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自己人!
大軍撤退那一日,刑暮給留下來的十二位王級戰力的命令很簡單: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突入陣壇所在的營帳,把你所持的那樣寶物,投入陣壇中心!」
十二位王級戰力,捧著手中的單屬性寶物,不免有點心疼:
如此品相完美的絕品級好東西,說扔就扔了?
這些人的小心思,刑暮怎麼可能會看不懂。【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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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中的絕品寶物,大多出自刑暮的私藏,若是論起心疼,誰能有他更心疼?
可眼下是心疼這些東西的時候嗎!
若是讓滄溟那傢伙,真把九絕寂雷陣成功運轉,大家直接連湯帶水一鍋被燴成渣渣了,還有必要說什麼寶物嗎?
九絕寂雷陣發動在即,刑暮已經沒精神去計較他們的小心思了,只是在盡全力把破壞法陣的計劃與安排,跟他們交代清楚:
「除了刑牧跟著我,刑鏨跟著明佑,剩下持同種屬性寶物的,就是同組的成員。」
「九絕寂雷陣威力巨大,如果不能破壞掉,我們十死無生就不說了,連這處兩界通道都會被摧毀!」
說到這裡,刑暮的神色變得極為沉重,連語聲都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身為魔剎界的戰士,我們的使命就是為後輩兒孫,尋覓開拓更美好的生存環境。」
「而這使命的成敗,就取決於我們能不能保住這一處兩界通道!」
「所以,魔剎兒郎們……戰吧!」
十數萬年前,天涿大陸這邊,有人在巧合間發現了魔剎界的存在,並稟告了天帝。
天帝覺得魔剎界奇物眾多、有利可圖,打著開疆拓土的旗號,率領天涿大軍揮戈相向……
魔剎界在經受了險些覆滅的災劫後,進入了全民皆兵、尚武成風的「武尊」時代。
可以這麼說,當年險些被天涿大軍鐵蹄肆虐之後,僥倖不滅的魔剎族,每個人生平最大的願景,就是剛才刑暮的那句話:
「為後輩兒孫們,尋覓開拓更美好的生存環境。」
為了這個願景,他們百死無悔!
「戰!戰!戰!」
刑暮親自參戰的舉動,和他的決絕與沉痛,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齊聲呼喝起來。
就為著心中那永恆的願景,這十二王級戰士和刑暮、明佑,簡直就被放入羊群的餓狼!
戰力上也許相差不大,但各族族老們應對的時候,就是覺得倍感吃力。
其實用心想想,也很理所當然:
誰家的命也都不是大街上撿來的,怎能不好好愛惜?
當一邊是為了心中願景,拼死搏殺乃至捨生忘死,而另一邊只是聽命於人,盡職盡責。
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從相差無幾,拉成了天淵之別。
如此一來此消彼長,當然族老們會出現明明修為遠勝魔剎族戰士,卻偏偏力有不逮的情況。
再加上,除了受傷後流出的血液顏色不同,魔剎族和天涿人樣貌上沒什麼差異。
就導致這些族老們,沒法分辨眼前這穿著鱗族軍服的人,到底是敵是友,自然打起來是束手束腳。
再加上王級戰力都腦瓜子活絡,發現了族老們的尷尬後,開開心心地把天涿軍這個弱點運用到了極致。
眼見攻擊照面襲來,先不著急打,喊上一嗓子「自己人!」再說。
天涿大軍少說也得有個小几百萬,族老們又沒本事挨個認清,這會兒自然會有所猶豫。
可人家等得就是你這片刻的猶豫!
