古蹟」趕去。

  「白羽冰波獸」狂奔得都快累屁了,還是用了十二天,才到了地圖標識所在的地方。

  把這幾隻小可憐放進仙靈洞天去休養生息,朧月四下看看,卻沒發現所謂虛雷古蹟的蹤影。

  只有刑澈幻形的章漩,獨自向前走了約莫七八百米,在一叢顏色綺麗的水草前停了下來。

  仔細觀察好一陣兒後,刑澈從裡面找到根墨黑色的水草,用力拽了一下,那水草居然沒斷,還隨之發出了陣咔啦啦的巨響。

  盯著那拔地而起的巨大門戶,朧月四人目瞪口呆!

  尤其朧月,心裡這翻天覆地的吐槽完全停不下來:

  「菘藍師叔,你能再不靠譜一點嗎?」

  「這要不是我這裡有個內部人士,根本連門都摸不到!」

  菘藍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嗎?

  當然知道!

  他只是故意不告訴朧月罷了。

  讓朧月跑一趟,但不得其門而入,既能讓她無愧於心,又不至於涉險,多好的結果?

  只可惜這如意算盤打的太精,算盤珠子是會掉的!

  從看到菘藍那張地圖開始,刑澈就清楚他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只給地點,不給進門方式,擺明是不想讓她進去,白跑一趟嘛。

  可他這師叔對朧月的了解,真還不如這幾個月一直被迫「陪」在這丫頭身邊的刑澈。

  如果真進不去,她那個脾氣絕對是不追問到進門方法決不罷休。

  要是菘藍堅決不說,那就會追問這種能做解藥的藥草,還在哪裡長的有?

  可是能解鴆羽蟲的藥草,眼下這虛雷古蹟才是危險最小的一個地方,換到別的地方,那可能真的就是十死無生了。

  門戶打開了,刑澈帶著四人走了進去。

  [無恨殺域]

  從上次魔剎族來大舉進攻過一次後,這段時間難得消停了許多。

  趁著這難得的閒暇,涿昀在空中燃起團火焰,又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不少物事,逐一丟進那團火焰中,不知道在祭煉什麼東西。

  各處巡視過傷員,並給各級醫官交代了注意事項後,心不在焉的菘藍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原本是打算煉兩爐丹藥,可剛一起手,連最簡單的藥物精華提煉都沒完成,那些藥材就化作了一縷輕煙。

  無語地看著丹爐中的草灰,菘藍起身往涿昀的營帳走去。

  到了門口,他居然沒像往常那樣長驅直入,而是偷摸摸地掀起門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裡面張望。

  看見涿昀正端坐帳中在祭煉什麼,又脖子一縮退了回去。

  剛想走,被涿昀冷冰冰的一聲「哪兒去?」,又給逼了回來。

  菘藍往日裡,那可是天老大、我老二,走路都帶風的主兒。

  今兒這麼副小心翼翼,生怕誰找他興師問罪的模樣,就讓涿昀覺得他心裡有鬼。

  手下祭煉的動作沒停,口中卻毫不客氣地冷聲發問:

  「你怎麼看起來一副心虛的模樣?」

  菘藍完全不敢和涿昀對視,眼睛四處亂瞄,尬笑著回答他:

  「沒什麼……」

  相交數萬年,涿昀還不知道這兄弟什麼脾氣?

  他越是這麼說,那就越是有鬼!

  越是裝得若無其事,那這其中的問題也就越大!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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