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劍尊
龍吟虎嘯,紫電青霜。【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在崇光界,這銀紫勁裝與其腳下的三尺龍吟劍,只意味著一個名字——無上劍尊,柳狂瀾。
若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沈星河或許會和許多人一樣,以為這是一個狂傲至極且冷冽如霜的霸道劍修。
但此刻,那正眉眼彎彎,眸如新月笑望著他和師尊的男人,卻著實是一位令人如沐春風的美人。
如果不是曾於師尊神魂中見過此人,沈星河一定無法把這位與無上劍尊聯繫起來。
「晚輩沈星河,見過柳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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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柳狂瀾那聲「阿月」瞬間提起警惕,沈星河卻並未忘記禮數,端端正正對柳狂瀾行了一禮。
柳狂瀾見狀,倒也並未怪罪他之前忽然跳出來擋在雲舒月面前,挑眉與雲舒月對視一眼後,流轉的眸光很快又落回沈星河身上。
俊美的面孔瞬間湊到沈星河跟前,柳狂瀾饒有興致地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少年。
直到把沈星河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柳狂瀾才終於輕笑出聲,「想不到小星河都長這麼大了。」
沈星河怔了下,好奇地看他一眼,「前輩認得我?」
柳狂瀾聞言,眼中頓時笑意更盛,「前幾年你爹不是還帶你來過劍宗,小星河竟然不記得了嗎?」
說著,見小孩腦袋毛茸茸的,又漂亮至極,柳狂瀾便有些手癢了。
柳狂瀾一向是個行動派,立刻便對漂亮小孩伸出了手。
眼看就要碰到那手感似乎很好的腦袋,他的手腕卻忽然被一截如雪素練緊緊纏住,再進不得分毫。
不但進不得,他整個人甚至還被那素練硬扯著往後退了好幾尺。
柳狂瀾:?
他詫異地看了眼雲舒月,在與那雙古井無波的銀眸對視幾息後,柳狂瀾心裡「嘖」了一聲,若無其事收回了手,轉而與雲舒月說起話來。
沈星河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師尊竟已行至他身前,恰好擋住了柳狂瀾。
「呼……」心裡微鬆了一口氣,沈星河這才忍不住跟君伏吐槽,「這柳前輩,他,他領口開那麼大做什麼?」
剛才柳狂瀾懟到他跟前時,沈星河甚至連他呼出的熱氣都能感覺到,更別說柳狂瀾那奔放敞著幾乎能看到某點的領口了。
不過,上一世在師尊神魂中時,沈星河甚至連柳狂瀾不穿衣服的模樣都見過,這麼一想,倒也還好……
兩步開外,正與柳狂瀾說著什麼的雲舒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星河一眼。
沈星河這才又想起那句「阿月」,趕忙看了眼師尊和柳狂瀾之間的距離。
在發現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臂遠後,沈星河連忙湊了過去,想不著痕跡擠到兩人中間。
結果立馬就被「蟬不知雪」拽到了師尊身邊。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沈星河—雲舒月—柳狂瀾。
柳狂瀾:?
沈星河:?
「阿月,你……」唇角的笑容驀地僵住,雖然之前就覺得雲舒月有哪裡不對,但柳狂瀾到底沒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問,現在卻著實憋不住了。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雲舒月便兜頭罩臉扔了條披風給他。
「穿好衣服。」
雲舒月淡淡說道。
柳狂瀾:???
這麼多年他不一直都是這麼穿的嗎?!
眼疾手快接下那披風,在看到領子上一圈黑色長毛後,柳狂瀾頓時把話憋了回去,立刻眉開眼笑,瀟灑一甩便把披風穿上了。
雲舒月這才又看他一眼,在看到他連臉都埋進長毛,脖子以下更是擋得嚴嚴實實後,這才收回目光。
完整看到這一幕的沈星河:……
【好傢夥,我師尊果然也覺得柳前輩穿太少了吧。】
【圍上披風后看起來倒是安全很多。】
【不過師尊為什麼會送柳前輩披風?柳前輩都沒有自己的披風嗎?】
君伏:……
雲舒月:……
「蟬不知雪」敲了下沈星河的腦殼,雲舒月這才帶著小傢伙自雲端而下,落於問劍峰。
問劍峰是柳狂瀾的居所。
劍修一向是所有修者中最沒情趣的存在,按理說,無上劍尊應為其中翹楚。
但柳狂瀾卻顯然不是。
問劍峰上,瓊花瑤草競相盛放,飛瀑涓流隨處可見。
柳狂瀾的居所便是在那花海最深處,連門窗都朝著太陽,琴棋書畫隨意散落在融融暖光之下,閒適得與「劍修」兩字完全不搭。
此刻,柳狂瀾正優雅擺弄著茶具,行雲流水的動作賞心悅目。
【這無上劍尊可真是個妙人兒……】
即使再防備柳狂瀾,沈星河此時也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出聲。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無上劍尊竟然是這麼一個頗有生活情趣的人呢?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完全沒有耽於這些外物,至今仍是崇光界首屈一指的化神劍修。
茶桌後,雲舒月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星河見狀,立刻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老實站到師尊身後。
柳狂瀾笑著看了他們師徒兩眼,很快招來一個娃娃臉少年,對沈星河道,「小星河,這是我徒弟搖光,你這便隨他去劍冢吧。」
沈星河:?