不等回過神來,大刀片子就照著腦瓜子砍了下來……
而且甭管能砍中還是砍不中,這人「滋溜」就鑽進人群中去了。
明族之所以能成為魔剎界暗探中最傑出的姓氏大族,就是因為這一族掌握了類似「川劇變臉」的絕活,幾乎就是一抹變個樣子。
所以剛剛把族老砍了一刀的人,進人群轉一圈出來,這被砍的族老,又不認得這人了……
雖然加上刑暮的這十三位王級戰力,「變臉」的技術不算純屬,達不到明族那麼隨心所欲、神鬼莫測的地步,但稍微變個四五次,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這沖襲陣壇營帳的戰鬥,就變得尷尬而古怪。
魔剎軍這邊,時不時嗷一嗓子「自己人」,是越打越精神;天涿軍那邊的族老,儘管被忽悠了無數次,卻也不能無視這萬分之一的可能,越打越被動。
才打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不少族老因為這「自己人」,受了不輕的傷勢。
不打不行,打又難受。
結果,有某個天涿軍機靈鬼族老,被魔剎族王級戰士狠招拍飛後,捏聲捏氣地哀嚎哼哼幾聲,假模假樣地抽搐幾下,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滄溟為了達成協調作戰的效果,同一個陣壇營帳外,派的哪怕不是同族,也起碼是關係較好的。
一看那族老「死了」,和他交好的這位怒吼幾聲逼退了敵人,就衝上去察看好兄弟的狀況。
誰想卻看到人家,把臉別過去個隱蔽的角度,跟自己在擠眉弄眼。
這哥們也是人精,瞬間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滿臉悲憤地揮拳向著敵人沖了過去。
被他瞄上的只是個普通明族戰士,大約也就是個七階左右的戰力,眼見這位族老來勢洶洶,情知不敵的他眼睛一閉,揮刀就是一記罡刃飛射出去。
閉眼,差不多算這哥們最後的倔強了——我害怕,但我反擊,反擊不過,不看我自己是怎麼死的總可以吧?
誰知道他這記罡刃揮出,居然沒感覺到自己被攻擊,反而是那來勢洶洶的敵人,「嗷嗚」一聲慘呼後倒飛了回去,抽搐著蹬嗒了兩下腿就不動了!
如此莫名其妙的一幕,給這「淳樸」的明族戰士搞不會了:
什麼情況?
是我戰力突飛猛進了?
居然能把天涿軍的族老,一擊斃命了?
想不明白,就乾脆不想,這明族戰士甩下「死了」的族老不管,轉身向場中另一人追去。
卻沒看見那剛「死去」的族老,不著痕跡地出了口氣,心安理得地躺著休息了。
這樣的場景,在七個陣壇營帳外,陸陸續續地上演著。
當然,有了裝死的,自然就有悍不畏死的。
儘管魔剎軍戰士都很勇猛,可明顯劣勢的數量,放在天涿大軍的汪洋大海之中,依然顯得微不足道。
突圍是沒有可能的了,早在魔剎軍戰士最開始發動進攻,守衛的族老就發出了信號。
看到信號趕來的天涿軍士,把周圍層層疊疊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即便如此,這些戰士們都清楚地記得自己的使命:
衝進陣壇營帳,把單屬性法寶送進運轉著的陣壇當中!
為了這個目標,魔剎族的漢子們悍不畏死,只為前進一步,再前進一步而浴血拼殺。
隨行來的戰士,一個個地倒在了這不到十五米的距離上。
最後,每個陣壇營帳前,都只剩下了兩位孤零零王級戰士,面對著眼前的千軍萬馬。
天涿大陸的自然條件、氣候物產,不知道勝過魔剎界多少倍。
也因此,養尊處優慣了的天涿軍,完全無法理解魔剎軍對「改善後代生存環境」的渴望,更無法理解這些人怎麼就能悍不畏死到這種地步。
就在他們眼前……
其中一名王級戰士,從儲物法寶中拿出那份歸他持有的單屬性寶物,頭也沒回地遞向身後那位,語聲平淡地好像回家一般,輕輕鬆鬆地說道:
「兄弟……我上路了,等你!」
身後那位,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默默地接過單屬性寶物,沉聲答了一句:
「等著我!」
就擰身鑽進了陣壇營帳。
交流非常簡單,沒有過多的寒暄或是不甘,有的只是無可替代的信任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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