他遲疑地看著柳狂瀾,柳狂瀾見狀,忽然反應過來,雲舒月竟然還沒跟這孩子說過這件事。
詫異地看了眼雲舒月,見雲舒月正捧著茶杯喝茶,柳狂瀾便乾脆代為解釋了。
「你師尊剛才一見面就同我說,要讓你去劍冢里碰碰有沒有趁手的兵器。」
沈星河頓時有些驚訝。
劍冢是萬劍宗禁地,所有劍宗弟子一生只有一次機會進入劍冢,尋找屬於自己的本命武器。
在此之前,沈星河可從未聽聞劍冢對外人開放過。
所以,師尊究竟是怎麼讓柳前輩答應的?
是欠了對方人情,還是師尊與柳前輩的關係,真就好到對方會為他破例的程度?
一想到這,沈星河心中頓時分外複雜,根本一點都不想去劍冢。
而且,比起劍,他現在其實對刀更感興趣。
而眾所周知,劍冢里只有劍。
「師尊……」
他遲疑地看著雲舒月。
清楚他在想什麼,雲舒月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太在意道,「去吧,若沒有合眼的,不必強求。」
沈星河:?
意思是,他即使空手出來也沒事?
「喂喂喂,劍冢里可向來都是劍挑人,從來不是人挑劍啊。」
見這師徒倆一個漫不經心,一個略顯遲疑,柳狂瀾頓時笑罵出聲,「小星河,別聽你師尊瞎說,劍冢里好東西多得是,你可一定得好好看看。」
說到這,看著那張昳麗生輝的小臉,柳狂瀾又笑道,「而且,你生得如此漂亮,喜歡你的傢伙一定很多。」
沈星河:……?
啥玩意兒?
這說的是人還是劍抑或其他什麼東西?
見師尊態度堅決,明顯無法再拒絕,最後,沈星河只得照辦。
不過,雖然剛剛受了柳狂瀾的好意,但即使如此,沈星河也無法放心放師尊單獨和柳狂瀾在一起。
畢竟前世他可是親耳聽那未來魔尊說過,他師尊是柳狂瀾的白月光。
垂眸掩去眼底的憂慮,沈星河很快自袖中掏出一隻青藍色的鳥兒,遞給他師尊。
而後睜著眼睛說瞎話。
「師尊,這是我前幾天撿到的鳥兒,我去劍冢這段時間,可否煩請師尊代為照看?」
雲舒月看著那鳥兒不作聲,也不伸手接。
沈星河見狀,心頓時提了起來。
【君伏君伏,我師尊是不是發現了?!】
發現這其實是一隻他剛剛切片出的分|身?
沈星河連忙看向那鳥兒。
平心而論,他剛剛化出這分|身與之前雞崽的模樣已大相逕庭,非要說的話,其實與藍孔雀更像,卻有著比藍孔雀更加鮮艷的毛色——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神鳥青鸞。
在此之前,他師尊應該沒見過青鸞成年體的模樣,按理說應該不會把這小青鸞與他雞崽的模樣聯繫起來。
君伏:……
「你看柳狂瀾。」君伏很快說道。
沈星河立刻向柳狂瀾看去,頓時被柳狂瀾直勾勾的渴望目光嚇了一跳。
「小星河,你師尊身邊向來不養活物,這隻鳥兒如此漂亮,不如暫時由師叔我代為照顧吧。」
說著,柳狂瀾便對那漂亮的小東西伸出了手。
而後,又被「蟬不知雪」從半路截了胡。
柳狂瀾:???
眼睜睜看著一雙雪白的手自沈星河手中接過小漂亮,又把小東西攏入袖中,柳狂瀾頓時噎住了。
倒是沈星河,自柳狂瀾的反應確定化神期確實看不出那小鳥兒其實是他的分|身,又見師尊收了那鳥兒,這才暫時放下心來,隨搖光離開。
沈星河走後,柳狂瀾很快收斂神色,似笑非笑地看了雲舒月一眼。
「阿月,你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前往劍冢的路上,沈星河微微頓了下腳步。
雲舒月袖中,縮小版的青鸞也立刻鑽了出來,仰頭望著那正把他捧在掌心的男人。
就見雲舒月微微垂下眼眸,望進那雙水汪汪的暗紅鳳眼,一邊用指尖輕點了下小漂亮的腦袋,一邊淡聲對柳狂瀾道,「星兒還小,你莫要帶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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